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被宫人阻下。我当时仍在宫中,便赶了过去,将她暂且劝下。后来回了府,才知道你嘱托我这一说,我一边赶往山中楼,一边叫人去像姜小姐的丫鬟了解情况,方知道这么一出。结果你也知道,他们将你交给了安朝司,好在我及时赶到了,否则……”
说到此处,他仍旧禁不住攥紧了拳头。
顾时欢一手抱着她的脖子,一手挪去了顾时欢攥着的右手,轻轻柔柔地将硬拳展开,与他十指交握:“都怪我,以前总跟婳婳说表哥们的好,所以她才觉得将我交给安朝司是最佳选择。她也是为我好,你别怪她。”
沈云琛用空着的手将顾时欢的细腰环得更加紧了:“你总是替别人着想。”
顾时欢促狭一笑:“是不是更喜欢我了呀?”
沈云琛直言不讳:“是。”
顾时欢听得舌尖一甜,笑得越发灿烂,半晌才问起姜如婳的后续。
沈云琛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被安朝司带走了,哪里还顾得了其他。”
顾时欢安忖也是,便不再多问,只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晚上还要处理什么公务吗?”
公务是处理不完的,但是沈云琛知道她肯定想先去姜府走一遭,这时候他绝对不愿意让她处在自己的视线之外,而且她头上的伤……
虽然丝毫不见异样,他总要亲自叫大夫查看一番才能安心。
“没有,今日空闲。”他说着,手慢慢抚上顾时欢头上的伤处,赶在她前头截住她的话,“不过,要先回去看过大夫。”
顾时欢这才想起自己好像被石头砸到脑袋了,也顺着摸了摸:“你不说我都忘了。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觉头晕头疼,好着呢。”
沈云琛:“那也要看大夫。”
顾时欢知道在这方面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便弱声道:“那如果我无碍了,我们就去一趟姜府吧。我不放心。”
“……嗯。”
放了熏香的暖香车厢内,又陷入了暂时的沉默。
顾时欢被沈云琛抱在腿上,这辆马车的车辆高,她便是直起上半身,也不至于撞到脑袋。不过车顶离自己咫尺之隔,顾时欢还是颇觉压迫,因此不由得微微拱起身子,一手抱着沈云琛的脖子,一手跟他温柔地十指交握。
浑然不觉,沈云琛正在忍受着折磨。
他一手揽着顾时欢的细腰,一手与她握着,正是无比温馨的样子,不过,这样的姿势,却使得她身子两处最温软的对方正对着他,一处对着他的脸,一处对着他的胯下,令他忍不住心旌神驰……
这样的姿势,只能算他自作自受了,他叹息,。
回到城中,马车先回了府邸,齐安算是有了经验,知道一旦出现什么乱子,必须先把张大夫请来比较稳妥。所以,这次沈云琛没带他去山中楼,他在焦急等待之余,便自作主张地请来了张大夫。
待看到沈云琛抱着顾时欢一脸紧张地进府,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他多灾多难的夫人啊……
张大夫不敢懈怠,忙里里外外仔仔细细地检查一番。
顾时欢身上只有几处细微的擦伤,再来就是脑部的伤了。看脑部的伤口,不大且不深,而顾时欢本身也无异样,因此初步判断并不妨事。于是,张大夫在她头上的伤口上做了处理,剃掉了顾时欢几缕墨发,上了外敷的药又开了内服的方子,叮嘱她多歇息,这才离开。
头上秃的地方不多,把头发拨弄拨弄就掩盖了,顾时欢仍旧气闷得如同被毁了容,心里又担忧着姜如婳的事,因此也歇不下,求着沈云琛履行诺言,带她去姜府。
