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对,若是西庆与北漠结盟了,素朱也犯不着遮遮掩掩的,见了傅将军的女儿就跑。
沈云琛颔首,修长的手指在行军布阵图上掠过:“开战以来不过月余,西庆已主动出击了不下十次,这段时间,大昱‘连战连败’。我佯装受了重伤,制造大昱军心涣散的假象,且指挥将士佯败多次,就是为了吊住项黎的心。”
“吊住项黎的心?”顾时欢不解。
“项黎年轻气盛刚愎自用,而且上次我当着他的面救走你,也定憋着一股子气在心里,此次又是专程来表现的,肯定是想这次彻底赢了大昱,是以每次见到大昱落败,定想乘胜追击,如若大昱先挫了他的锐气,再思及北漠虎视眈眈,也许便又只是以往的小打小闹了。”
顾时欢歪头瞧他:“听你这意思,你也想趁此机会,干一场大事?”
她这才记起来,沈云琛确有跟她提过这个意思,就在他故意被西庆刺客行刺受伤那一天的晚上。
那天的记忆缓缓回到她的脑中,沈云琛说西庆已经蠢蠢欲动,在不断增兵,而沈顺和对他多有忌惮,若非西庆先出兵,沈顺和是不会先增援的,所以他只能佯装重伤,引诱西庆在准备不足的情况下率先发难……
他还说——
“我要带你,重回京城。”
顾时欢心头一动。
虽然她已经适应了边疆的生活,也觉得没有战事的月兰悠闲美好,不回那纸醉金迷的繁华胜地也没关系,但是,她知道她的男人的理想抱负却不止于此。
她可以安于此,他不行。
他要争,他必须得争。他不争,往后他的那些个兄弟中的任何一个即位——或许只除了五哥沈宜越吧,他都得死。
况且,他们还知道了当年李妃娘娘之死的隐情,势必要回京城解决一番,决不能让李妃娘娘枉死,一定要为她报仇才是。
还有,她娘亲一直被顾府的人说成是毒妇,这之间必定有问题,倘或有机会,她也必须知道当年的事,还她娘亲一个清白。
想到这些,顾时欢不由自主地握住沈云琛的手。
沈云琛朝她温柔地笑,点头道:“西庆的大阴州虽然绿洲少荒漠多,但是地理位置险要,若是夺了大阴州,将大阴州与大眉州连成一片,那么便形成了易守难攻的地形,对于大昱以后的边防,也是尤为重要的。”
顾时欢问:“那现在局势如何了?父皇派援兵了吗?还有粮草供给都还充足吗?”
她想起上次沈云琛与北漠作战,沈顺和控制了大司农张沧,故意拖延粮草的运输,害得他与众将士啃草皮死死抵抗,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取得胜利……
“别担心。”沈云琛摸了摸她的脑袋,“大昱‘节节败退’,父皇心里也急,因此求援加急信一到,他就派人增兵了,我让父皇把援兵分派成两队,一队为面上的援兵,一队则暗地里赶来,为我所派遣。粮草那边,新任的大司农杨己是我的人,这次为了确保粮草线的安全,我已再三安排过杨己,不会再有私扣粮草拖延军情的事情出现了。”
“时机将要成熟,很快,就轮到我们反击了。”沈云琛收了地形图与行军布阵图,时间不早了,他该去议事了。
“我要大胜西庆,带着你凯旋而归。”他转过身,对着顾时欢的眼睛说。
听他这么一说,顾时欢心下安定不已,便又想起那日庆熙街的景象,不由笑道:“那这一次,我与你一同打马从庆熙街走过吗?”
“当然。”他说得斩钉截铁。
“好。”顾时欢往前跨了一步,在他嘴角亲了一口,“我等你带我回家,回我们的六皇子府。我的沈大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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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琛说的很快真的便是很快,不到十天,大昱的行兵布阵便出现了重大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