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对我的进步和荣升给予了热烈的祝贺,大家争先恐后和我握手,说着我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发自内心发肺腑的优美言辞,一口一个“江总”让我有些不大适应,又有些飘飘然,觉得自己好像喝了迷魂汤。
倒是陈静说的一句话让我觉得是真心的,甚至有些感动。
陈静是这么说的:“老大,我为你自豪,你永远是我的老大!”
陈静无论何时,对我都是真心的,这一点,我毫不怀疑。
面对陈静对我的始终如一真挚和真情,我有时心里会感到一些不安。
大家散去,这时,刘飞过来,对我说:“江总,你的新办公室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在二楼,下午你就可以搬了……”
刘飞的动作真快,让我有些始料不及。
我忙说:“谢谢你,刘主任!”
刘飞微笑着说:“江主任,真心祝贺你……以后,你就是我的领导了,我为你服务,是应该的……千万不要说谢谢……”
我突然觉得刘飞很落魄,心里有些不忍。
刘飞接着给我下了一个通知:“江主任,半小时后,马书记召集开党委成员会议,请你准时参加,在二楼党委会议室!”
我觉得晕乎乎的,转瞬间,我成了报社领导了,可以参加以往只可以仰视的党委会了,可以参与报社重大事件的决策了。
我陡然觉得自己长大成熟了,肩上的胆子也重了许多。
我突然有了一种阿Q参加革命的感觉。
半小时后,我满怀豪情和忐忑还有紧张兴奋走进了党委会议室,会议室是长条圆桌,我经常参加市委市政府领导的嗅议,知道自己该坐在哪里。我是报社党委成员里排名最后一个,自然是要做倒数第二个座位的,倒数第一的座位,那是留给列席党委成员会议的办公室主任——刘飞的。
其他党委成员进来后,都很熟练地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很快,就剩下了最后两个最靠上的座位,那最上的是马书记的,右侧的那个,自然就是梅玲的了。
随后,马书记和梅玲进来了,梅玲跟在马书记身后,进来后先冲我笑了下,带着一丝妖媚。
我低头不语,摆弄着手里的笔和笔记本。
会议很快开始,马书记主持。
会议的议程就是两个,一个是因为我加入了党委成员,大家分管的内容微调一下,马书记宣布,我作为报社编委成员,分管新闻部,只分管新闻部。
妈的,当了领导,只分管这一个部室,除了待遇级别有了变化,工作内容还是一样的啊。我有些失望,但是不能表现出任何异议,做愉快状点头答应。
会议的第二个议程是讨论新闻部主任的人选,说是讨论,其实就是马书记一句话拍板:陈静回新闻部担任主任,时事部的副主任主持陈静走后时事部的工作。
虽然党的章程规定党委会的议事规则是民主决策,但是,还有一点,那就是要以党委书记为核心,大家都很明白这其中的道道,马书记发话了,自然是没有人提出其他意见的。报社的大事都是党委决定,马书记就代表党委,一言堂。其实,不仅仅是报社这样,所有的党政事业单位都是这样的。
就在几天前,马书记还在考虑谁担任办公室主任,接替刘飞提拔后的空缺,现在却在开党委会决定我提拔后留下的空缺了,我不知道马书记这期间经历了怎样的心理变化。
开完党委会,我又有些晕乎乎,似乎我还是和以前差不多,还是带着新闻部的这帮兄弟们干活,弄了个副总编的名分,成了副县级领导,但是实际的权力没有什么变化。裤头换马甲,有意思。
我记得马书记说过要给刘飞设宴祝贺的,现在成了我,那么,马书记会不会给我设宴祝贺呢?