沈云琛道:“我将姜小姐请过来吧。”
顾时欢摇头:“不妥。”一双水溜溜的眼睛就这么盯着他。
最后沈云琛妥协,亲自驾马车万分小心地带她去了姜府,路上还直问身子有没有不舒服,简直要将她问烦。
姜府今日正遭逢了一场大变,因此气氛冷凝得吓人,见到顾时欢和沈云琛来,冷凝中又平添了一丝尴尬。
姜如婳已经将一切和盘托出了,姜家二老对这个女儿,除了叹息也只能叹息,而面对最后关头挺身而出的顾时欢,不知是该怨她多管闲事,还是该谢她拔刀相助。
不过,姜家素来修养良好,姜父姜有狄仍旧礼节得宜地接待了他们。
有些话,顾时欢不方便跟姜家二老说,只好了姜如婳在否,姜母便亲自带她去见姜如婳,留姜有狄与沈云琛在前厅喝茶。
姜如婳的闺房顾时欢去了不知多少次,早已驾轻就熟,不过姜母在前引路,她也放慢了脚步,跟在后面。
路上,姜母一句话也没说,顾时欢也不好问。
到了姜如婳的闺房门口,姜母才道:“请六皇子妃殿下宽慰宽慰我们婳儿吧。”
说罢,便掩面离去。
顾时欢咬了咬唇,敲门道:“婳婳,是我。”
霎时,姜如婳便奔到门边,立刻打开了门,将她拉进来。
“欢欢,你的伤如何了?不碍事了么?”姜如婳焦急地查看。
顾时欢歪着头让她看了:“没什么大事,外伤而已,养几天就好了。倒是你,纪怀曜有没有……”
“都是我连累了你……”姜如看着她的伤处落泪,“结果闹了一通,事情还是回到了原点。”
顾时欢一惊:“怎么说?”
姜如婳惨笑了一声:“纪蓄爷说一切当以大局为重,因此又依照原定计划,继续、继续与姜家联姻,这这件事也瞒下了他的父母,只在我爹娘面前说了。”
顾时欢暗诧:“那你……”
“我答应了。”姜如婳叹息道,“我爹娘虽然又气又恼,但他们终究疼爱我的,他们的意思是,拼着得罪了安远侯府,也要依我的意思来。但是,爹娘疼爱我,我却不顾他们的疼爱而任性妄为。我已经为我的任性付出过惨烈代价了,我不能、我不能再任性了……”
顾时欢喃喃:“婳婳……”
姜如婳擦了擦眼泪:“纪蓄爷本来想将我的事昭告天下,现在的结局,已经很好了。”
顾时欢握住她的手:“可是我担心,你嫁给纪怀曜的日子不好过……”
姜如婳笑了笑:“好与不好,都是我的命,都是我应得的。”
顾时欢一时气闷,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婚期……定了?”
姜如婳笑:“定了。在七夕节之后,七月初十。”
顾时欢咋舌:“这么快……”
“我已经快十八了,不早了。”姜如婳浅笑着,眸子里却无笑意,只是生硬地扯开了话题,又与顾时欢聊到别处,问她什么时候回府的,大夫又是怎么说的。
顾时欢黯然地垂下眸子:“途**了一点变故……总之从今往后你别将安朝司当成我表哥了,我与他以后就是陌路人。”
姜如婳大惊,忙追问缘故。
顾时欢却摇头不语,跟她扯动扯西,最后也没说明缘故,只道时间不早了,便跟着沈云柝府。
夜深人静,两人才终于洗去一身疲倦,像天底下任何一对恩爱的夫妻一样,躺在床上说悄悄话。
顾时欢便担心姜如婳往后要吃亏,忙道:“纪怀曜好像是你的好兄弟吧,你快跟他说说,往后好好过日子,千万别折腾婳婳。”
沈云琛笑了:“你放心,纪怀曜虽然有时候性子恶劣,但却绝不会欺负自己人。姜小姐嫁与他,便是他的人,他只会爱护,绝不会欺负。”
回想起纪怀曜白天的表现,顾时欢头一次对沈云琛嘴里的话深表怀疑。
顾时欢还想再问些别的什么,沈云琛的手却开始作乱,伴着沉沉的嗓音传入她的耳朵,搔搔痒痒的:“娇娇,你现在伤着,我本来不想动你,但是我可能要离开一段日子,我、我今晚想要你……”
顾时欢怔住,一把抓住他的手:“你要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