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雪惊的尖叫起来,唐子翼听见声响心感不妙起来,他拨开人群快速地冲了过去,看着满地的红色液体他怔了一瞬,抱起叶菱歌就朝外跑去……
“李云朵,你为什么不嫁给我?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对于发生的事情,唐子航完全不知情,立在那里不停地冲着台上喊叫着。.
庄雅蓉被突然而至的情景给惊住了,子杰反应的快,迅速上前拉着醉醺醺的唐子航不由分说地就朝外走去。
众人更是惊了一下,老太太急急地问着张妈发生了什么事儿。
庄雅蓉先是微微一惊,然后神色之中似乎放松了不少,赶紧指使李雪妍先安抚客人。
李家父母的脸色更是难堪不已,唐鸿远更觉尴尬。
见此状况,唐鸿良赶紧上台安抚了一下众宾客,这才为这出闹剧匆匆收了场。
现场慢慢地恢复了秩序,婚礼继续进行。
医院里。
唐子翼煎熬地在走廊里踱来踱去。
匆匆赶来的冰雪和明哲神色不安地立在角落里,不敢出声。
“医生,怎么样?我老婆孩子怎么样?”见医生出来,唐子翼迅速上前拉住医生就发问。
冰雪和明哲也急急围了过来。
医生看了唐子翼一眼摘下口罩说:“血已经止住了。现在她的麻醉还没有完,人还在昏睡中,你们安坐一会儿,等她醒来再进去看吧。”
唐子翼轻轻吁了一口气儿,又问道:“那孩子呢?”
“大人没事儿,孩子保不住!”医生瞥了一眼满脸焦急的唐子翼,“你们也太大意了吧!”
心里碾过一层层疼痛,唐子翼小声地说:“谢谢医生,我知道了。”
医生摘下口罩,拍了拍唐子翼的肩膀说:“你跟我到办公室来。”
唐子翼一怔,跟着医生到了办公室里。
“坐下吧。”医生示意着他,顿了顿说,“你也不必难过,这个孩子就算没有这一劫的话,以后也是保不住的。”
医生的话犹如一声炸雷,唐子翼惊得睁大了眼睛:“你说什么?什么意思?”
“你们之前就没有做过检查吗?”一声一脸的质疑,“现在是什么年代了?都是科学生育,怀了身孕总是要到医院检查的吧?你们不会不知道吧?”
唐子翼的头瞬间懵了起来。
他清楚地记得叶菱歌说检查过的,也说过一切都是正常的。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
“你也不要着急。”医生安抚着,“反正你们还年轻,以后再要也不迟!”
见唐子翼神色哀伤地从医生办公室里走出来,冰雪和明哲也不敢上前询问。
病房里的叶菱歌脸色惨白,眼角处有泪水落了下来。
她的手轻轻放在腹部上,低语着:“孩子,对不起,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
那是在她结婚的那天,在婚礼开始之前,庄雅蓉笑盈盈地拿出那只镏金羊脂玉镯给她戴在手腕上:“孩子,从今儿后你就是我们唐家的儿媳了,这个镯子算是我这个做婆婆的送你的一份礼物。”
叶菱歌一怔,受宠若惊地抚着腕上的玉镯,一脸感激地望着庄雅蓉:“谢谢妈!”
一旁的李雪妍笑颜如花地看着她说:“嫂子,你看,我也有一只。”说着抬腕给叶菱歌看自己的手腕。
两只镯子果然一样,都是上好的羊脂玉搭着包裹的镏金花纹。
“这是一对。”庄雅蓉微微一笑解释着,“子航那孩子也就算了,整天不沾家的,我看也是指望不上了。所以,这两只镯子就分别送给你们了!”
“谢谢妈,我很喜欢。”一种暖暖的感动瞬间充斥着叶菱歌的心间。
“喜欢就好!”庄雅蓉满脸笑容,“希望你们俩赶紧给我生个大胖孙子,这样我就更开心了!”
叶菱歌脸色一红,低下了头。
婚后的叶菱歌一直戴着这个镯子,直到有一天她洗澡的时候,一不小心碰撞了一下,她急忙取了下来,这才发现镏金花纹松开了一些,下面玉面上也裂开了一个小小的缝隙。
她的心里一阵着急,第二天就独自一人去街上找了一个老银匠准备修补一下。
“姑娘,这是你家祖传的东西?”老银匠的眼镜挂在鼻尖上,眼睛从上面的空隙处悄悄打量着自己,“这东西可是件老东西啊!”
