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与此同时,端木景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已经冲到卧室门口的顾晓寒听见声音后,立刻回过头。她看见,端木景正用手按在右肋处,微微弓着身子,似乎很难受的样子。他背对着她,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他怎么了?该不会是?她刚才不小心推到了他的伤处吧?
该死!顾晓寒顿时有点胆战心惊,刚才情急之中,她不知道是否碰到他的伤处,不知道掌握力度,不知道这样一推会不会影响到他原本已经基本复位肋骨。
她小跑着来到他身前,发现他的眉头紧蹙着,额头上已经沁出了不少汗水。他很疼?应该是吧,正好被推到骨折处,当让会很疼,但是他也只是哼了那一声。
“你怎么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我……”顾晓寒有些手忙脚乱。明明在急诊中心时,无论遇见什么样紧急情况,怎样骇人的外伤意外,她都已经能做到镇定自若,泰然处之。但是,现在面对的是端木景,她却方寸大乱,不知所措,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端木景的脸色有些发白,汗水已经浸湿衬衫,他显得很虚弱。
她看得出,此时他在极力忍耐着。于是小心翼翼的问:“要不,回医院吧。我担心……”
端木景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顾晓寒扶着他慢慢在床边坐下,半蹲在他的面前,仰着头,看着他。她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可怜兮兮的模样就仿佛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在等待大人的训斥。
“我想躺一会儿。”
“……”
说完,端木景便自顾自的准备躺下。
这时顾晓寒才忽然反应过来,她根本就不能让他改变主意。只是,他刚才因为疼痛出了这么多汗,现在这样黏黏腻腻的躺下会不会不舒服,是不是要换个衣服会比较好?只是,家中只有邢皓远的,穿别人的衣服,他这样的人是绝对不肯的吧?
既然说不动他,顾晓寒只有低头认命的分儿。“你出了汗,这样就躺下会不舒服,我去给你找干净的衣服换上吧?”说完,她就准备起身去拿。
“我不穿!我才不会穿别人的男人的衣服。”这房子里只有一个男人的衣服,那就是邢皓远的,两人的身材也差不多,他不用想也知道,顾晓寒要给他穿谁的衣服。他才不要!
果然,顾晓寒翻了个白眼。
“可是……”
只见端木景半倚在床头,目光仿佛一张铺天盖地的细密的网,他的声音平静清晰,他的唇形完美性感,可是吐出来的话却截然相反,字字句句都犹如一枚重磅炸弹一样,淬不及防的在她面前炸开,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时间。
“你帮我擦汗,让陈鹏送衣服过来。”
“……”
她帮他擦汗?她没听错吧?他是在跟她说话吗?
不过这里总共也就只有他们两个人而已,不是说给她的,又还能是谁?
他现在的样子是真不舒服,不是装出来的。而且,这些与她也有直接的关系,仿佛在这个时候要是她再提出什么,不但是浪费唇舌,还未免看起来有些不近人情了。
好吧,大不了就把他当成个普通病人不就成了?通常,男女性别之分在一个医者眼中并没有太大意义,他们关注的只有病人的诊治和疾病的治疗与控制。好吧,他现在于她而言就是一个普通的病人,无关男女。
于是,顾晓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从卫生间的储物柜中找出干净的毛巾,再次来到她的卧室。不过在被端木景成功征用后,现在已经可以称为他的卧室了。因为担心再次牵拉到他的伤处,顾晓寒不得不自己动手帮他擦汗。
纤长莹白的手指,停留在端木景的胸前,一颗一颗的解开衬衫扣子。他的目光泠泠,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她,看着自己扣子被一颗颗解开。
顾晓寒垂着眼,嘴唇抿得紧紧的,一幅可怜巴巴,小心翼翼的模样。但是,只是这样就已经让他心潮澎湃,恨不得此刻就把她按在身下,肆意爱抚。他的心跳愈来愈快,身子下面隐隐有些胀痛,***在不受控制的疯长,拳头攥紧,他忽然觉得这分明是自己在没事儿找罪受。
被他这样看着,顾晓寒觉得心跳乱得不成样子,她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心律失常了。她的一双手也在微微颤抖,就好像每一刻扣子都是被烧红了、烫热了的一样。她在极力调整自己的呼吸,视线不敢移向其他处,只是紧紧的盯着手中的小小纽扣,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平静自若。
呼!终于解开了最后一颗,她就好象完成了一项巨大的工程,立刻如释重负。
褪下衬衫,她发现他的身材并不是外表上看到的那样,好像一般常年待在办公室的人一样,虽然身材高大却并不魁梧,没准儿还略显瘦弱。但是,端木景因为常年健身和防身技能的特殊训练,使得他的肌肉虽然不是那样贲张,却是绝对紧实,就仿佛一头隐藏得很好,伺机而动的猎豹,线条优美,充满力量。只是,这一切都很好的隐藏在衣衫之下。他的肤色健康,肌肉文理清晰,只是在右肋处仍然包裹着厚厚的一层绷带。她小心的避开伤口,动作尽量轻柔,一点点擦拭汗水。
“对你看到的还满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