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一扯活生生将铡刀扯下来。
“唰!”
天外飞铡刀。
三秒钟后!
一泼血雨。
十几具尸体飞到天上。
李千秋杀出了重围。
然后他整个人比奔马还要快如同一道黑影朝着苏难疯狂追杀而去。
苏难催动战马疯狂疾奔。
但短时间冲刺大宗师李千秋的速度更快。
哪怕苏难已经逃出了几百上千米但依旧还是被他追上了。
“咦呀呀呀呀呀!”
天上乌云散开。
月光如水洒满地面。
李千秋声音如炸。
手中铡刀带着惊天杀气。
距离苏难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最后之后区区几十米。
然而……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
苏难非但不跑大手猛地一提不但活生生停下而且还调转马头反而朝着剑王李千秋冲来疯狂加速。
“李千秋你作死吗?”
苏难的话声如同雷霆一般。
然后他手中的玄铁长枪朝着李千秋猛地挑杀过去。
两个人身影。
瞬间交错而过。
“砰!”
一声巨响!
两个身影猛地被两股巨大的力量弹飞出去。
苏难的身体连同一两千斤的战马直接横飞了出去。
落地之后!
又是一阵巨响。
整个地面裂开。
苏难一抖玄铁长枪再一次厉声吼道:“李千秋你作死吗?”
然后他如同闪电一般再一次狂冲而来。
手中玄铁枪如同鬼魅如同漩涡。
疯狂朝着李千秋席卷而来。
“叮叮叮叮……”
剑王李千秋手中的铡刀毕竟是凡铁。
纷纷碎裂。
刹那间碎裂的刀片如同暴雨一般朝着周围狂洒。
无数的树干纷纷断折。
周围树木草丛如同雨打芭蕉如同被镰刀割过一般。
第二招之后。
苏难又猛地一抖长枪再一次朝着剑王李千秋杀过来。
“李千秋你作死吗?”
李千秋手中已经无剑猛地折了一根树枝如同仙人指路一般朝着苏难又刺去了第三剑。
“砰!”
苏难的玄铁枪罡风扫过李千秋头顶。
瞬间无数的头发纷纷碎裂。
李千秋的树枝刺中苏难的身体然后猛地寸寸碎裂。
“保护主公保护主公!”
几百名武士高手狂涌而来。
将苏难保护在中间。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剑王李千秋沮丧地看着自己的空手一眼然后猛地一跃飘然离去。
苏难看着他离去的方向也没有下令追击。
“马来。”
又一匹千里马牵了过来。
苏难翻身上马道:“热水煮好了吗?全部灌上继续赶路。”
片刻之后苏难率领几百骑继续朝着西边而去。
在马背上他拿起水壶。
但是没有喝水而是在吐血。
一口又一口的鲜血吐入水壶之中。
他的左胸被刺穿了被李千秋的树枝刺穿的。
但是他用内力锁住伤口不让流血。
依旧面不改色继续西行。
众人望向他的目光无比的仰慕震惊。
主人竟然如此强大?
竟然和剑王李千秋不分胜负?
………………
剑王李千秋坐在湖边无比的痛苦。
我竟如此无用吗?
我农民出身就让我心底如此自卑吗?
见到高高在上渊渟岳峙的苏难。
他竟然心虚了。
苏难一开始还在逃跑。
后来跑不掉的时候果断转身主动冲杀李千秋。
三声断喝:李千秋你作死吗?
这一幕让李千秋想到了小时候他父母不小心得罪了亭长。
不久后亭长冲入家中厉声吼道:李老三你作死吗?
然后亭长和他爪牙鞭子疯狂抽打下来。
他的父亲母亲还有全家人不敢抵抗就这么趴在地上被活生生打到半死。
从那时候开始李千秋对官家就产生了巨大的心理阴影。
见到城主这一级的官员都忍不住心抖。
他在很小的时候就被上一代剑王带走去剑岛做了赘婿。
接下来的岁月就是不断练武练武练武。
变得越来越强大。
但是他见过的人还是很少。
除了有人主动上门比武的他其实没有接触几个人。而且来比武之人他全部当成武道中人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官方身份究竟做到了多大的官。
晋海伯唐仑把儿子送到剑岛让李千秋收为徒弟。
一开始李千秋是真不想收因为和豪门子弟在一起实在不自然。但是唐炎是一个痴儿在他身上看不到豪门子弟高高在上的气息于是他就收了。
后来和沈浪呆过一段时间对方除了嘴碎之外倒是也不让人难受因为沈浪身上也没有高高在上的气息。
但是今天见到了苏难。
那种高高在上那种看万物如同草芥的目光。
真是让李千秋非常不适。
他一再告诉自己不要心抖不要手抖。
但……还是抖了。
狭路相逢勇者胜。
顶尖高手对决讲究的就是气势。
然后李千秋的气势被压住了。
看着水中的自己。
李千秋叹息道:“我真没用我这辈子都没出息了。”
………………
苏难顺利地返回到家族领地。
然后苏氏家族在国都的使者才送上了苏难的请罪奏章。
“臣年迈不堪老弱多病乞骸骨回乡颐养天年特向陛下辞去所有职务。”
国君表示万万不舍。
三次拒绝。
苏氏的使者三次替苏难请辞。
国君当堂洒泪道:“苏公何以弃我而去啊?”
