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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杜康的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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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了,“我这都是为了我家少爷!”

“你为你家少爷,跟你带我去红帐有何干系?”

杜康支吾道:“我总觉得少爷对你有些不一般!杜家五代单传,断不能在少爷这断了香火!”

纪子期楞住,立马反应过来,又气又好笑,“你家少爷不喜女色,是喜欢男人,还是另有问题,你怎么知道?

你若想知道,就该带你家少爷去红帐,你带我去干什么?”

“我家少爷怎会有问题?”护主心切的杜康大声反驳,然后在纪子期冒火的双眸下蔫了下来,“我也劝过少爷,可少爷不愿意,我也没办法啊!”

杜康耸耸肩,又偷瞄一眼纪子期,“所以我就想着带你去,若少爷知道你喜欢的是女人,就算万一有那不该有的心思,也会断了念想!”

纪子期跳起,一巴掌拍向杜康的头,“所以你就拿我开刀?”

杜康吃痛,又不敢回手,摸着头,赔笑道:“反正你也不亏,是不是?”

纪子期瞪他,“你有没有想过,我才十四岁而已!”

杜康干笑两声,“这个,我还真是一时忘记了!看你平日表现,我一直当你跟我差不多大!”

“好了,别生气了!”杜康见她神色略缓和,撞撞她的肩,“我给你赔个不是!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当仁不让!”

纪子期白他一眼,“就怕你为了你家少爷,随时一转身就把我给卖了!”

“呵呵,不会的,我发誓!”

纪子期想起杜康刚刚的话,又想杜峰平时欺负她的情形,忍不住恶作剧道:“杜康,你家少爷搞不准是欲求不满,心中火大!所以喜欢欺负我、戏弄我。

我建议你,尽快找个女人,给你家少爷去去火才是上策!”

杜康呵呵不说话,他可没这个胆子!不过,说不定杜喜敢!他在心中思量起这个方法的可行性来。

纪子期见他考虑的样子,知道将这话听了进去,心中偷笑,面上却不显,“好了,我先走了!”

杜康拉住她,压低声音,“子期,我还有一事想问你!”

“什么事?”

“昨晚感觉如何?”

“什么感觉?”

杜康暧昧撞她一下,“听大伙说娇娘功夫不错,你认为如何?”

纪子期抬起脚用力踢向杜康,怒道:“你还敢提?”

杜康抱着脚,哇哇大叫。

纪子期觉得这一早上,遇到的每一个人,看到她的神情都有些不对劲。

要么偷笑,要么指指点点,被她撞见了,就暧昧地眨眨眼。

连曹云清看见她,都不自在地轻咳两声。

纪子期心中嘀咕,今天这些个人,都是怎么啦?

最后是兵器库主事花秋山揭露了谜底。

他拍着纪子期的肩膀,“纪文书,看不出你小小年纪,身板又这么瘦弱,竟有这般能耐!”

纪子期茫然,“花主事指的是……?”

花秋山挤挤眼,纪子期抖了抖。

他大笑道:“听闻昨日纪文书去了红帐娇娘处,有好事的,一大早便跑去问娇娘,‘纪文书如何?’

娇娘道:‘纪文书性情中人,娇娘佩服!’这能让军妓佩服的本事,除了那个,还有哪个?这不,军中一下子都传开了!”

纪子期……

她脸瞬间涨红,直想爆粗口:奶奶的!老子是女人!哪有那本事!

曹云清见她羞红的脸,以为她被人说破害羞,帮着解围道:“老花,你那新分类进销存,整理得如何了?”

花秋山立马噤声,“曹巡官,快了,快了,老花这就去整理!”说完便溜了。

曹云清又转向纪子期,清清喉咙,语重心长道:“子期啊,你年岁还小,有些事急不得的!这男子过早房事的话,于子嗣不利!你要切记!日后…,咳咳,若是…,咳咳,也要自行克制!”

纪子期面上越发躁热,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

老天,请赐我一堵墙,我要撞晕过去!

