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一州的情况日益的严重起来,许多贵族家的人都来报案,纷纷指责这些河南无能的官员不能为他们将那些恶民赶走。.
刘县令下命令将那些偷了贵族的盗贼全部关押在地牢里,择日处决。
“王爷,那些盗贼也只是因为生活困苦才会去偷东西的,如果不是迫于绝望,这些是盗贼的善良人民又如何会去偷,去抢?”
李庚看着在处理公事的王爷,愤愤地说道。放下笔,恒弋揉着自己发疼的太阳穴。
河南近日烦心事情特别多,他不是圣人,如今也是分身乏术。
“在天朝的法律上,偷,抢便是犯罪,没有什么私情可言。”
“王爷,他们只是善良的农民。”
刘河那狗县令抓了那么多的 人,无非是想给恒弋一个下马威,谁让他在宴席上让他如此的丢脸了。
抓了那么多人,到底是真的有其中的事情,还是滥竽充数,有的被冤枉了也不得而知。
对于当官者,农民的命连草都不如,刘河想要以次事件让恒弋解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出去。”毫无表情的说道,李庚试图说什么,眼下麻烦事情那么多,王爷想要一一解决这些事情确实是分身乏术,可是……
“求王爷救救他们,救救他们。”
笔落下,啪的一声,折断!
“盗贼里有你的大哥和姑姑吧?”
锐利的眼神一扫,李庚心中一晃,眼泪差点落下,精明的王爷怎么那么快就知道了?
虽然很小他就在王爷的身边,但是小时候他的生活困苦,还是姑姑养了他几年的,一直以来他都是受到姑姑的照顾,十几年过去了,虽然都忘记了以前的人和事,可是姑姑的脸一直都不敢忘记,没想到这次在河南却遇见了她,更没有想到她居然被刘县令抓起来了。
关心则乱,他匆匆的见了姑姑和大哥一眼,决心救他们出去,可是他的一言一行在恒弋的眼底已经被看穿。
“王爷,看在小的伺候你多年的份上,救救我姑姑他们吧,我姑姑并没有偷贵府的东西,并没有。”
李庚跪在地上将头嗑的分外的响,恒弋叹了一口气,扶起他。
“凡事也要讲究证据的,没有证据我不能证明他们没有犯罪,要知道随意的放走一个人,对于我来说非常 的不利。”
黑压压的乌云滚滚而来,带着闷雷响彻着整个夜空,覆盖在府中的雨水铺面而来。
雨点击落在窗棂上,被风吹乱的发丝。
在风雨中张牙舞爪,雨水轻溅在他湛蓝色的长袍上,他分外的想念着在远方的夕颜。
李庚抹着泪水漫无目的在外走着, 姑姑对他恩重如山。
是那狗县令害的,他没有告诉王爷,自己的姑姑曾经当过刘县令的侍妾,只是因为太色的刘县令是见新美人忘旧人,姑姑便是他赶走的,赶走前还想要独吞姑姑的财产。
姑姑不从,便诬陷她,将她列入盗贼的队伍,姑姑的儿子,也就是自己的大哥为了救姑姑也被陷害了。
如果此刻王妃在的话,善良的她定会帮他一把的,思考间,人已经走到了地牢,那是刘县令关押所有罪犯的地方,偷偷的使了眼色,将碎银子塞入狱卒的手中,颠了颠手中银子的重量,狱卒笑了一下。
“进去吧,快点出来。”
“是 ,是”
门被关上,很快便有卒兵带他去见姑姑,各色各样的罪犯,紧紧地抓在牢门,好奇的打量着他。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你个狗县令,狗娘养的。”
“我诅咒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我们是冤枉的,求求你救我出去,救我出去。”
嘈杂的声音,狱卒用棍敲了敲牢门,大声喝道“再叫,再叫一声,把你们拉出去斩了。”
里面的声音总算少了一点,李庚不是他们的救世主,所以他并没有过多的关注这些人,只想自己快点见到自己的姑姑。
一个关着牢门的角落,一名男孩,蹲在左侧,透着清明的眼睛看着他走过,他眼中闪过一丝的惊愕,然后恢复平静,眼神一暗,吐出自己唇中的稻草,那不是那日在贵阳楼见到的贵公子的侍从吗?