然后他答应了苏难的请辞。
至此苏难辞去了枢密院副使和镇军大将军两个职务。
但是太子少保这个名誉依旧保留。
苏氏使者感恩涕零当庭叩首表示苏氏家族愿世世代代效忠陛下。
苏难辞官后的两个时辰!
几百人跪在刑场之上。
这些人大部分都是苏难的嫡系还有他们的家人。
黑水台的动作很快仅仅不到三天时间就将他们全部抓捕。
国君再次下旨斥责。
尔等食君之禄一饭一食全部来自越国万民竟然勾结吴国残害越国子民真是丧心病狂死有余辜。
全部斩杀!
“杀!”
手起刀落。
几百颗人头落地!
国都再一次风声鹤唳血气冲天!
………………
国君再一次召见了沈浪这次还有张翀。
“寡人要御驾亲征和吴王决战了。”
这一句话他说得铿锵有力杀伐之声鸣鸣。
沈浪心中忍不住稍稍震惊这位国君在关键时刻真是杀伐果断。
根本不会坐视危机降临而是主动出击。
以杀止杀。
南殴国大战如火如荼他竟然还敢在北边开启战端。
不管他算盘如何?不管是不是真的和吴王决战这都是一场巨大的冒险。
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虽然谈不上赌国运但也相差不远。
但就这个魄力还是让人心折。
换成大部分的君主面临这样的危机大概就只会拼命守成用外交手段缓和被动地应对这些危机。
而这位国君宁愿冒着巨大的风险也要主动出击化被动为主动。
就单单这个魄力就很了不起。
不过如此一来接下几个月内整个越国甚至整个南方都会风起云涌天摇地动了。
不管是南方战彻是北方战场一旦失败。
后果不堪设想整个越国会瞬间恶化到可怕的局面。
宁元宪一身戎装矗立殿中望着地上的张翀和沈浪。
“寡人在北方决战天西行省那边交给你们两位能让寡人放心吗”
“张翀沈浪你们能够接下这个千钧之担吗?”
张翀叩首道:“臣竭尽全力。”
沈浪道:“能没问题。”
国君目光一颤沈浪你这表态让我很不安心啊就那么轻浮吗?
幸亏有张翀他还是老成持重的。
国君道:“张翀我交给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稳住苏氏至少在北方战局明朗之前他不要公开叛乱。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一定要镇住他一定要牵制住他。”
张翀道:“臣尽力而为。”
国君道:“万一苏氏公然谋反自立你们也要给我将他堵在白夜郡内不能向东边蔓延半步。如果苏难的叛军越过了白夜郡那你们两人的脑袋也就不用要了直接摘了吧。”
张翀叩首道:“若苏难叛军夺取白夜郡臣愿提头来见。”
“沈浪!”国君忽然大声喝道。
沈浪腰杆瞬间笔直。
国君道:“不要作不要浪一定要稳万事都要服从张翀的命令听到了没有?”
沈浪道:“是。”
国君道:“我知道你和苏氏有大仇但是先稳住苏氏几个月等到寡人北边麻烦解除了会灭了苏氏给你报仇的。记住一个字稳!记住两个字牵制!一定不要乱!”
沈浪道:“臣遵旨!”
张翀道:“陛下臣能带走多少兵马?”
“三千!”国君道。
沈浪一愕:“三千?”
国君寒声道:“怎么?嫌少吗?这三千还是寡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这话真是不假交给张翀的三千大军国君真是想尽了一切办法才凑成的。
南边大战北边他这个国君又要亲自演戏制造一场吴越两王大决战的架势配合卞逍的奇袭。
但三千兵马真心是少了。
苏氏有几千私兵加上三眼邪的马贼至少一万多人。
南部天西行省的驻军早就烂透了被苏氏渗透得千疮百孔。
羌国那边打仗的时候全民皆兵根本不知道有多少。
这一次张翀和沈浪去苏难的大本营面对的军队会有多少?
两万?三万?四万?
甚至会更多。
一旦苏羌顺利合二为一那就是千军万马了。
国君朗声道:“张翀沈浪你们二人要能够稳住天西行省的局面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让苏难不要公开谋反。而万一谋反了也一定要堵住他!千万不要让整个南部天西行省沦陷只要撑到寡人在北方战局大胜你们就立了大功。”
“张翀卞逍公爵已经几次向我要你这次在天西行省你若成功了艳州下都督之职就是你的了。”
张翀再一次拜下叩首道:“臣竭尽全力。”
国君目光落在沈浪头上吗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小子对加官进爵没有任何兴趣。
“宣旨吧!”
黎隼朗声道:“陛下有旨!”
“封张翀为天西行省驻军提督兼白夜郡太守。”
“封沈浪为镇远城主。”
“钦此!”
张翀和沈浪二人拜下。
“臣领旨谢恩!”
领旨出宫之后!
沈浪朝着张翀道:“张公有一句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张翀道:“沈公子请说。”
沈浪道:“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守住白夜郡堵住苏难叛军不让东进。而我的意思是……在一两个月内就把苏难全族斩尽杀绝!”
“呃!”
沈浪道:“另外可能我一到镇远城就会对苏氏家族大开杀戒而且会杀人比较多到时候希望您这个太守大人能够帮我兜住。”
张翀道:“你一到镇远城就要杀?”
沈浪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