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穿越架空 > 三朝红颜 > 第067章 榻下危机 【上】【中】

【上】

乌兰珠只是再次偷偷以目示意,随后便深深地低下头,不敢有太多的表示,唯恐被月婵娟发现。.

“你们都出去吧。”

月婵娟声音冷了起来,她不能允许,身边的人背叛她,纵然乌兰珠是拓跋飞送来的人,她也不能允许。

乌兰珠脸色顿时白了起来,急忙躬身和几个侍婢退了下去,惶然地偷看了月婵娟一眼,心神不安地退了下去。

月婵娟微微蹙眉,她眉头的蹙起,令靳啸风不由得心中一疼,为何她要蹙眉,可是在担心会受到床榻下那人的伤害。

就在这一刻,他决定要尽力去保护她,不惜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她周全。

“公主殿下可是身子不舒服吗?听闻公主在犬戎受了伤,如今可是好些了吗?”

靳啸风霍然起身,逼近了床榻,他要让月婵娟离开床榻,如此他便可以揪出床榻下的刺客,不让她受惊受伤。

床榻下的须弥军,心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她真的是在犬戎受伤了。刚才月婵娟挽起袖口,露出的伤痕,再次出现在他的眼前。不由得悔恨地握紧双拳,若是知道,送她去犬戎,会令她受到如此的伤害,他定不会……

“我,我真的不会如此做吗?若是我知道,送她去犬戎,会令她如此的痛苦,受到伤害,我便不会送她去了吗?”

须弥军无力地苦笑:“我是知道的,我早已经就知道,犬戎王铁弗冒顿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是,我还是送她去了,送她去时,我就知道,她会被犬戎王伤害,甚至可能失去清白。虽然,这可能对匈奴的女子不算什么,但是她的身份不同,她乃是大康的公主,未来大月支的大阏氏。如此,让她以后……”

浓重的悔恨,从心底升起,此刻他也听到靳啸风缓缓靠近的步伐。

“多谢将军关心,只是小伤,蒙王爷找来了医生和最好的药物,已经无碍了。将军,外面应该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将军处理,我就不再耽误将军的时间了。改日,再请将军过来用茶。”

靳啸风的脚步,停了下来,如此说来,她是知道有人藏匿在她的床榻之下,她一直坐在床榻上,不肯稍动,是否就是在为此人隐藏踪迹?

“公主,刺客来势汹汹,臣定当尽力保护公主安全。公主,请公主随臣去查看嫁妆,有无缺少闪失。想公主的嫁妆乃是极为重要,若是有所缺损,臣可是罪责不轻。便请公主移驾一看,也免得臣担心。”

“有靳将军在,想必无事的。”

月婵娟仍然不肯离开,淡笑道:“有将军在,嫁妆会有什么闪失呢?何况,那些刺客早已经该被将军擒拿斩杀,定不会有一点闪失。”

月婵娟此刻也明白,靳啸风可能是发觉了有人进入她的房间,甚至发觉了那人就藏在她的床榻下面。

靳啸风知道月婵娟是有意为此人隐瞒,也不好过于逼迫,面对月婵娟,看着她娇美绝伦的容颜,心头不由得就是一软。

若是此刻对面换了其他人,他早就上前去一把将那个人从床榻上扔了出去,掀开床榻让隐藏的那人无所遁形了。.

只是,面对月婵娟,他却是做不出这样的事情。

目光游移,从房间中再度扫过,他在想,此人是用了什么办法进入公主的房间。

抬头,目光落在房顶上,月婵娟的心沉了下去。

靳啸风抬头看到了房顶,便不会没有发现房顶的异样,此时月婵娟也发现了房间湿润的脚印,心在沉陷。

若是被人发现,她把须弥王藏匿在自己的床榻之下,该是如何不堪。

她要如何去对拓跋飞解释,对单于解释,那会令她声名狼藉,藏匿了棠梨孤和拓跋飞恨之入骨的大敌,她情何以堪?

