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办法,定要让八爷平安度过这三日,如若八爷有何不测,本宫斩了你们这些庸医。”

“是。”

常太医瑟瑟离开后,我的一颗心开始乱窜。

天齐,你不能有事,你一定要好过来,晴儿,你们快要出世的孩子都在等着你。

还有我,也在等着你。

“报……”屋外一阵急促的声音响起。

我深吸了口气,在云雀的搀扶之下临桌坐下,强制自己保持冷静。

尚青云及左荣立立于原地。

那名上报的士兵单膝跪地禀告道:“村庄上游十三人己死,查出又有七人染上瘟疫。”

这声音来回在我耳中回荡,一时之间胸口一阵气息乱窜,连着几声重咳而来。

“小姐……”云雀急得泪眼汪汪。

“王妃保重身子,爷如今染上了瘟疫,这里的疫情还等着王妃去处理,王妃绝不能再倒下。”左荣立的沉稳的声音响在我的耳边。

如今事态紧迫,左荣立言之有理,我不能再倒下了。

我又连着重咳了几声,强压着一口气说道:“左将军说得对,本宫不能倒下了,本宫一定要抑制疫情,等着爷醒来,劳烦将军速速将西城的疫情情况与本宫道个清楚。”

左荣立点头作答,“是,西城总共十三个村庄,因地龙翻身,死亡数为三千八百零六人,五千三百二十二人受伤,至今还在治疗康复之中,至于疫情情况,如今总共有六千四百六十八人染上瘟疫,死亡人数为四千八百人,如今每日感染的人数在以双数递增。”

我低吟半响,而后挑眉看向他们,“如此下去,疫情只会越来越严重,必须马上找到疫源才行。”

左荣立轻轻叹道:“爷与王妃想的是一致,只是做了好几天的调查,仍是没有查到疫源。”

究竟是什么引发了瘟疫,就算是有人故意散播瘟疫,那也得有疫源才行。

我再次低吟了半响,抬眸之时,接着问道:“感染瘟疫的百姓可有隔离集中治疗?”

左荣立沉重的摇头,“由于人手及药材短缺的原因,根本无法做到将这些感染上瘟疫的百姓隔离起来集中治疗。”

我眸中一颤,低喝道:“不行,一定要将染上瘟疫的百姓隔离起来,不然瘟疫传播得更快。”

我又再一次睑眸想了想,冷声命令道:“左将军,传爷命令,现在药材充足,人手也充足,让没有感染上瘟疫的百姓每日必服一贴预防感染的汤药,继而再命人将十三个村庄分开来安置百姓,前八个村庄安置未感染上瘟疫的百姓,后五个村庄安置己染上瘟疫的百姓,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这些百姓隔离起来集中医治,然而那些己判断死亡的百姓立即至山洞火化,还有,村中所有的禽畜一律斩杀火化,特别交代下去,任何人不得再食用禽畜,不得再饮用这代河之水,此事你速速去办。”

左荣立闻言眸色一暗,抬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尚青云,却仍是没有多说什么?行了告退之礼,便匆匆离去。

我深吸了口气,接着一唤,“尚将军。”

“属下在。”尚青云连忙迈前一步等待命令。

我微微皱眉,睨眼看向他,“命人以最快的速度传至西城每位百姓的耳中,就说朝廷己拨下赈灾款,有足够的人手,足够的药材来医治大家,让大家放心接受医治,极力配合我们抑制疫情。”

“是。”他应声后,又迟疑的抬起头来问出口,“属下有一事不明,敢问王妃为何要斩杀火化这村庄的禽畜?还有不让百姓饮这代河之水,这样一来,不是断了百姓的生计么?必定会引起西城百姓的恐慌及不满。”

这一点我也想到了,如若断了百姓口粮及水源,必定会引来众多百姓的不解与误会。

可是这是我唯一能想到查出疫源的办法。

只要三日时间,三日时间如若断粮断水,疫情被控制了下来,那么疫源肯定是在禽畜与水源之上。

这样一来,也可以解释有人故意利用禽畜这种人不知鬼不觉的散播方法。

我侧过脸,叹息道:“本宫怀疑这瘟疫源于这村中的禽畜,若是不斩杀火化禽畜,禽畜肆意乱窜,只会让疫情恶化得更快,至于这代河之水,本宫也觉得有问题,你说得对,没有了水源,就等同于没有了生计,你速去让人寻找山涧清流,然而一定要让清水烧得沸腾了才能饮,绝不能饮用生水。”