叶菱歌的心里更是一阵内疚,她干干一笑说:“应该是的,是婆婆送的。”
老银匠一怔,手也跟着抖了一下。.
“姑娘好福气啊,嫁的肯定是个有钱有势的人家吧?”老银匠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给玉镯修复着。
叶菱歌微微一笑问:“爷爷,这个东西能修复好吗?”
老人再次从眼镜上方的空间里打量了她一眼说:“能的。”说完,又闲聊般地问了一句:“这么贵重的东西破了也的确是可惜,这个镯子你经常佩戴吗?”
叶菱歌点了点头,说:“婆婆的心意,戴着不是更好吗?”
“戴了多久了?”
“快半年了。”
老银匠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叶菱歌虽然感觉老银匠的神态和语言有些蹊跷,但是,也没有细想和多问。
老人再没有说话。
过了一会儿,老银匠把镯子递给了她。
她感激一笑,拿出钱递给了老银匠。
老银匠默默地收了钱,没有再说什么。
叶菱歌道谢转身儿离去,刚一转身儿,背后的老银匠喊住了她:“姑娘,你给的钱多了。”
叶菱歌回头一笑:“爷爷,不用找了,算我孝敬您老的。”
拿着钱的手微微一颤,老银匠说:“姑娘,这钱我不收了!”
“怎么了?”叶菱歌又转了回来,一脸狐疑望向老银匠,“爷爷,这个应该不是假币吧?”
“不是假币不假币的问题。”老银匠凝了叶菱歌一眼说:“你把镯子给我,我再给你看看。”
叶菱歌再次取下了手腕上的镯子,满腹疑惑地递给了老银匠。
“你先坐下稍等片刻。”老银匠说着伸手扶了一下滑落在鼻尖上的眼镜,坐了下来。
叶菱歌看着老银匠拿起镏金羊脂玉镯,小心翼翼地取下包裹在外层的镏金花纹。叶菱歌一惊,看见原本看着完好无损的白玉镯竟然是两个半圆拼接而成的。
“怎么是这样的?”叶菱歌忍不住发出一声疑问。
老银匠深深地望了她一眼说:“知道为什么吗?”
叶菱歌摇摇头。
“外面包裹的有镏金花纹正好把衔接的地方给遮挡住了,所以根本看不见接缝,就会以为是一个完整的玉镯,其实是两个半圆!”
叶菱歌惊讶了片刻,微微一笑说:“谢谢爷爷,你要不说我还不知道呢?”顿了一下又说:“反正这也是老人的一片心意,拼接就拼接吧,戴着也没有什么大碍!”
老银匠怔怔地看着她,又把外面的镏金花纹小心翼翼地给装了上去,说:“这个镯子你就别戴了!”
“没事儿的。”叶菱歌微微一笑说,“谢谢爷爷!”说完转身儿准备离去。
“姑娘,你回来!”老银匠对着叶菱歌喊了一嗓子。
叶菱歌莫名地回过头来,疑惑不解地说:“爷爷,怎么了?”
“我要不给你说说啊,我这把老骨头到死估计也会心不安的!”
老银匠再次拿过叶菱歌手上的镯子,小心翼翼地把镏金花纹再次取下,把两段半圆的白玉环放在桌上,又从一旁的工具盒里取出一根银针来……
叶菱歌怔怔地看着老银匠怪异的举动。
只见老银匠拿起半个圆环对着灯光处照了照,用针对准玉镯截面的中心出轻轻一挑,轻轻一拉便牵引出一段线来……
叶菱歌更觉疑惑起来。
老银匠又以同样的方法从另一截里面挑出同样的一根线来。
“爷爷,这是……”叶菱歌不解地问。
“姑娘,你没有发现你这个镯子一直有股香味吗?”
“是的。”
“香味儿就是从这个线上散发出来的。”老人用镊子夹起线说,“这线倒是普通的线,可是这线上的东西就不普通了。”
“什么?”
