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而且对任何人保密不要告诉我们的军队我们要走就和正常出征一样。”
“立刻准备天亮就走一时一刻都不要耽搁!”
“你们先走几个时辰我继续留在城堡内!半日之后我秘密前来和你们汇合。”
“总之这一次大撤离除了在场几个人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知晓!”
“听到了没有?”
全场众人震撼。
这就是等于放弃城堡内几乎所有的老弱妇孺。
这就等于让他们去死啊。
因为敌人很快就要冲进城堡之内了。
如果有守军在的话这个城堡固若金汤还能守住哪怕只有几千守军。
但是靠着上千个老弱妇孺是根本不可能守住的。
家主太心狠了不但放弃了城堡而且将上千族人也一并放弃。
“快一定要快!”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郑陀和梁永年这两个迫不及待落井下石的狗东西很快就要带兵杀来了。而沈浪完成了一件丰功伟业应该处于最得意的时候人最得意的时刻就容易疏忽忘形所以万万想不到我们会放弃城堡举族撤离他肯定还想着让我们和郑陀两败俱伤然后他出来坐享渔翁之利。”
“但沈浪此子奸猾无比他或许很快就会清醒过来我们我们一定要快!”
苏盏道:“主公那我们就将这座城堡轻而易举地拱手相让吗?”
苏难闭上眼睛。
从理智上从利益上他知道应该将城堡拱手相让给郑陀和梁永年。
这样这两贼就会取代苏氏隐隐有割据之势这对越国才最不利。
但是……
苏难真的不甘心。
人最痛恨的往往不是敌人而是落井下石的自己人。
郑陀之前和我演戏不是盟友却仿佛盟友。
梁万年更是我苏氏走狗。
然而我苏氏倒霉的时候沈浪都还没有扑咬上来你们两人倒是迫不及待了。
让我把城堡就这么轻而易举给你们让你们成了事?实在是不甘心!
“我们准备的天花之毒还有吗?”苏难寒声问道。
什么是天花毒?
就是天花病人身上的脓血和皮屑。
羌国大规模种了牛痘苏氏当然也立刻跟上了彻底防御了天花。
没有了天花的威胁苏难立刻起了歹毒之心。
他派人去大量捕捉了天花病人收集了大量的天花之毒。
甚至此时地牢里面还关押着许多天花病人还有无数的尸体。
原本打算战局不利的时候投放这种天花病毒的。
但没有想到还来不及用苏氏大军就败了。
那么就用在郑陀和梁永年的军队上这两个人军队可还没有来得及种牛痘还防御不了天花。
“有有很多!”苏盏道。
苏难道:“那就把这些天花之毒投到井水里面投到所有粮食之中。”
“是!”苏盏道。
苏难寒声道:“临走之前我也要大开杀戒让郑陀和郑永年尝尝什么是地狱的滋味!”
次日一早!
苏氏家族仅剩的五千军队倾巢而出离开了镇远城主府。
而且这些士兵根本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就只是服从命令就如同普通的远征。
苏氏家族内顿时一阵骚乱仅有的这五千军队竟然也走了谁来守城堡啊?
但是接下来所有人心安了因为家主苏难还在城堡之内。
只要有他在镇远侯爵府就不会沦陷苏氏家族就不会沦陷。
然而……
两个多时辰后。
苏难就从城堡内消失了秘密追上了苏氏的五千军队。
苏氏家族所有的嫡系所有的军队用最快速度金蝉脱壳奔赴西域!
无比果断无比快速。
完全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
而此时郑陀和梁永年的两万五千大军还在几百里之外正杀气腾腾扑向镇远侯爵府。
………………
就如同苏难所料!
沈浪刚刚经历了一场无比巨大的胜利。
单纯从规模上这场胜利甚至比怒潮城之战还要巨大。
还要惊心动魄。
而此时的沈浪依旧处于胜利的余韵之中整个人有些飘!
加上他顺利和郑陀、梁永年割裂心中更加得意了。
为了保命郑陀和梁永年一定会疯狂攻打镇远侯爵府。
坐山观虎斗最爽了。
等郑陀和苏难打个鱼死网破的时候沈浪才率军收拾残局。
简直美滋滋!
但是不知道为何郑陀和梁永年大军南下的时候沈浪心中竟然有莫名的不安。
却又说不出来哪里不安。
张翀找沈浪下棋。
沈浪有些疑惑什么时候下棋不行?
张公你现在只怕还是虚弱无比头昏目眩吧竟然迫不及待和我下棋?
“沈公子当时你放弃金山岛和望崖岛真是果断无比。”张翀道:“算不算一种壮士断腕?”
沈浪一愕道:“不算吧为了博怒潮城这一切都是值得的。若不能渡过新政危机我金氏家族就算得了金山岛又有何用?只有跳出棋局之外隔海为王我金氏家族才能彻底拜托新政……”
沈浪这话一出顿时脸色一变。
“不好苏难要跑苏难这老贼要跑……”
接着沈浪道:“张公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为何不直截了当和我说?还要旁敲侧击我又不是国君。”
张翀道:“我也是刚刚想到但又不敢确定所以我只能引导你的心境引发你本能的判断。”
沈浪脸色有些发白赶紧闭上眼睛用代入法。
如果我是苏难老贼会怎么办?
镇远侯爵府固若金汤就算有三万敌人来攻也没用。
但是……
一旦失去了封地失去了白夜郡镇远侯爵府就只是一个华丽的囚牢而已。
天下没有不破的堡垒。
如果我是苏难老贼一定会跑。
我沈浪都知道生路在棋局之外。
我都知道把目光跳到怒潮城解决新政危机苏难难道就看不到?