尚青云凝了眸看向我,静睿的目光摇曳在粲然烛光间,一时晦涩隐隐,一时锋芒浅现,最后转化为了一丝恍惚,“是,属下明白了,属下这就去办。”

看着尚青云渐渐离去的身影,我侧眸长叹了一声。

“云雀,你与尚将军一同前去吧,这里有我在就行。”

“嗯。”云雀点头离去。

我转眸看向窗外,寒风依旧狠狠的肆虐着,屋仅燃着的一盏烛火,也开始渐渐燃尽,光线微弱,勉强可照亮人的面容。

我又重新取来了一盏烛火,想要真切的看见他。

烛火点燃之时,可以清楚的看到战天齐那额头之上所冒出来的冷汗。

我伸手颤抖着握住他的手,冰凉无温的指尖,只我一人的感觉。

我再次紧了紧,他依旧还是没有丝毫的反应。

我的手指缓缓上移,触上他苍白暗黑的脸,划过他紧闭的双眸,触及至他的鼻息时,微弱不可闻。

“天齐。”我哽咽一唤,紧紧的抓着他的手,他手上的脉搏消沉无力,虚弱得让人心慌心乱。

“天齐,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我低低的说道,伸手紧紧抱住了面前之人,不敢放开,只想让他己近冰冷的身子快些恢复那一丝属于他的暖意。

突然肩头一紧,是有人从身后将我与战天齐拉开来。

身子一落空,莫名的被人拉扯了出来。

“你不要命了?”傲恒一声低吼出现在我的面前,眸间锋芒灼灼。

入眼的衣袂深蓝似墨,对于傲恒的突然出现,我有些惊诧。

我凝眸瞅着眼前的人,心思猛然一动,一阵惊慌和失措。

我咬了咬唇,眨眼看他,“你为何在此?”

他眉间因为我的问话忽地一拧,眸光微动。

“不放心你,早就跟在你身后了,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而己。”

这样的理由倒令我觉得有些好笑,如今西城瘟疫肆意,他贵为北漠的太子,又岂会只因不放心我,冒险追我至此。

我突然想到他也许另有目的,边疆之时战天齐那般对他,他莫不是来向他寻仇的?

我暗叫不好,如若真是来寻仇的,如今战天齐昏迷不醒,又岂会是他的对手。

他不会只身一人来此,我不由得又环顾了四周,好似屋外也没有什么动静。

我内心稍稍一叹,依旧不离他的眸光,直问道:“说清楚,为何要跟来?”

他面色突然一暗,侧过身子坐在了桌前,目光瞥向我时,带着一丝不甘。

“这西城瘟疫肆意,你若是有个三长两短,那岂不是等不到一年后与我回北漠了。”

我心头一紧,连忙出声阻止他,“你,你小点声。”

而后我心颤的回头看向床榻之上的战天齐,他依旧丝毫未动,我方才揪紧的心倒抽了一口凉气。

“怎么?怕他听到啊。”他凤眸一挑,凉了声音看向我。

我面上微微一愣,深吸了口气,压重了声音,“此事我不允许你再提起,否则休怪我食言。”

“蝶衣姑娘就放心吧,齐王现在昏迷不醒,太子殿下与你说的话,他是一句也听不进去的。”屋外又响起那丝令人痴醉的声音。

这声音如此熟悉,还未待我转眸,门口姗姗而来一道妩媚熟悉的身影。

“媚儿……你也来了?”我惊诧问道。

她一步一步靠近我,柔情的看了一眼桌边的傲恒,唇边妩媚一笑,“太子殿下不放心姑娘你,媚儿也自然不放心太子殿下,非得跟来不可。”

傲恒面无表情的转了眸,“你还不速速去看看他?”

媚儿面色微微一沉,敛了笑,便要向床榻走去。

我心头一紧,展臂拦在她的面前,低斥道:“你们想做什么?”