我等了一天,也没等到这个通知,看来,我自作多情了,老马不准备给我祝贺。其实我并不媳这个祝贺,只是想看看马书记有没有这个心思。
梅玲倒是很积极,主动找我,非要请客祝贺,隆重祝贺,我找了个借口婉言谢绝,弄的梅玲怏怏不乐地离开。
我的副总编辑办公室和梅玲的副社长办公室紧挨着,我下午就在新办公室里办公了,刘飞安排办公室人员帮我把原来办公室的书和资料等搬了过来。
下午我并没有闲着,马不停蹄给新闻部开了个会,陈静已经谈话上任了,坐在了我的办公桌前开始履行新闻部主任的职责了。
这个会开的很轻松热烈,大家情绪很高涨,又是祝贺我又是祝贺陈静,非要我请客。
我这时脑子已经冷静下来,考虑到综合的影响,告诉大家过些日子我请大家聚散,但是,这聚餐的名义是新闻部聚会,而不是祝贺高升。虽然实质一样,但是,名义决不能一样。我知道,此刻,有很多双眼睛在看着我,我绝不可以得意忘形。
同事们的祝贺我避过了,但是,私人朋友的祝贺却是不可避免的。
柳月本来答应要设宴给我祝贺的,但是晴儿坚持要请客,柳月也就随了她。
当天晚上,在江海最豪华的酒店最豪华的房间,晴儿订好了酒桌,专门给我庆贺。
参加酒宴的人是杨哥、柳月、柳建国、黄莺、陈静、秦娟,自然,还有徐和妮妮。鉴于宋明正和柳月的关系,没有请宋明正,自然也就没有王巧玲。
席间,大家都很高兴,带着真诚的祝福和欣慰跟我碰杯喝酒,我心里洋溢着欣慰和感动,因为我相信,他们都是发自内心的。
期间,柳月悄悄和我说了一句话:“你点子真多,带着你的患难战友玩失踪,鬼宝宝……”
我得意地冲柳月做了个鬼脸。
柳月叹息一声,深深出了口气,幽幽地说:“这一关,终于过去了……”
柳月这话似乎包含了很多的含义,似乎包含着无奈和伤感,我听了这话,看着柳月眼神里深深的忧郁,不知怎么的,鼻子突然有些发酸。
杨哥似乎真正放开了,和柳建国还有黄莺都热情招呼,频频碰杯,又对我说:“江总,你是有福之人啊,有贵人相助,呵呵……我差点以为你要落空了……”
我喝的有点多,看着杨哥说:“杨哥,你能猜到这贵人是谁吗?”
柳月这时在桌子底下用脚我,我不理,依旧看着杨哥。
杨哥哈哈一笑:“这还用问吗,自然是市委书记了,最后的录取名单,都是市委书记亲自钦定的,这贵人,自然就是他了……”
我和杨哥碰杯,看着杨哥说:“杨哥,这次我参加考试,可不仅仅是一个贵人相助,我江峰不是薄情忘义的人,我会永远记着帮助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每一个贵人,我会深深记得……特别是在我考试过程中给我帮助的贵人……这份情,这份义,我会永世难忘,永远装在心里,此时无以报答,尽在这杯酒中吧……”
说着,我的脚在桌子下面轻轻踩了一下柳月的脚。
726桌子底下
桌子底下的脚很多,我却能准确判断出哪一个是柳月的,绝对不会错。
因为我看到这时柳月的脸微微动容,眼里流露出些许的柔情和甜蜜。
我的心里顿时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然后,我又对杨哥说:“杨哥,我这次可以说是死里逃生……很侥幸……”
杨哥微笑了下,说:“世间万物,都是有着必然的规律的,很多事情,偶然之中包含着必然,侥幸之说,不提也罢……有的人总能死里逃生,有的人总是生不如死,有的人总是注定难逃一死,这些,都是注定的,只不过早晚而已,只不过时机不到而已……”
杨哥这段话,深深刻在了我的记忆里。后来的很多事情,几乎都验证了杨哥的这段话。
妮妮这时对我说:“大哥哥,你当官了呀,那么,你的官有木有我妈妈的官大呢?”
大家都笑起来,我抱起妮妮,亲了亲,说:“木有!你妈妈还是我领导呢!”