苏难的缺点就是贪心当他有一手好牌的时候会因为贪心想要一箭三雕而马失前蹄。
但若他手中无牌的时候他会非常杀伐果断无比睿智的!
这点在国都上就可以看得出来。
当他用何妧妧一案陷害沈浪的时候苏难处于上风处于主动的时候反而被沈浪翻盘。
但是当羌王暴毙国君下令抓捕苏难的时候他又表现得无比惊艳无比杀伐果断不但没有进退失据反而临走之前将国都搅乱得天翻地覆撕破越国强大的面孔引爆越国危局。
此人在绝境之中的表现非常惊人。
而此刻苏难就处于绝境之中。
沈浪用力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
飘了飘了!
若非张翀提醒险些酿成大错险些错失良机!
苏南老贼武功强悍心思歹毒手段绝顶一旦让他逃到……
对他会逃到西域去。
他不会去投靠楚国。
一旦让他逃到西域简直是如鱼得水几年之后说不定又拥军数万卷土重来。
这种牛逼之人一次打不死他后患无穷。
而且沈浪发现自己也犯了苏难之前的错误。
太贪心!
想要利用郑陀去和苏难杀个两败俱伤。
这和当时苏难想要一箭三雕又有什么区别?
人处于得意顺境的时候一定要小心啊。
千万不能飘啊。
否则可能会有灭顶之灾。
沈浪起身道:“张公告辞!”
然后他急匆匆离去。
率领一万骑兵追杀而去。
定不能让苏难老贼逃脱不能让苏氏家族金蝉脱壳。
………………
怒潮城!
大城堡已经激战了几天几夜。
这个城堡真是乌龟壳一样太难打了!
吴牧拥有三万大军足足六倍于金氏家族而且麾下猛将如云远胜金氏家族。
但是疯狂攻城几天几夜依旧没有打下来!
这个城堡太大了城墙太厚太高了。
不得已他已经命令仇嚎大军登陆怒潮城一并加入了围攻城堡之战。
这下他麾下的军队达到三万五千足足是金氏家族的七倍。
大战五天之后!
吴牧大军伤亡惨重达到七千之巨。
但金氏家族伤亡应该也到达了两千左右。
这一战和白夜郡城不一样。
这个城堡更加坚固更加易守难攻。
但是张翀在白夜郡城可以不断征召新兵。
而怒潮城内金氏家族伤亡一个就少一个战斗力。
吴牧此时虽然疲倦之极但是心中反而有了把握。
天下没有不破的城堡。
哪怕怒潮城的这个乌龟壳也不例外。
因为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金氏家族的守军也是这样。
吴国大军可以车轮战一支一支军队轮着上。
但是金氏守军却不可以需要从早战到晚但他们又不是铁人。
等到他们崩溃的时候就是城堡沦陷之时。
所以吴牧就采用了车轮战疯狂地消耗金氏家族。
每天从早到晚毫不停歇地攻打。
简直让家族的守军筋疲力尽城堡也摇摇欲坠。
吴牧虽然年轻虽然是第一次统帅大军作战。
但他确实是一个出色的统帅这一战他表现得无懈可击!
…………
“轰轰轰……”
吴军依旧在攻打怒潮城的大城堡。
主帅吴牧抓紧时间吃饭用难得的时光喝一杯茶。
“金木兰厉害一个女子竟然支撑到现在几乎五天五夜没有睡觉了始终在战场上。”
吴幽置若罔闻整个憔悴不堪魂飞天外。
“金士英为何还不动手他是骗我的吗?”她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
吴牧道:“不他没有机会动手!因为金木兰一刻都没有休息始终牢牢掌握城内的兵权作为头号猛将的金士英时时刻刻都在她的身边战斗根本没有任何机会。”
吴幽道:“真的?”
吴牧道:“我现在反而更相信金士英会叛变。所以我们需要制造机会让他能够开启城堡大门放我们进去让整个城堡不攻自破。”
吴幽道:“怎么制造机会?”
吴牧道:“我们疯狂地攻打城堡连续打几天几夜让金木兰始终得不到休息她就算是铁人也支撑不住。然后忽然有一天晚上我们装作支撑不住的样子暂时停战不攻。这样金木兰就会抓紧这宝贵的时间进行休息。而她一休息指挥权就自然交给了城堡的二号人物金士英。那个时候金士英开门放我们进去就轻而易举!”
吴幽抚摸着自己的肚子道:“他一定会的一定会的他就算不为了我也要为我们肚子里面的孩子!”
…………
接下来吴牧大军更加疯狂地攻城!
昼夜不停几乎不计伤亡一般。
整整又攻打了两天两夜!
然后双方的军队几乎都要崩溃了。
就算是车轮战但毕竟是攻城一方吴牧大军到达了极限。
而城堡内金氏家族的军队更是精疲力尽随时都可能倒下。
木兰宝贝七天七夜坚持在战场上眼窝都深陷了下去充满了血丝让人无比心痛。
然后!
第八天晚上吴牧宣布暂时停战休整鸣金收兵
顿时城堡内外两支军队几乎同时瘫软了下来手中的兵器几乎再也举不起来了。
金木兰依旧不放心在城头上呆了两个时辰。
却发现城外的军队呼呼大睡她终于坚持不住。
“兄长防务交给你了我去睡一会儿。”金木兰道。
金士英道:“放心一切有我!”
金木兰去睡觉。
整个城堡的防务顿时落在金士英手中。
而此时吴牧麾下有一支六千人的精锐这几日始终没有参战养精蓄锐如同要出笼的猛虎一般战斗力爆棚。
此刻吴牧率领这六千精锐埋伏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