只能,默默无言地看着靳啸风,靳啸风不是她的臣子,会做出什么事,她不知道。

靳啸风意味深长地把目光从房顶移开,重新落到月婵娟的脸上,微微地轻叹一声,彼此不需要再多说什么,都已经明白,此事暴露了。

幽深淡漠地笑,波澜不惊平静地看着靳啸风,无论靳啸风如何做,她都无法阻止了。若是靳啸风要是声张此事,她无能,也无力去阻止什么。

默然看着靳啸风,她在默默地等待,等待靳啸风的话,等待他的处置。

她虽然贵为大康的公主,此刻也是大月支未来的大阏氏,但是毕竟,她如今尚未嫁给单于,仍然是大康无忧公主的身份。

这个身份,对靳啸风而言,没有丝毫的力度。靳啸风是大月支的臣子,是拓跋飞的部下,可以不理睬她,不顾及她的身份和名誉。

靳啸风重新坐了下来,目光抬起,从房顶再度扫过,落在月婵娟的脸上。

他在暗示,他已经得知了一切,希望月婵娟可以主动些。若是月婵娟肯离开床榻,借他刚才的话,去查看嫁妆的事。

那么,他便可以在月婵娟离开后,用其他借口把这个藏匿在月婵娟床榻下的人揪出来,让他无所遁形。

心中蓦然一动,是谁?须弥的谁?

“有谁,能让公主把他藏匿在床榻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涌入心中,靳啸风不由得大惊失色,冷漠无波的脸悚然动容,惊愕地看着月婵娟。

“难道是他?难道就是须弥王?”

月婵娟的唇边,仍然带着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淡淡地看着靳啸风,靳啸风没有在发现后立时出声,也没有行动,令她有些诧异。

“他为何没有动作,也不曾命令部下过来搜索我的床榻?他分明已经知道,有人藏匿在我的床榻之下,为何如此安静地坐了下来?”

心中有着太多的疑虑,却是不方便明说,也不便问出来。

“公主,可还有什么吩咐?”

靳啸风看着月婵娟,还是不明白月婵娟的意思,但是他不忍心说出来,更明白若是如此,便会坏了公主的清誉。

“没有,将军请去忙吧,我这里也没有什么事,若是有些小事,我便可以自行处理,何况还有几个侍婢,将军不必费心。”

【中】

靳啸风微微蹙眉,公主应该早已经听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还是一味的袒护床榻下的男人,那个男人,难道真的是须弥军吗?

有些疑惑地起身,月婵娟有些紧张地盯着靳啸风,全身绷紧,她很清楚,若是靳啸风把此事宣扬出去,等待她的将是什么。

无论是棠梨孤单于的愤怒,还是拓跋飞的责问,她同样都承受不起。

默然起身,静静地看着靳啸风,她在赌,赌他不会如此做。

靳啸风无声地叹息,微微躬身:“公主有何吩咐,臣愿效劳,请公主休息,臣告退。”

靳啸风走出内室,对乌兰珠几人做了个无声的手势,眼神凌厉起来。无论那房间中,床榻下的人是谁,他都不能放纵,更不会让他安然离去。

乌兰珠几人深深地躬身,靳啸风走了出去。

房门打开,带进一股凛冽的寒风,月婵娟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双脚发软,无力地坐到床榻之上。

“关闭房门,乌兰珠,乌冬珠,你们二人进来。”

“是。”

乌兰珠姐妹不安地走了进来,月婵娟面沉似水,冷冷地盯着二人。

二人惶恐地跪倒在月婵娟的脚下,匍匐于地,诺诺地不敢抬头说话。

“你们是左贤王的奴婢吧?”

月婵娟冷声问道,一双凤眼微微眯起,她最恨有人背叛她,而刚才乌兰珠几次用隐晦的表情和目光提醒靳啸风,已经触及她的底线。

“奴婢二人乃是公主的奴婢,虽然奴婢二人原来是王爷的奴婢,但是王爷已经把奴婢二人送给了公主,奴婢自然就是公主的奴婢。”

乌兰珠额头触地,不想刚才对靳啸风暗中示意,会被月婵娟看在眼中。她对靳啸风的示意很隐晦,借献茶之机,先向靳啸风示意,后来靳啸风看向她时,她再度向靳啸风示意。”

月婵娟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床榻,她不想在须弥军的面前处置二人。

须弥军狼狈地从床榻下钻了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避开月婵娟的目光。左顾而言他:“多谢公主殿下,此情本王铭刻心中。”

他语声低沉,有些心虚地不敢去看月婵娟的脸,低着头仍然带着些许戒备。

“你二人退下吧,就守在门外,不得出入。”

“是,奴婢遵命。”

月婵娟心中不安,不知道靳啸风要如何处置此事,是带人直接过来抓须弥军,或者是准备把院落围困在里面,等须弥军出去时,再抓住须弥军?