杜康!纪子期牙齿咬得咯嘣咯嘣响。

因为红帐的事,纪子期这两日出门都遮遮掩掩,像做贼似的!

不知情的阿夜见到纪子期奇怪的举动,问她怎么了,却被纪子期凶了一顿。

莫名其妙的阿夜,便跑去问杜康,杜康奇怪地奸笑两声,也不肯告诉他。

阿夜郁闷了,感觉像是被抛弃的孩子似的!

纪子期将自己关在小帐里两天,将那些抄录回来的数据,重新整理,做成了一份大数预测表,并详细写上方法。

她这次要教的对象,主要是杜峰与曹云清。

一想到杜峰,纪子期就觉得胸口隐隐作痛。

她闷闷想道,四个月的时间怎么才过了一半?

纪子期将手中的数据及表格,誊抄了两份,杜峰与曹云清一份,自己一份。

“将军,大人,这份就是子期整理出来的数据预测表。

这些数据,是从粮草署各库房,近五年来的数据中誊抄出来的。

按分类,记录了每年每次战役时,领取的数量、退回的数量,并计算了大约的损耗率。

然后根据这些大数据,对各类物资的未来需求进行了预测。

以铠甲为例,这五年来每年领取数量平均三万,每年新兵数量约一万,说明约有两万是在战斗中破损消耗掉。

目前库房存量约五千,铠甲制造耗时,子期建议先向户部补充一万二。

再看这药库,每年三四月和九十月领取伤寒药最多,平均每年药丸是两万粒,主药材是一千斤,每年战役后的刀伤药粉约一千瓶,主药材约二千斤。

按目前库存量,伤寒药丸约五千,可在七月初补充;主药材八百斤,暂时不需要补充,但需要留意其期限。

刀伤药粉约三百瓶,需急补,主药材约五百斤,也需要向户部补充了。

其他各物资,子期均在后附有建议补充数量,或建议何时补充,以及补充多少。

不过,子期对各样物资的制造时长了解不多,对于从何处供货、运输时间多久也不甚了解。

所以以上建议,将军和大人,需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特别是战役次数和时间。

这预测的方法并不太难,相信将军和大人,从这张表上已清楚知道如何进行预测!

子期能做的,是整理清晰的数据预测,供二位参考!”

曹云清一边听纪子期讲解,一边看她提供的数据和表格。

很快,面上便露出了笑容:“子期,你实在太谦虚了!你这份预测表,如若推广开来,绝对又是一件天大的奇功!

若所有向户部申请物资、银两的,能列出如此清晰的数据,尚书林大人心中有底,就不会每天都为了不知哪里,又突发急事要银子,而提心吊胆了!”

他放下手中的数据和表格,赞许道:“子期,别的不说,单单能整理出如此清晰的数据,你就功不可没!

而能利用这些数据,分析这些数据,从而得出结论的,这世上怕也没人!为兄自叹不如!”

“为兄?”被表扬的纪子期露出笑容正想回应,杜峰略带嘲讽的声音抢在了前头,“本将军倒不知你二人何时结拜了兄弟?”

曹云清的面色有些僵硬,“下官敬佩子期人品和学识,年龄又略长,便自称为兄!”

“多谢曹大人厚爱!”纪子期才懒得理杜峰的冷言冷语,笑着对曹云清道:“子期一介平民,能得曹大人以兄长相称,是子期的福气!”

曹云清微笑回礼,“以子期才能,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是为兄高攀了!”

见他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相互吹捧,杜峰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胸口有一处憋得厉害,他不自觉地握紧拳头,全身僵硬。

看着笑意盈盈相互对望的二人,更觉得刺眼得厉害。

杜峰猛地站起身,也不知是对谁道:“说完了吗?”

纪子期和曹云清不明所以,齐齐看向他。

“说完了就散!本将军还有要事在身!”杜峰冷冷道:“纪文书,跟本将军回营!”

