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宿命
墨纱,她并非是土生土长的蓬莱一族,在蓬莱一族人的眼里,墨纱是个极其富有故事的女人,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世来历;只知道当年她浑身是血的倒在梧桐林里被村民发现,后被岛主千云川带回岛上的。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梧桐林不在蓬莱的结界之内。
自她来到岛上,族人几乎每天都过着提心吊胆的生活,后渐渐的,时间久了,再加上这么多年来岛上一直平静如水,族人也就把这个事给忘了;更何况这后来墨纱又成了岛主夫人,岛上的族人一向非常尊重历来的岛主,往后更是无人提及此事。
岁月无情,时如逝水,恐怕今时今日知道此事的人已寥寥无几了吧!
墨纱缓缓坐下,看着千残月略带疲惫的笑脸,把她拉到树下坐了下来,纤纤玉手搭在她肩上,满是心疼:“月儿,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虽只是简短的几个字,但她黑色的眸子里有说不尽的担忧。
千残月点了点头又故作轻松的道:“娘,月儿没事的,您不必担心。”
墨纱缓缓起身,心事疑重:“那么多年,还是一点也不曾改变,娘怎么能…”话说到一半,她的声音有点哽咽了。
在千残月眼里,墨纱一直都是一个淡然冷漠的女人,只有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才能看到她如此动容。
千残月起身抱住墨纱,一面撒娇,一面安慰她:“娘,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这个梦都伴随我这么多年了,我不也没事嘛!就是…”她突然不说话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眉心。
原来,千残月的眉心上有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色图案;难道是这个图案让墨纱如此动容么?孰知为何?墨纱玉手轻轻抚摸上千残月的额头,眼底满是心疼。
“对了娘,您知道我梦里的那个女子是谁吗?她竟然是女娲大神!”千残月难掩心中的兴奋。
墨纱一惊:“什么?女娲大神?”墨纱似乎有点不知所措了,她心想暗自揣测:“女娲大神和一个男人,还似乎是在履行什么职责…难道…月儿梦中的男子会是他?”
墨纱此时是百感交集,那虽然只是一个传说,但她的双手还是紧紧的握着,心里早已祈祷千百遍:“不会是他的,不会是他的!”她一直在说服自己:“那只是一个传说…”
其实,在千残月出生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更何况,她生来身上还带着一个她身份的象征,那是她的,也只是属于她的…
许久之后,千残月一头雾水的问道:“娘,您在想什么呢?”
墨纱转身轻抚她的肩膀:“月儿,自从八年前你无意间走出了结界,回来后又无故失忆,不仅眉心出现了这个怪异图案,就连体制也跟以前大不一样了,还莫名其妙的做一些跟自己毫无相关的梦!娘真的很后悔,要是当初娘……”
她没有再说下去了,此刻的她心里充满了愧疚。
时间仿佛静止了般…
毫无相关?这一切真的是毫无相关吗?还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
许久,墨纱才缓缓起身,面色凝重:“劫数真的来了吗?”
她叹一口长气,面色更加凝重了,千残月有些自责的走到她身旁,安慰的挽着她的手腕。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白色的东西正往主岛的“绝情殿”方向朝她们飞来,原来是一只白色的雕儿,据说是洪荒灵兽“银风雕”,品种稀少,相传只有两只,脾气怪异,只认主人,旁人不得而近,本领不详,是蓬莱仙岛的镇岛神兽。
此雕全身均为银白色羽毛,嘴巴较长十分尖锐锋利,呈赤红色,名唤轻羽。
这个脾气怪异的小家伙在岛上可是令族人见之都退避三舍的,它似乎也很不喜欢这些人,说来也奇怪它对千残月似乎很是喜欢,三天两头的会来找她玩耍;在整个岛上除了岛主千云川外恐怕也就只有千残月能使唤它了。
它落到墨纱肩上,红色的尖嘴巴紧贴墨纱的玉耳。
良久后,千残月关心的问道:“娘,是爹找您吗?”
“说有事要与我商量,月儿,娘改天再来看你,若你有什么需要就唤轻羽来告诉我和爹爹,照顾好自己!”墨纱关切的说道。
千残月点了点头:“好的娘,您放心吧!我送您。”千残月面露落寞之色。
每次千云川和墨纱一离开,千残月都会很孤独,也很无聊,也许对于她来说,早就已经习惯了吧!她长那么大一直都是呆在这个被孤立的小岛上。她不能离开,也没有人会接近这里;平时除了千云川和墨纱会时常来探望外,也就只有那只唤作轻羽的小白雕会来陪她了。
她记得很清楚,八年前的那天,当她迷迷糊糊回到岛上的时候,她看到了族人那一张张惊慌、恐怖的脸,大家嘴里都统一叫喊着:“有妖怪,有妖怪啊!她是妖怪,她是妖怪…!”
最后更是各个惊慌失措的跑掉,生怕跑晚点就会成为她的食物。
原来,那次回来时,她全身大汗淋漓,两眼泛红,眉心还多了个米粒大小的红色点点,看不清楚是何图案,更诡异的是这个红色点点还冒着黑气。她的体制也随之发生了易变,双脚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寸草不生。
从此以后,她就被独立置于这个小岛上了,她不记得她为何会这样,在她的记忆里,她似乎一直是这样子。也从那时起,族人只字不提千残月。时至今日,千残月这个人似乎从未出现过,或许是这八年来大家都过的很平静吧!又或许是,时间冲淡了一切……
时间真的能冲淡一切吗?千残月静静地坐在梧桐树下,纯白如雪的脸上,那个如今已经能看清楚的似火图案在闪闪的泛着火红的微光,与她这张洁白、纯净、可爱的小脸蛋显得十分不和谐,更隐约间带有几分诡异。
此时的她,犹如一张洁白无暇的纸被染上了墨汁,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似乎,每个人从一出生开始就注定都背负着一个不可改变的宿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