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偏着小脑袋一本正经地回答。
郝迟心中一动,“那个刘嬷嬷有什么特殊的么?”
不想,小月月却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平日里我都很少能见到她的。”
郝迟努力想了下,那个刘嬷嬷好像是个少言寡语的,平日里只是做些洒扫的活计,并没见过她与小月月有多少互动。
想不透郝飞烟为何要让这样一个人一直跟在龙舞月身边,郝迟干脆就不想了。那个狐狸精做事肯定有她的道理,只要是对小月月有好处就可以了。
于是,郝迟也不再多问,只是叫来了刘嬷嬷,通知她收拾东西跟着一起搬到紫晟殿去住。
刘嬷嬷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抬头看着郝迟,轻声问了一句:“二小姐,您是爱上了皇帝么?”
郝迟心里一惊,“你叫我二小姐?你到底是谁?”
宫里的嬷嬷不是该叫自己贤妃么?她怎么会称呼自己为二小姐呢!
刘嬷嬷缓缓地咧嘴一笑,“老奴是皇后娘娘的心腹,她一直吩咐我只许叫你二小姐!”
“哦”郝迟依然不明白,不过却没有多问什么。郝飞烟行事诡异,根本就不是自己能够猜得到的。
刘嬷嬷见她什么都不问,于是主动说到:“皇后娘娘临终前交给老奴一个锦囊,说是如果您与皇上有了感情瓜葛,就交给你!”
郝迟觉得后背要冒凉风了,这感觉实在是太诡异了。
郝飞烟什么时候改行当神棍了啊?
要是有那能掐会算的本事,怎么没有预料到自己会被人毒死呢?
不管郝迟心中如何腹诽,刘嬷嬷依然是恭恭敬敬地奉上了一个锦囊。
郝迟看见她从怀里把锦囊掏出来,就是忍不住一阵恶寒。
尼玛,竟然把锦囊贴身放着,这是有多重视!
接过那带着刘嬷嬷体温的锦囊,郝迟忍不住当即就打开了。
锦囊妙计哎,以为只有诸葛亮才有呢,想不到郝飞烟也会弄这玩意儿啊,真会玩儿!
心中碎碎念着,郝迟在锦囊里面翻出一张纸条来,只见上面用简体中文写着几行小字。
呵呵哒,郝飞烟这招够绝的啊,即便锦囊被人意外见到了,估计也是没人能弄懂这些勾勾画画的符号都是什么鬼吧。
郝迟吐槽完,就开始认真地读起来。
“亲爱的妹妹:感谢你帮我照顾女儿。如果你爱上了皇帝,那么一定要避免与他有亲密行为,因为你根本就无法判断究竟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切记切记!ps:要想彻底征服他,那就要先征服他的胃!”
没了?
神神秘秘的锦囊妙计就写了这么几句话?
郝飞烟你特么逗我玩儿呢?!
郝迟气的都要骂娘了。这根本就是马后炮嘛!
这上面写的提醒之语都是郝迟已经经历过了的,所以她怎么能够不气呢。
万一,万一中间哪个环节出了差错,现在郝迟说不定就已经被龙夜冥给那啥了,亦或者她与皇帝根本就擦不出任何火花。
现在一些都已经尘埃落定了,她这个锦囊就完全没有用武之地了啊!
不过,不得不说,郝飞烟的分析确实很准,如果郝迟现在是单恋龙宸修的话,用了她的法子,估计包准能够成功得到他的人以及心。
郝迟想到这一层,怒气倒是减弱了不少,然后看向刘嬷嬷,随口问了一句:“郝飞烟还有其他锦囊留给我了没?别到时候又过期了!”
刘嬷嬷神色一滞。
郝迟见状,一巴掌拍在了自己脑门上,哀嚎道:“不会是真有吧?”
