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阵巨响。
“劫狱劫狱!”
一阵激烈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名衙役飞快冲了进来。
“大人有人要劫狱。”
大理寺少卿王经伦张翀还有黑水台的燕尾衣都惊呆了。
三个人齐齐望向了沈浪。
你你疯了吗?
竟然派人来劫狱?
竟然围攻大理寺?
这是谋反啊!
当年东江伯爵率兵攻打东江城主府都被视为谋反近乎灭族了。
你沈浪竟然派人攻打大理寺?
东江城主府几品?
从六品而已。
大理寺几品衙门?
三品啊!
彻底的谋逆啊。
就算没有欺君之罪你沈浪也完了金氏家族也完了。
大理寺少卿不怒反喜。
怒令智昏啊。
都说沈浪智近乎妖真是可笑啊。
这是没有涉及到自己的安危一旦关系到他自己的性命竟然昏招百出。
现在竟然围攻大理寺。
这谋反的罪名板上钉钉了。
“来人去国都中都督府去枢密院禀报让诸位大人调兵剿灭叛逆!”大理寺少卿下令。
燕尾衣也忍不住下令道:“来人去黑水台说有人谋反围攻大理寺打算劫持沈浪请老祖宗出兵平叛。”
“是!”
顿时几队使者从大理寺衙门飞奔而出。
分别前往中都督府枢密院黑水台。
不久之后就能调来上万兵马进行所谓的平叛。
然而接下来的声音让大理寺少卿有些呆了。
“我是三公主宁焱大理寺有冤案我特来申冤。”
“谁敢拦我格杀勿论。”
大理寺少卿和燕尾衣顿时一惊。
竟然是这个祸害?
她是国君的三公主难道想要将她当成谋逆吗?开玩笑。
竟然不是金氏家族的武士来劫狱?
“砰!”
“砰!”
外面宁焱麾下彪悍的女壮士已经开始抬着木头撞门了。
张翀头皮都有些发麻不由得朝沈浪望去一眼。
沈公子你真是走到哪里撩拨到哪里。
宁焱这个祸害也被你睡了?
你被抓了之后她竟然疯狂地来劫狱?
这只会惹下更大的是非只会更加触怒国君。
关键沈浪也不知道啊。
宁焱这只母老虎竟然会疯到来攻打大理寺?
大理寺少卿大声道:“去拦住她们拦住她们。但是……千万不要伤了三公主。”
顿时大理寺的衙役和武士潮水一般冲上去抵挡宁焱。
……………………
国君的仪仗距离国都已经很近了不到百里而已。
“驾驾驾……”
北上的官道一队一队的骑士风驰电掣从国都北门快速冲出。
每一队骑士的身上都背着一份奏本。
有御史台右大夫张翀的有黑水台的有大理寺的有天越中都督府有枢密院的。
这些密奏级别一个比一个高。
里面密奏的事情一件比一件惊人。
但是这些密奏缺席了两个人。
太子和苏难。
太子有一份密奏只是请罪奏折说监国期间出了这么大的乱子请父王降罪。
而苏难直接告病在家枢密院都没有去了表示这一切事情都和我无关。
…………
国君仪仗的所有官兵算是彻底不用休息了。
因为国都的密奏一个接着一个来。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有人攻打国都一般。
国君也已经两天三夜没有睡觉了。
此时如同一只暴躁的怒狮一般。
他的面前摆着密密麻麻的十几份密奏。
黑水台的大理寺的御史台的尚书台的枢密院的太子府等等等。
这些奏本都先由大宦官黎隼整理然后一本一本递给国君。
黎隼动作无比自然将张翀哪一本密奏放在最底下。
国君一本又一本地看。
越来越愤怒越来越触目惊心。
沈浪天大的胆子天大的胆子啊。
竟然敢杀黑水台千户燕尾衣的全家而且还假冒苦头欢的名誉可笑啊!
还勒索一亿金币你这当天下人都是傻子吗?
黑水台是什么?
是寡人的鹰犬啊。
国都乃首善之地寡人脚下你说杀人就杀人?
紧接着大理寺少卿的奏折。
说沈浪被捕之后金氏别院武士秘密赶回玄武城。
你这是想要做什么?是想要让玄武侯金卓谋反吗?
是想要威胁寡人吗?
接下来的奏折更是让他暴怒。
帝国大使云梦泽三公主宁焱竟然攻打大理寺?
疯了吗?
沈浪这是疯了吗?
竟然怂恿寡人的女儿?竟然怂恿帝国大使?
这是要将王族和大炎帝国都拖下水吗?
居心叵测居心叵测!
“反了反了……”
“找死找死找死……”
沈浪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
你仗着金氏家族竟然如此嚣张吗?
金卓?
是你的女婿欺君在先诅咒太子在先大逆不道在先。
寡人杀了他难不成你要谋反不成?
见到国君冲天的杀气。
大宦官黎隼道:”陛下还有最后一份密奏是张翀的。”
“不看了……”国君怒道:“张翀想要说什么?不看了……”
话说不看他又接过去看得仔仔细细。
然后遍体冰寒。
张翀的密奏几乎无关沈浪。
他的这份密奏很长。
详细记载了苏氏家族每年的贸易进出。
苏氏家族每年要贴补羌国四万金币以上。
他的封地虽然有三千多平方公里但地势很高出产不多。
唯一优势就是矿藏丰富。
那么苏氏家族哪里这么多钱供养私军和三眼邪几千马贼?