起身,准备和李庚打岔。
却见他人已经远去。
“姑姑。”
一声轻唤,地牢一个年长的妇女转身惊奇的看着李庚的到来,原本在睡梦中的大哥此刻睁开那双眼睛,见是李庚无所谓的闭上眼睛,他的身边还躺着一位虚弱的女子。
“李儿,还不见你弟弟。”那女子有些指责自己儿子的无理,李儿翻了个身还是不理。
李庚尴尬的笑了,以前的时候是自己姑姑待他比自己的儿子还好,所以李儿对他心中的芥蒂特别的多。
这牢房非常的简陋,仔细听还能听见那些老鼠吱吱的声音,那名躺在地上的女子此刻被那声音吵醒,她睁开那双眼睛,一只老鼠活跃的跳进他的衣襟上。
‘啊——’一声尖叫,她瑟瑟发抖的躲在角落,手胡乱的挥舞着“走开,走开。”
那声尖叫引起了李庚的注意力,想要探究那女人,姑姑却挡住了他,神秘兮兮道“那女人精神有些问题,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的话就麻烦了,好侄儿,姑姑的命就靠你的了。”
李庚顺手塞了一些粮食到姑姑的手中,有些恋恋不舍道“姑姑保重。”
无意的再次瞟眼看着躲在角落的女人,却见她披头散发,根本看不清脸,视线移开也不再留恋。
“只是老鼠而已。”
妇女无奈的为她赶走那些碍人的老鼠,瞧见她娇嫩的脸颊惨白一片,女子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睛,紧紧地抓住妇女“那个人是不是要救你出去,你出去的时候能不能带我一起走,我告诉你,我是天朝恭亲王之子许王爷的夫人,你只要救我出去,无尽的荣华富贵我都给你。”
妇女睁脱开她的手,嘲笑道“你这姿色确实是可以当那什么王爷的夫人,但是,那王爷的夫人怎么会在这地牢中呢,姑娘,你要是疯了的话就尽管告诉我,我可以给你白陵一条,死了一了百了。”
“我是许王爷的沈夫人,沈夫人,你只要能帮助我见到王爷,见到王爷好不好?”
她跪求着妇女,可是人家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会管别人,李儿懒的跟这疯女人计较,闭上眼,视而不见。
沈庭儿 的泪水落入手背,连日的委屈,被当做盗贼的绝望,此行,偷偷来河南是错误的吗?
可是……自己肚子……
自己的肚子,似乎……
地牢里阴暗潮湿,再加上连绵不绝的一夜大雨,人们在地牢里变得惶恐 不安。
散落在身上的花瓣将疲惫尽褪,缓缓流下的浴水,带着妖娆的雾气,弥漫着整个房间。
“夕颜姑娘,主子在外面等你。”
微微停顿的手指,她抬起不悦地眼睛,无视外头侍女的话,醒来的那日当她知道自己又重新回到这里的时候,心情别提有多么的糟糕,机关算尽的风银君啊,还有深爱着自己的大哥,为何就不能体谅一下她的苦衷呢……?
赌气般的窝在浴室里,她如今已经沐浴了好几个时辰了,腾腾的热气上升,紊饶在四周,夕颜伏在浴桶上有些困意袭来。
“姑娘,姑娘。”
外头的侍女在呼叫着她,夕颜宛若未问,风银君此刻刚去探查河南一州的情势。
自然是吩咐让夕颜和自己用膳的,回廊间,侍女支支吾吾道“主子,夕颜姑娘已经在浴室里好几个时辰了,奴婢和夕颜姑娘说了主子要见她,可是她没有回应。”
既然不见的话,他自然有办法让她见,眉头一蹙,迈步往自己房中走去,倏然,脚步一顿,好几个时辰?!
