起她们亲昵地和她们顶了顶鼻子。
这几天带来的心理阴影就只能用时间来冲淡了。
卓氏和冰儿眼巴巴地望着沈浪。
他们已经听到消息了宁政殿下给卞妃输血拯救了她的性命。
但为何沈浪回来了宁政王子却没有回来?
沈浪笑道:“莫急莫急!”
确实是莫急。
有些风波还没有来了。
大宦官黎隼说得很对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
………………
果然!
接下来国都内出现了传言。
说沈浪为了给宁政殿下找靠山在输血上做了手脚。
明明别人血液也可以但沈浪却用了诡计使得别人的血液和卞妃不能相溶偏偏只有宁政可以。
这是要想办法给宁政脱罪。
很多人大呼不公。
宁政杀了大理寺官员难道就这么轻而易举脱罪吗?
一码归一码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难道就因为他给卞妃输过血就可以免了杀人之罪吗?
这也未免太荒谬了。
紧接着一个更可怕的传言出现了。
说卞妃本来是不会流产也不会发出血的。
这一切都是沈浪的阴谋。
说沈浪为救人先杀人。
否则为何卞妃早不流产晚不流产偏偏在这个时候流产呢?
偏偏在沈浪回国都的时候偏偏在宁政被关起来的时候流产?
而且这个流言的源头是一个完全意想不到的人。
卞妃的侄子卞年。
他丝毫不顾忌充满了愤愤不平。
“肯定是沈浪出手害我姑姑流产大出血的此人无比歹毒的。”
“你们都不知道沈浪这个人有多么厉害羌王阿鲁冈知道吧就是死在沈浪手中的。”
“我姑姑之前都好好的肚子里面的孩子也好好的结果沈浪一回来我姑姑就流产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最可笑的事情你们知道是什么吗?我是姑姑的亲侄子啊我们是有血缘关系的结果我的血竟然和我姑姑不相溶偏偏宁政可以?这难道不荒谬吗?”
对于这个流言仿佛没有任何人理会。
也根本没有任何人出来阻止。
于是这个流言越传越广谎话传了千万遍就变成现实了。
至此国都之内很多人坚信不疑。
认为卞妃之所以流产大出血完全是沈浪的阴谋。
宫内卞妃的身体每天都在恢复。
但是五王子宁政依旧关在宗正寺的监狱内而沈浪也依旧呆在五王子的宅邸之内没有再公开露面过。
就仿佛他从来没有救过卞妃一般。
就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这一天卞妃的侄子充满怒气冲入了五王子的宅邸之内。
“沈浪呢?让他出来见我让他出来见我。”
片刻后沈浪出现在他的面前。
“卞公子有何见教?”
卞妃侄子卞年指着沈浪寒声道:“沈浪你究竟施展了什么阴谋?从实招来?”
沈浪皱眉。
卞年厉声道:“沈浪你不要装糊涂啊当时输血的时候你究竟动了什么手脚?我明明是我姑姑的亲侄子我的血怎么可能不与我姑姑的血相溶这明明就是你动了手脚你还不从实招来?”
“另外你是怎么害得我姑姑流产的?你是怎么害得她大出血的?你也从实招来。”
“好手段沈浪你真是好手段啊先害人再救人。你不就是想要让我卞氏家族欠你一个人情吗?你就不要痴心妄想了你以为你的阴谋没有人看出来吗?”
“不仅我看出来了所有人都看出来了。我已经写信给我叔父了而且我也会把你的阴谋告诉姑姑告诉姑父陛下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沈浪你很快就要倒霉了你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表面上看你好像救了我的姑姑但是陛下为何没有奖赏你?我姑姑为何没有奖赏你?为何宁政还在监牢里面为何你相好的宁焱公主还在宗正寺里面圈禁着?就是我姑姑和姑父陛下已经识破你的阴谋了。”
“沈浪你快要完蛋了黑水台很快就要来调查你谋害我姑姑的事情了。”
沈浪望着卞年。
卞逍独掌艳州手中有十万大军。
但是卞氏在京城之中是没有人质的。
所有出色的卞氏子弟都在军中。
卞年是卞逍的侄子他的父母早年死于吴王手中卞逍出于亏欠心理就善待这个侄子。
但这个侄子非常不成器根本在军中吃不了苦于是就送到国都来享受荣华富贵。
虽然仅仅只是卞逍的侄子但是国君已经册封了他为子爵而且还安排了一个五品显贵闲职。
但是卞年心中并不满足一心想着往上爬。
这次卞妃流产大出血需要大量输血卞年顿时喜出望外。
他觉得自己立功的时候到了只要自己的血救了姑姑那就可以升官发达了。
尽管他对流血这件事情也有些害怕但对于飞黄腾达的渴望还是超过了恐惧。
他心中可不甘了。
他的姑姑是国君最宠爱的妃子他的叔叔是越国第一权臣为何他卞年只是区区子爵而且还是一个五品闲职?