“那红花,把白犬带进来让我看看,一路奔波,这些小家伙和大家伙们,精神如何?王爷,我从犬戎带回了几只白犬,这些白犬极通人意,可爱的紧。”

须弥军尴尬地笑,避开月婵娟的目光,目光在房间中游动。

他并不知道,刚才靳啸风已经发觉了他的踪迹,因此神态颇为安然。

“早已经听闻犬戎的白犬甚是有名,只是此物需要精心驯养,不想公主喜欢如此凶猛的动物。可惜,此次来的匆忙,未曾给公主准备礼物。”

须弥军说的是实话,他带人到酒泉时,月婵娟还在犬戎族中。后来须弥军才得知月婵娟回来的消息,同时也得到犬戎王铁弗冒顿身死的消息,心中的震惊和忌惮更深。

“王爷不必客气,我和王爷的交集,也就到此为止,从此后,即便是再见到王爷,我不会再留情,王爷也不必留情!”

冷淡无情的话,如一根根冰棱,刺入须弥军的心中。

心剧痛,憋闷的难受,却是说不出什么。

静默地坐在桌案前,须弥军想大声呼喊出来,他不想看到月婵娟如此清冷的表情,对他说出如此冷淡无情的话语。但是,他有什么资格如此要求?

月婵娟坐在离须弥军有一点距离的地方,态度冷淡而疏离,这已经足够了。她冒险把须弥军藏匿在房间中,虽然她有她的用意,但是如此做已经足够。

须弥军把呼不邪等人送回,兑现了答应她的诺言,但若不是呼不邪已经成为废人,大月支也得知了她是须弥抓走,那些精兵是须弥和犬戎联合杀灭,那些人,须弥军是不会送回来的。

“王爷要如何离开此地呢?”

月婵娟不能确定,靳啸风会如何处置此事,明知她把须弥的刺客藏匿在房间中,她以为,靳啸风会直接搜寻。但是靳啸风的态度和做法,却是让她疑惑。

“最好的程度,不过是靳啸风派人严密把守,等须弥军出去时,暗中把须弥军抓走,从而保住我的清誉。只是,我的目的并非如此……”

“本王不会多停留,连累公主殿下。”

须弥军起身,他也是个高傲的人,不然也不会宁愿四处流浪,也不肯臣服大月支。

“王爷此时出去,会被擒拿。”

一句实话,令须弥军更加烦躁起来,脸色冷傲,狭长的眸子中满是傲色:“公主肯把本王隐藏在房间中,不曾叫人来擒拿,本王已经承情。从这个房间出去后,须弥军是死是活,全与公主不相干,亦不会责怪公主。”

须弥军抱拳,向房门走去。

“王爷若是死了,须弥族便也完了。”

须弥军的脚步停顿下来,侧目看着月婵娟,她的容颜,仍然令他有不敢直视多看的狼狈。

“须弥族的未来,不敢有劳公主费心。”

心情暗淡郁闷,是他一手把须弥推到了绝境,今日带来的须弥勇士,一个也没有逃掉,不是被杀死,就是被擒拿。

“王爷何必如此着急,我总要安然把王爷送出酒泉,才能算是兑现了昔日的诺言。王爷请稍安勿躁,待我安排妥当,送王爷出酒泉。”

“公主不必如此费心,须弥军足感盛情,这便告辞了。”

须弥军自有傲骨,不欲再劳烦月婵娟,同时他心中也明白,月婵娟肯让他躲藏在闺房中,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与名声有碍,若是再用月婵娟把他送出去,触怒单于,他不想再因为他,给月婵娟招来祸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