妮妮撅起嘴巴说:“不好玩,你怎么不领导我妈妈呢,我希望你当官比我妈妈大,领导我妈妈,然后呢,我领导大哥哥……这样,我就把你们都领导了……”
大家笑得更厉害了,柳月抱过妮妮,说:“你大哥哥是有理想有能力的男人,他会超过妈妈的,当大官的……”
妮妮又指着杨哥说:“让大哥哥也领导杨伯伯……”
黄莺笑着说:“看来,妮妮对大哥哥感情最深了,最偏向大哥哥……”
妮妮说:“是啊,我就是喜欢大哥哥,我最喜欢大哥哥了……等我长大了,我要嫁给大哥哥……”
晴儿扑哧笑出来,说:“小妮子,你要和大姐姐争男人啊,这可不行,可别跟别人学,要乖哦……”
晴儿这话或许是无意随后而出,说完后就又举杯和其他人喝酒了,可是,我和柳月的脸上却都一颤,柳月的脸色微微一变。陈静在旁边脸色也是一变,随即恢复常态。她自然是不知道我和柳月的事情的,还以为晴儿在说她呢。
杨哥看着我们,神色很安静,接着抿了抿嘴唇,笑起来,说:“来,宣传系统的三位领导,我和你们喝一杯!”
我和柳月还有晴儿一起举杯:“我们敬杨部长……”
晴儿今晚很兴奋,喝了一杯又一杯,很快就喝多了,回家是我把她抱上楼去的。
回到家,洗完澡,上了床,晴儿酒醒了一些,兴致盎然,主动和我亲热起来。
晴儿的主动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强烈,似乎被我的提拔刺激地很厉害。
我带着醉意,不去想任何事,只让本能开始肆虐,和晴儿进行了一次酣畅淋漓的做那事活动,用了很多姿势,耗时比较长,动作比较激烈,力气也用了不小,虽然房间里开着空调,还是弄的大汗淋淋。
做完性姣活动后,晴儿带着甜蜜和满足睡了,我躺在床上喘粗气,看着窗外夏日晴朗的夜空里闪烁的繁星发呆……
我似乎从梦中刚醒过来,突然就感到了巨大的失落、寂寥、忧郁和伤感。
我突然就感慨:人生啊……
我脑子里又想起今晚柳月的那句话:“这一关,终于过去了……”,我细细品味柳月当时的表情,一遍一遍念叨着:这一关,哪一关?
不停地想着,想着柳月的这句话,想着柳月说这句话的心情,想着柳月经历的磨难坎坷,想着柳月为我付出的一切……
我的泪水不知不觉悄悄滑落下来,无声地滴在枕头上……
夜,渐渐深了,万物都在沉沉睡去。
我也慢慢睡着了,带着黑夜里无人看见的泪痕……
我在新的岗位上开始了新的工作,新的岗位其实很好适应,因为我分管的内容就是我以前干的工作。单单一个新闻部,我的分管其实很松闲,马书记也没有安排我参加副总编值夜班看版……我闲地甚至有些蛋疼。
没事我就给柳月打电话。
柳月一口气给我下了好几个称呼,说:“江总,江宝宝,楚领导,江弟弟,小祖宗……当官的感觉咋样?”
我说:“不咋样,闲得蛋疼!”
柳月似乎没有听明白,说:“什么?闲得什么疼?”
我发觉自己无意说走了嘴,忙说:“没什么,闲的胆疼……”
柳月说:“胆疼?为什么?胆囊疼?”
我说:“嘿嘿……不是,你不懂,那意思就是很闲很无聊的意思……”
柳月说:“哦……莫名其妙……我给你说,官当的越大,就越闲,也越好做,呵呵……不过,你这个官,你这个职位,是不该闲的哦……嗯……你先闲几天吧,就当休整了,等你休整过来,我和你谈谈,我会让你忙碌起来的……”
我说:“什么意思?你那边又来活了?”
柳月说:“呵呵……就是我这里不来活,你也能让自己忙起来的,等等吧,先休整几天,等抽空,我和你细谈……”
我说:“好,那我等你和我来细的……”
柳月说:“什么叫来细的?这话我怎么听着不大对味啊?”
我嘿嘿笑起来。
柳月嗔笑起来:“坏宝宝,不理你了……”
我又嘿嘿笑起来,心里甜滋滋的。
柳月又说:“对了,我要提醒你一句,虽然你现在是报社领导了,但是,毕竟你还年轻,而且不是一般的年轻,不说那些党委成员,就是报社的很多中层主任副主任和普通职工,很多都是比你年龄大的,今后,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该拿出领导架势来的时候不要客气,不该摆谱的时候,一定要收敛,记住我的一句话:尊重长辈、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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