媚儿脚下一顿,伸手轻轻的抚上了我的手,唇边又露出那丝笑意,“姑娘请放心,我们是不会伤害齐王的,太子殿下害怕姑娘染上瘟疫,害怕姑娘等不到一年后之约,那自然得先治好这齐王才行。”

我深深的看入她那双变幻莫测的媚眼,想要从她眸中读出什么?她仍是一副笑意勾唇,丝毫不惧。

我的心里开始微微纷乱,虽然看不出她眸中的意思,可我绝不能让战天齐落在他们的手里。

傲恒的心狠手辣我是见实过,难保他不是带着目的而来。

如今战天齐昏迷不醒,若是再着了他们俩的道,那战天齐便是非死不可了。

我唇边微微泛起一丝淡笑,直视她的媚眸,“多谢太子与媚儿姑娘的好意,这里有宫中太医,就不用劳烦姑娘亲自动手了。”

媚儿面容微微一僵,瞬间即逝,而后退至傲恒的身后,突地娇声而起。

“太子殿下,媚儿可是按照你说的去办了,可这蝶衣姑娘不领情,生怕媚儿害了她的夫君。”

傲恒拧了拧眉,回眸看我时,静如秋澜的眸间锋芒隐藏。

“你若是不想战天齐死,就让媚儿进去看看,这瘟疫可不是一般的毒,就靠你带来的那些庸医,战天齐还不知能不能熬过这三日,媚儿是解毒的高手,对付这小小的瘟疫,媚儿不会弱于你带来的那些庸医。”

我蹙眉,他这样的话无疑已触及了我心中那道时刻处于警惕提防中的底线。

他竟然连战天齐能不能熬过这三日都知道,这就不得不让我更加怀疑他了。

“你跟来西城究竟是要做什么?”我带着小心翼翼地问道。

下一刻,还未待他看向我时,我的手指已微微触摸到袖中那暗藏的银针。

那是我离府之时宁玄朗害怕一路上会有人阻拦我来到西城,所以赠了我银针,防身之用。

此次若他回答时有丝毫的不妥和遮掩,我便可以让袖中的银针暗算于他,而后再唤来屋外的士兵。

然而此时,傲恒却在轻笑,微微起了身,一步一步靠近于我。

就在他面上的轻笑越来越近之时,我袖中的银针己脱袖而出。

他似乎己察觉到了这一点,手臂一扬,轻而易举抓住了我的手腕持到我的眼前,一道银光晃过我的双眸。

手腕之上的力道越来越紧,紧得我生生的痛,揉入我的骨髓。

“银针?居然还粘了毒的?莫非你是想用这银针取了本太子的性命?”他冷冷一斜眸看我。

我只能吃痛的松开了指头,两指间的银针叮当落地,细微轻鸣的声响回荡在耳边。

我紧紧的咬了牙,忍住手腕之上的钻骨的痛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呼痛的声音。

他的眸光狠狠的不离我,暗沉的眸光里隐隐划过了一道怜惜。

最后,他终是轻轻的松开了我的手腕,将我甩至一边,重回了桌前。

我手腕之上的痛楚竟由生痛转化为了一丝灼痛,抬眸看去时,腕上己多了一圈盂。

我冷笑了几声,平静的看向他,一字一句开了口,“我不管你来此到底是何目的,只要你胆敢想伤他,我定会以命相搏。”

傲恒脸色一白,目光停留在我脸上时不知是伤还是痛,“你不要不知好歹,本太子若对他起了杀意,又岂会当着你的面来取他性命,惹你生恨,再说了,他现在如同废物一般的躺在这里,本太子只要动动指头便可取了他的性命,你的顾虑也是正确的,本太子是不想见到他,甚至还要杀他,不过不是现在。”

他眸色略见生冷,眼底颜色也愈来愈暗沉。

我对他的话陷入了无言之中,低眸沉默。

他说得没错,他若是想要杀他,根本不需要让我知道,完全可以置战天齐于死地,是我多心了么?

突然只听见他暗叹了口气,“我是来救他的,若是在此时杀了他,以你的性子,你定会食言与我回北漠,我讨不到好,所以你不必乱操心以为我会伤害到他……我答应过你,会等你一年,那便会信守承诺,等着一年后你回到我的身边。”

他眸中的暗沉微微淡去,字字句句清徐温柔。

我心念一转,他的话也令我渐渐忘记了适才的慌乱与怀疑。

低吟了半响,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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