立马掉转头,往浴室的方向奔去,门被踹开,浴室的雾气满天飞扬般,浴桶里夕颜已经不见了,衣服仍然挂在墙头,心中一紧。
修长的手臂伸向那布满花瓣的浴桶,顺势一捞,一扣。
夕颜紧闭的双眼,湿湿的长发,chi裸的沈体就这样呈现在风银君的面前,解下披风,一扬,便盖了上去,抱起她便往另一房走去。
侍女惊愕地捂住嘴,吓得在外面直哆嗦。 、
她真没料想到夕颜在浴室里居然会晕倒。
“以后夕颜的日常起居,你就严加看管,特别是她今日一事,保准她在里面待的时间不超过一个时刻。”风银君如是的冰冷朝着拓也说道,现在让女子来看夕颜他更是不放心,拓也是自己身边最为信任的人,所以他安排了这个任务。
醒来的时候夕颜便对自己的囧态非常 的狂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沐浴了那么久居然会在里面睡着,睡着也不知道,差点被淹死,结果让异常关心她的风银君救回了她。
一边懊恼他是不是看了自己的身体,一边又烦自己居然被他救了,索性蒙上被子,什么也不去想了。
将被子偷开一个逢,见风银君在门口凝望着自己,呼吸有些不顺,长长的看了夕颜一眼,见她已经没有事情了,便关上门离去。.
“主子,河南以北的一些小村落已经开始有瘟疫蔓延的情况出现,咱们是否要防范于未然?”
俊美绝伦,脸如雕刻般五官分明。
他轻笑“严加防范,此次,我便要看看,传闻中的王爷有多少的能耐能逮住大自然赐予的威力。”
关押的地牢里,开始一个又一个的将犯人撵出去。
沈庭儿躲在角落里,士兵一见这女人,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想要偷香一个。
沈庭儿胡乱的挥手“你们走开,不许碰我,走开。”
惊恐的瞪大双眼,四处逃窜,脚不小心踩到了一个石头,整个人向后仰去。、
她抱着自己的头,大声尖叫“我是太史监察官许王爷的夫人,你们赶紧放了我,否则我会让你们死无全尸。”
士兵看着这个漂亮的女子缩在角落里,乌黑的眼珠子,透着几许的认真。
然后凝视了她一会儿,捧腹大笑“要是你是王爷的夫人,我还是天皇老子呢,赶紧出去还能留你一个全尸,否则……”
一声淫笑,沈庭儿如死灰般的眼睛暗淡下来。
为什么?
为什么上帝对她如此不恭,苦苦的寻找,却要惨遭这样的厄运?
“赶紧把所有的女人拖出去,延误了时辰,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突然有人在外头用棍子敲击着,两名士兵醒悟,嘴里不满地朝着那男人骂了一句,唧唧歪歪的走到沈庭儿的身边,双手便架起她的藕臂,徒然的一种无法抑制的恐惧,瞬间的覆盖了她,攥紧她小小的心脏。
门口敲击的男人看了一眼里面的两人,一名长发妇人和一名瘦落男子,便道“喏,听着,里头这两个人最后押出去。”
士兵古怪的看了一眼他们,悻悻地重新将门关上。
“李儿,我说的没错吧,李庚说过一定会救我们的,这下可好了。”
不到半刻中,关押盗贼的牢房只剩两人,李庚偷偷摸地通过前面的关卡,送了一些银子给那些狱卒,朝着这昏暗的地牢走去。
“姑姑。”
一声轻叫,妇女惊奇地回头,李庚蹑手蹑脚地过去,用钥匙轻手为他开门“姑姑,我这就救你们出去,你们只要往这边的小密道过去就可以走了。”
“李庚。”徒然间那妇女的眼中泪光闪现,轻抱住李庚,颤抖地说道“姑姑什么时候才可以见你?”
“我会想念姑姑和大哥的,这里有些碎银子,你们拿去用吧。”
妇女推搡着不肯要,最后抵不过李庚的坚持还是拿走了。
“诶,刚刚看了这和我们一屋子的那个女人,真 的是有些可怜,不知道是疯了还是怎样的,一直说是王爷的夫人呢”
李庚一惊,问道“王爷的夫人?姑姑,这话不能随便的说。”
王爷自小就不喜欢别人乱认亲戚,姑姑这话要是说出来那是祸从口入。
“那女人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沈夫人。”
门口的狱卒望了进去的李庚许久未出来,便道“王爷为什么救那无关紧要的人?”
另一名狱卒道“咱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行了,管王爷干嘛救他们呢。”
说的也是,当权者古怪的心思是他们这些小人物永远都无法去揣测的。
送走了姑姑和大哥,李庚越觉得此事不对,姑姑描述的女人,很像沈庭儿,还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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