“是麝香。”老人郑重地看了叶菱歌一眼说,“麝香是一种名贵的香料,但是它能致人不孕或者导致流产的!”
叶菱歌一惊。
“我之前见过几件老物件,有两件是从清代的宫廷里面传下来的,其中一件跟这个很相似。所以,我一闻就感觉有蹊跷,再加上又是一个白色的羊脂玉,里面加上一根白线根本不易察觉的。东西倒是个老东西也是个好东西,不过就是被这些别有用心的人给糟蹋了……”老银匠叹了一口气说,“你们这些有钱有势的人家本来也复杂,我本来也不想自找麻烦说透的。但是,看你是个好姑娘,又实在不忍心。所以,以后这个东西就别戴了……”
叶菱歌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老银匠把挑出线段放在一边,看了一眼一满脸迷茫的叶菱歌,他又默默地把镯子给装好递给了她,说:“我把麝香抽出来了,你要是愿意戴的话回去用温水多泡些日子再戴吧。”
叶菱歌怔在那里,她万万没有想到,庄雅蓉会以这样隐秘的方式残害自己……
“谢谢爷爷。”叶菱歌接过镯子黯然神伤地转身儿走去。
老银匠在身后发出一声重重的叹息。
突然,叶菱歌转过身儿来对着老银匠说:“爷爷,谢谢你。你还是把那个麝香给装上吧,这个镯子我就保存起来不再戴了!”
老银匠一怔,定定地看了看她:“还装上啊?”
叶菱歌郑重地点了点头:“我不戴就好了,婆婆本来对我的戒心就很强。万一哪天她要想收回的话,一看里面没了这个,也会明白的。不如装上的好,我放在匣子里就好了!”
老银匠犹豫了一下,说:“也好!”
那天叶菱歌忧心忡忡地回到了家里,隔了一天正好李雪妍去找她说工资的事情。
她看见了李雪妍腕上和自己一模一样的玉镯,也想看看究竟,就让李雪妍取下戴了起来,谎称说取不下来了。
第二天,她又去找老银匠,谎称是一对玉镯,让老银匠给看看究竟。
李雪妍的那只镏金羊脂玉镯也是两截半圆的白玉,可是都是实心的,并没有半点的麝香在里面。
这一下,叶菱歌才恍然大悟。
也就将计就计和李雪妍调换了一下,她回去细看了一下,自己的那只玉镯和李雪妍的并没有明显的差别。
没想到,还是被庄雅蓉看出了一个究竟来。
所以,才有了庄雅蓉打碎李雪妍手上镯子的那一幕。
其实,肚子里的孩子她一次都没有检查过,因佩戴玉镯的原因,她心里一直清楚这个孩子是不能要的。
害怕唐子翼和老太太担心,她就一直说检查过了,一切正常。
也是从那时起,叶菱歌早已经暗暗下了决心:这一切,都需要偿还的!!
她的眼泪再次滑落……
“菱歌,你醒了?”唐子翼走进病房来到她的身旁,轻柔地搓揉着她的小手,满脸的担忧和焦急,“没有什么大问题,你好好休息就是了。”
叶菱歌红着眼睛点了点头。
这时,庄雅蓉也匆忙赶了过来。她望着病床上面色苍白的叶菱歌脸上有一丝的愧疚闪过:“菱歌,那个……那个子航他喝多了,你就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你爸爸一定会教训他的,你就放心吧!”
叶菱歌红着眼睛冷漠地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地把头转了过去。
“姨妈你还是回去吧。”唐子翼冰冷地说,“菱歌需要休息。”
庄雅蓉干干一笑解释着:“子文和云朵那边的事儿还在忙着呢,客人多,实在走不开。这边有你们照顾着,我也就放心了,我回去先给老太太报个平安,你好好休息!”
“子翼。”叶菱歌看着庄雅蓉离去后,叶菱歌愤恨地说,“这个仇我会记在心里的!”
唐子翼一怔,亲吻着她的额头说:“先好好休息,身子最重要!”
两天后叶菱歌出了院,一回家就看见楚太太在客厅里坐着。高妈解释着:“楚太太听说你病了,就来家里了。听说你还在医院就要去呢,我就让她先等一会儿,说你一会儿就回来了,都已经等了半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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