刘嬷嬷沉默了一下,然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嗷郝飞烟你改行当神棍得了!”郝迟捂着眼睛低吼,然后朝刘嬷嬷伸手,“还有多少,都拿来吧。”
“额,只有一个了!”刘嬷嬷说完就又从怀里另外一侧的贴身暗袋里拿出来一个锦囊。
与刚刚那个一模一样,郝迟真佩服她,竟然能够不搞混,也真是奇迹了。
打开锦囊,这回不仅有纸条,还有厚厚的一沓银票。
顾不上去看纸条上面的内容,郝迟吃惊地打开了那沓银票,一张张地数了起来。
“哇塞,竟然有十万两B飞烟哪来的银子啊?”郝迟惊呼连连。
刘嬷嬷吓得连忙用手捂住了郝迟的嘴,“哎吆我的二小姐啊,您小点声,别让他人听了去。”
郝迟连忙也自己捂住了嘴,然后贼眉鼠眼地四下瞄了一圈。
发现这屋子里的人都被她打发出去了,才松了口气。
“呼好在我有先见之明。”郝迟说完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这些银票哪来的?”
刘嬷嬷压低了声音,“皇后娘娘自打成为太子妃就开始悄悄攒钱了,她偷偷地变卖了嫁妆,然后暗中置办了许多产业。”
郝迟彻底惊呆了,郝飞烟的脑袋究竟是怎么长的?
太厉害了!
“那她的那些产业哪里去了?”郝迟好奇地问。
刘嬷嬷指指她手上的纸条。
郝迟连忙展开。
“妹妹:如果你看见这个锦囊,那就说明你遇见大难题了,希望这些能够帮到你!银票都是给你的,去各大钱庄都可以随时提取的。另外我在民间有十处产业,名号都叫圆记,标识是你和月月随身佩戴的那个玉佩的图案。你们的玉佩就是支配产业的信物。如果有需要的话,你就拿着玉佩去京城里的圆记当铺,掌柜的会任由你调遣的。其他的产业也都归他统管着,有什么问题你都问他就好了。”
额,这后半句话说的好像那么不负责任呢!
郝迟已经无力吐槽了。
看在郝飞烟为自己各种谋算的份儿上,就不和她一般见识了。
郝迟拿出自己的那块玉佩,仔细端详着,同时脑海里盘算着,郝飞烟为何要做这些安排呢?
她不论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还是皇宫中的妃子,好像都没有机会去接触这些产业吧?
总不能她会穷困潦倒到一无所有的地步吧?
额?郝迟想到此处,突然心头一惊。
谁说自己就一定用不到这些呢、
虽然现在看起来自己是吃穿不愁地位尊贵,可是未来的事情谁又能说的准呢。三穷三富过到老,人的一生很难一帆风顺的,说不定就会遇见什么沟沟坎坎。
未雨绸缪向来是最需要做的,郝飞烟在这件事儿上做的确实很对,也许以后真的会帮自己度过难关呢。
于是郝迟小心翼翼地将这个锦囊收好,然后又交给了刘嬷嬷。
“还是由你保管吧,万一有一天我真的遭遇了不可化解的为难,你再拿出来给我吧。”
刘嬷嬷点头,“二小姐请放心,老奴一定会好好保管的。即便是丢了性命,也不会弄丢这个锦囊的。”
郝迟摇头纠正到:“命才是最重要的,所以宁愿丢了锦囊也不要赔上你的性命啊!”
刘嬷嬷很是感动,“二小姐,你真是个善良的好人,和皇后说的一模一样。”
“恶”郝迟觉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她完全不敢想象,郝飞烟说自己善良是什么样的语气和表情。
那只狐狸精向来就知道算计自己,谁知道她说这话时是抱着什么目的的。
由于要带着刘嬷嬷一起去紫晟殿,郝迟觉得不能做的太显眼,于是就把照顾小月月的几个宫女一起带着了。
正好她们一直伺候小月月,比较有经验,省的她俩分开住在两个院子里面自己不放心。
郝迟挑的两个院子是仅仅相连的,所以龙舞月看了之后没有反对。
安顿好小月月之后,郝迟就直奔紫晟殿的厨房。
这一天过的跌宕起伏胆战心惊的,整个人像是坐过山车似得,一会儿上天一会儿入地的,现在总算是把所有的都解决了,必须得做点好吃的压压惊。
额,也可以说要做点美食庆祝一下。
毕竟她今天开始脱单了呢!