哪里这么多钱圈养天西行省的官僚?
奴隶贸易!
这一条已经触目惊心。
但更让人震撼的是垄断走私。
当然垄断走私这件事本身不惊人。
惊人的是苏氏家族彻底垄断了和楚国的走私。
吴越大战之后吴国萎靡不堪。
西边的楚国就成为了越国的心腹大患。
越国的大半的军队都在西边和楚国对峙。
虽然还没有开战但边境摩擦数不胜数。
两国的边境已经互相封锁彻底断绝了贸易望来。
在宁元宪心中始终有一句话楚越之间必有大战。
只不过越国有南殴国叛乱楚国在北边和梁卫两国都有领土纠纷。
双方腾不出手手来。
但整个南方就只能有一个霸主。
吴国大败了之后这个霸主就在楚国和越国两个之间诞生。
而现在张翀的密奏中把每一个数据都写得详尽无比。
虽然没有一句话直接说苏难勾结楚国。
但背后的意思却非常清楚苏难先垄断了羌国的外交然后通过羌国和楚国进行大量的走私贸易每年赚龋量的金币。
而里面还有更危险的信号。
苏氏家族和楚国难道仅仅只是走私贸易吗?难道就没有更深的交易吗?
国君宁元宪就是这样的。
平时刻薄易怒而且一定要发泄出来。
可是一旦关系到江山社稷安危他立刻就会冷静下来。
他这座火山仿佛瞬间停止了喷发。
整个人情绪立刻冰了下来。
所以还是张翀厉害!
他根本不会从正面支援沈浪。
想要熄灭国君的怒火怎么办?引发一场更大的怒火。
想要平息一件大事就爆出另外一件更大的事。
关键时刻使出致命一击。
“苏难有密奏吗?”
“没有告病在家呢。”
“大盗三眼邪你听过吗?”
“老奴听过。”
“天西行省官场有人上奏过三眼邪吗?”
“没有。”
宁元宪继续看奏本。
张翀在最后随意提了一句。
沈浪不愿意招供半句说一定要国君的心腹在边上才肯招供一切。
“黎隼你去一趟亲自审问沈浪欺君之罪诅咒太子一案害死何妧妧一案要彻底查清。”
大宦官黎隼叩首道:“是。”
然后他就要退去。
然而国君看了黎隼一眼又道:“宁岐你也去但不要说话就看着。”
宁岐三王子和太子分庭抗礼的超级巨头。
“儿臣遵旨!”三王子道。
国君此人多疑派黎隼一人去还不放心还要派三王子监督。
“若沈浪不招供直接剥夺功名他精致脆弱受不得刑罚什么都会说的。”
“若沈浪真的欺君真的诅咒太子那金卓就要休怪寡人无情了!寡人如此器重他竟这般对我?”
………………
大理寺的秘密刑房之内。
大太监黎隼代表国君亲自审讯沈浪。
而三王子静静坐在边上暗处一语不发。
“沈浪国君问你太后寿诞那夜何贵人唱的那首《明月几时有》是你让人卖给她的吗?”
这是本案的关键。
沈浪道:“是!”
这话一出大宦官黎隼面孔猛地一颤。
小子你真是找死啊。
老身就算想要救你也救不了了。
大宦官黎隼又问:“何贵人那天晚上的衣衫也是你卖给她的吗?”
沈浪摇头道:“不是学生只会写诗不会做衣衫。”
大宦官黎隼又问道:“有人贿赂了宫廷画师把何妧妧画得尤其惹眼引起陛下的注意是你派人贿赂了画师吗?”
“不是。”沈浪道。
黎隼道:“但是那个宫廷画师已经招供了说贿赂他的人就是金氏家族的。”
沈浪一愕表示震惊。
大宦官黎隼道:“李文正家中那条有落红还有何妧妧落款的丝绸绣帕是你栽赃的吗?”
沈浪道:“不是。”
黎隼又道:“李文正床底坑洞里面诅咒太子的小人是你派人埋藏的吗?是你为了杀李文正而栽赃的吗?是你试图引发朝廷党争让国君为了朝堂和平而快速杀了李文正吗?”
沈浪道:“不是。”
黎隼又道:“几日之前何妧妧去琅郡官驿找过你什么事?”
沈浪道:“她问《明月几时有》是不是我写的?”
黎隼问:“你当时怎么回答?”
沈浪道:“我说不是因为我不想惹麻烦上身但这首词确实是我写的我卖给何妧妧的。”
大宦官黎隼闭上眼睛。
眼前的局面对沈浪已经极度不利了。
只要招供《明月几时有》是他写的而且专门卖给何妧妧。
那这个罪名就洗不清了。
小子啊老朽尽力了想救都救不了你了。
黎隼道:“沈浪我的问题问完了。接下来就要剥夺你的所有功名就要对你三司会审就要对你动刑了。你还有什么没有告诉我的现在和我说还来得及等到动大刑你的小身板扛不住的。”
沈浪道:“公公我所知道的一切已经全部告知何贵人的死真的和我无关。”
黎隼激动道:“那和谁有关?你身上的罪名根本就洗不脱。”
他真是恨铁不成钢。
而此时旁边三王子轻轻咳嗽了一声。
提醒黎隼你只是代替陛下问话不要带有个人感情色彩。
大宦官叹息道:“那行吧沈公子好自为之我的问题结束了三司会审吧。”
片刻后大理寺少卿道:“殿下黎公公陛下剥夺沈浪的功名了吧可以对他动刑审问了吧。”
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