这次拯救姑姑卞妃本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结果被沈浪给破坏了。
被人怂恿一点破他更加坚定这是沈浪的阴谋。
所以就在国都内满世界叫喊。
他可是威武公卞逍的亲侄子当然是无所畏惧的了。
他到处乱喊谁又敢抓他?谁又敢阻止他?
他到处乱喊了好几天发现没有人阻止他。
而且发现宁政依旧被关着宁焱也被关着所以更加喜出望外。
觉得一切都被自己说中了。
于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再进一步直接冲入沈浪家中揭破他。
沈浪就任由他乱喷一脸笑意望着他没有任何反驳。
“没有反驳果然被我说中了对吗?哈哈哈……”卞年大喜指着沈浪道:“你给我等着我这就进宫我这就去向陛下告状向姑姑告状我这就去揭破你的阴谋。”
见到沈浪哑口无言卞年大喜觉得被自己说中了真相然后兴致勃勃地进宫了!
……………………
经过近十天的休养卞妃已经能够勉强坐起来了了。
此刻宁元宪正在喂她鸡汤。
“爱妃因祸得福这气色看起来好多了或许以后身体恢复康健也说不定。”宁元宪笑道。
卞妃道:“陛下还是我自己来吧又或者让丫头们来您有国事要忙碌怎么可以给我喂食?”
宁元宪道:“之前亏欠良多如今最多也只能算是亡羊补牢了。”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一阵高呼。
“陛下姑姑我要揭露沈浪的阴谋我要揭露天大的阴谋。”
卞年冲到外面跪了下来。
被挡着进不来他就在外面高呼。
“陛下姑姑这肯定是沈浪的阴谋。”
“我是姑姑的亲侄子我的血怎么可能和姑姑的血不相溶?”
“为何会这么巧合?沈浪刚刚回来姑姑就流产大出血?肯定是沈浪害的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啊。”
“我刚才已经去找过沈浪了我揭露了他的阴谋他非常心虚哑口无言。”
国君和卞妃对视一眼。
不由得叹息一声。
这些日子国君任由流言发酵愈演愈烈。
就是想要看看究竟会有谁跳出来?
因为国君也怀疑卞妃的流产是被人所害。
当然他绝对不是怀疑沈浪而是怀疑宫内其他人所为。
所以借着这个流言他想要看看究竟谁会露出尾巴。
但没有想到从头到尾跳出来的就只有卞年这个大蠢货。
外面卞年几乎高呼道:“陛下您派黑水台去把沈浪捉拿严刑拷打很快就会真相大白了这肯定是他的阴谋我姑姑流产大出血肯定是沈浪害的。”
国君面孔猛烈抽搐了一下。
你作为卞妃的亲侄子口口声声流产大出血说得这么快意?
可有一点点关心吗?
宁元宪淡淡道:“黎隼去叫黑水台的人过来。”
大宦官黎隼道:“遵旨。”
片刻之后黑水台的武士来到门外。
卞年道:“陛下英明陛下英明您这就让黑水台的去抓捕沈浪严刑拷打严刑拷打!”
国君宁元宪寒声道:“黑水台将卞年捉拿好好审讯看看究竟是谁在背后怂恿他造谣生事必要的时候可以动刑。”
“是!”
几个黑水台武士直接把卞年拖走了。
卞年顿时大惊高呼道:“陛下您抓错人了抓错人了!您要抓的是沈浪啊……”
“我不去黑水台我不去黑水台。”
“姑姑救我姑姑救我。”
“陛下饶了我吧陛下饶了我吧……”
卞年的声音不断远去很快就彻底听不见了。
国君道:“这群人都变奸猾了不会再有人跳出来了。”
卞妃道:“陛下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如何?”
国君看了卞妃一样道:“爱妃你确定要牵扯进来吗?”
卞妃道:“独善其身是很好但有些时候也未免太自私太利己了而且这也算是我们之间的缘分吧。我以后不会再有孩子了而他虽然有母亲却和没有一样我身上还流着他的血这或许就是我们之间的缘分。”
国君叹息一声道:“就依爱妃的。”
………………
晚上!
五王子宁政被从宗正寺监狱里面带了出来。
“拜见卞母妃!”
宁政规规矩矩行礼。
卞妃目光望着宁政从未有过的温柔她这还是第一次认真看宁政。
确实长得不漂亮矮胖矮胖的而且还特别黑下巴的胎记也太明显了。
从生下来开始他就被视为不祥之人。
从小到大他都没有过任何母爱和亲情。
这是一个可怜的孩子。
足足好一会儿卞妃柔声道:“政儿你愿意认我为母吗?从今以后我就是你的母亲你愿意过继到我的膝下吗?”
宁政一愕不敢置信地望着卞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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