说完转身就出了元帅帐。

纪子期在他身后做了个鬼脸。惹得曹云清大笑。

在外听到他愉快笑声的杜峰,面上戾色更重。

元帅帐与杜峰的营帐相距并不是太远,杜峰来回一向是走路。

纪子期眼看杜峰越走越急,距她越来越远,怕他等会见不到她人无故发飙,只得小跑追了上去。

前面的杜峰突然就停了下来,回头看到远远的正在小跑的纪子期,不高兴地蹙眉。

纪子期跑到他身侧时,已开始有些喘气。

她望着立定定的杜峰,不知道他突然停下来是何意?

杜峰面带郁色狠狠盯着她,眼中的情绪复杂,让纪子期的心跳得更厉害。

这又是哪里惹这位爷不高兴了?

纪子期正准备主动发问,杜峰突然开口了,“以后离曹云清远点!”

“为什么?”纪子期有些不解。

“你不是知道他已经成婚生子了吗?”杜峰的声音带了几分严厉。

纪子期越发不明白,“知道,但这有什么关系?”

“是没什么关系!但本将军高兴,本将军不允许!”杜峰在说出这句话后,突然觉得心情好转了。

纪子期瞠目。

杜峰笑了,面上郁色一扫而空,“你是本将军的小厮!本将军的命令,你必须得听从!”

你是孝子吗?这么幼稚,比阿夜还不如!纪子期在心里鄙视他。

然后灵光一闪,难道,这大胡子与曹大人之间,真有什么夺妻之恨吗?

这么一想,心中又有几分兴灾乐祸!就你这性情,活该娶不到老婆!

纪子期暗中撇撇嘴。

这边曹云清将数据,立马飞鸽传书京城。有了这份表格,他非常有信心,这次的军需物资,会以最快的速度发到天凉来!

绝不会影响即将到来的大战。

这次粮草署彻底解决了供需问题,立了奇功,一向鹌鹑似的粮草署众人个个抬高了头,那身板挺得比枪还直。各营将军卯足了劲,想要在下次与苍月国的对战中立下战功。

一来振奋一下军中士气,二来若能一鼓作气打得苍月国求饶投降,他们也好趁机回家,与几年未见的老婆孩子相聚。

阿夜也察觉到了一些异常,以往那些爱逗弄他的士兵,最近总是很难碰到。

即使偶尔碰到,也都行色匆匆。

一向爱带着他玩的杜康,也几日不见踪影,阿夜只得询问纪子期,“子期,最近发生什么事了?”

纪子期也被最近军中的严肃氛围吓到,平时能不出帐就不出帐,“应该是快要打仗了!”

阿夜的面色瞬间煞白。

纪子期见状有些自责,阿夜还是个孝子,怎么能直接告诉他?

“阿夜,别怕!我们不用上战场的!而且这次,杜家军肯定会赢的!”

阿夜的面色更加惨白。

纪子期慌忙搂住他,感觉怀中的他身体微微颤抖,心中更是自责。

她轻拍阿夜的背,柔声道:“阿夜,别怕,有我在,我会保护你的!乖,不怕不怕!”

没过几日,苍月国果然来犯,纪子期经历了她前世加今生两辈子的第一场战事。杜家军准备充足,约在三日后便取得了首次胜利。

同以往相比,伤亡的人数,结束战事的时间,提升了接近一倍多,对于整个杜家军来说,都是值得鼓舞庆贺的事。

可身在后方的纪子期,却是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杜家军中规定,一旦战事爆发,杜康和纪子期这些将军的随从们,便要到后方充当护理人员,协助军医护理伤患。

纪子期刚到伤患营的时候,被眼前的景象吓呆了。

到处都是血肉模糊、四肢不全的躯体,痛苦扭曲的面容,箭被拔出时横飞乱溅的鲜血。

铺位不够,原来只能待两个的床基本都挤上了四五人,却仍还有很多人没有位置,只能坐在地上,一不小心就会被来往的人踩上一脚。

纪子期突然觉得,她以往所认为的苦难生活,在眼前这一幕真实现场的对比下,根本不值得一提。

她以往面对的那些兵器药材的领取数,不再是冷冰冰的数字,而是眼前这些痛苦呻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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