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先吃饭行吗?
周裕见他不言语,擦着汗又道:“外头小报得了消息,已经谣传纷纷,您要再不露面,恐怕商会会长的职位也难以保下。”
金世安舔舔勺子,那关我屁事。
周裕心想我的少爷,这什么关头了你还只顾着吃,是真傻了不成?醒来六七天,除了吃就是睡,对所有紧急情报一律装傻充楞,无论问哪件事都是“让我想想”。
冒着触怒少爷的危险,他战战兢兢地开口:“少爷,说句冒犯的话,难不成你什么也不记得了?”
金世安吧唧吧唧吃光了粥,满意地点点头。
“说得对,我就是什么也不记得了。”
周裕老脸一白,晃了又晃,勉强没有晕过去。
“怎么会这样?”他涕泪交流地跪下了:“少爷,话不可乱说,这是要我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了!”
我没有乱说,因为我是穿越的呀。
金世安瞅着周裕欲哭无泪的老脸,心想老子堂堂海龙集团总裁,从21世纪穿越到你这个鸟不生蛋的民国来,我还没委屈呢,你委屈个蛋啊!
“是我作下的孽,报应在孩子身上。”
这个曾经走南闯北的老人,历经清王朝的覆灭,又追随张静江,拥护了新民国的独立。时政变幻,给他带来了无数危险的财富,大风大浪他都见过,多少昧良心的事他也做过,事到如今,他明白天道无常,万事都有报应。
柳艳和周裕眼看他被人搀扶着,步步行出门去,都觉得惆怅。
而他们的少爷,夜半三更才醒来。
“露生呢?”
柳婶闻得少爷醒来第一句话就是这个,心下酸楚,又觉欣慰,擦了眼泪道:“小爷在自己房里,着人上过药了,少爷放心。”
金世安翻眼看着床顶:“我爷爷呢?”
“走了。少爷,你先把参汤喝了罢。”
金世安从床上坐起来,坐起来又是一阵晕眩,柳婶扶着他,周叔在一旁端着参汤。世安不耐烦喝这些玩意儿,只从床上摸索着下去:“我去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