郝迟带着这复杂的心情,走进了厨房,开始准备一顿丰盛的大餐。
龙宸修忙完政务之后,就循着香味来了厨房。
入住紫晟殿快到一年了,龙宸修从来不知道这里的厨房能够散发出这么浓厚诱人的香味儿。
而且闻到这个味道,龙宸修仿佛又回到了初次见到郝迟的时候。
彼时,她正炖着一锅肉,眉眼间俱是笑意和满足。
也许那时候,自己的一颗心就已经遗失在了她身上吧。
龙宸修噙着微笑,斜倚在厨房的门框上,就那么欣赏着郝迟的忙碌模样。
看着她挥洒自如地完成一道道菜肴,龙宸修的胸间满满的都是感动,心满意足。
人生能得到一个如此可人的伴侣,何其有幸啊!
郝迟知道龙宸修就在一旁看着她,做起菜来更加卖力了,感觉每一道菜上面都飘着粉红泡泡。
她特意做了初次见面时龙宸修喜欢吃的白肉血肠,然后又做了一个酱茄子,一个炝拌藕片,解油腻的大酱汤,最后是一道甜菜雪衣豆沙。
其他的菜,龙宸修都是吃过的,但是这道雪衣豆沙确实郝迟第一次做,所以他不免觉得很新鲜,忍不住走近了观瞧。
郝迟将豆沙炒后做成圆溜溜的丸子蘸上一层面粉。将鸡蛋清抽至发泡加入干淀粉搅匀制成蛋泡糊。
锅内放入大量猪油用筷子夹着豆沙丸子蘸满蛋包糊逐个下入热油中。
一时间一个个的豆沙球在油锅内翻滚着,特别好看。
过了一会儿,所有的丸子都变成了均匀的浅黄色,郝迟将它们捞出放在盘内撒上白糖。
“好嘞,雪衣豆沙出锅喽!”郝迟娇俏的声音扬起,带着满满的笑意。
龙宸修主动帮她将盘子端进了饭厅,两个人相对而坐,桌上摆着四菜一汤,气氛融洽而浪漫。
相视一笑,郝迟率先开口,“快尝尝,一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
说完,就夹了一个雪衣豆沙放进龙宸修的盘子里面。
以往的时候,都是龙宸修给郝迟夹菜,这还是郝迟第一次反过来给他夹菜呢,所以他欣喜不已。
把雪衣豆沙放在嘴边,轻轻地咬下一口,瞬间那甜蜜的味道蔓延在了嘴里,然后一路甜到了心底。
今天这种日子,真的非常适合吃这道甜腻的美食,非常应景!
郝迟也笑米米地吃了一个。
其实往日里她并不是特别喜欢吃甜食,所以一直都没有做过这道菜。
不过今天在厨房里琢磨菜单的时候,郝迟不自觉地就想到了这道菜,特别想吃。
也许是这道菜最能表达出她此时的心情吧。
两个人边吃边聊,一顿饭下来,两颗心贴的更近了。
晚饭后,郝迟去了小月月的院子,把特意给她做的雪衣豆沙送去,不意外地收获了小家伙的无限感激。
“呜呜,小姨你实在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会有了皇上就不要我了呢!”小月月抱着郝迟的脖子撒娇道。
郝迟拧了一把她的小鼻头,“怎么能呢!不论怎么样,你都是小姨的心头宝,绝对不会不要你的!”
小月月像是吃了定心丸一样,把头靠在郝迟的肩头,笑的一脸满足。
一直到把小月月哄得睡着了,郝迟才蹑手蹑脚地离开她的卧室,然后回隔壁的院子。
石榴和雪梨伺候着郝迟洗澡换衣服,然后陪着她回了卧室。
郝迟睡在里间,石榴和雪梨就睡在外面的榻上。
郝迟这一天身心疲惫的,所以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不过睡到半夜的时候,她突然惊醒了。
因为,她觉得身边有人!
唰地睁开了眼睛,郝迟向床边望去。
朦胧的光影中,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正站在那里。
“啊”郝迟发出了惊恐的尖叫,猛地坐了起来。
“呵呵,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那道人影发出了一声低笑。
“小姐,怎么了?”听见叫声的石榴和雪梨大声问着,然后就传来了她俩急促的脚步声。
那人低语了一句:“我还会再来的!”然后就消失了。
郝迟甚至都没有看清他是怎么离开的。
如果不是空气中残留着浓郁的龙涎香味道,郝迟甚至以为自己刚刚见鬼了。
石榴和雪梨很快就冲进了屋内,然后点亮了烛火,看到郝迟正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