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之中。
人族会像待宰的羔羊,静静等待纪元之争后,妖魔一族的肆虐。
可是她来了,一切都发生了变化。
“杀了你,也是为了解决我欠原主的因果”
叶蓁说完,就用匕首划破了卢玉的额头。
她的灵魂就藏在这里,杀死这具身体并不能解恨,焚烧她的灵魂,才有趣。
“啊——你不得好死!”
卢玉声嘶力竭地尖叫一声,身体就失去了气息。
她本想乘着身体死去之际,灵魂逃逸,再度找一具肉体附身,但千算万算,没算到有人会知道妖魔一族的命门,从而找到了她的妖魔灵魂。
叶蓁淡然地掏出一个透明的瓶子,将一团黑色的东西丢入瓶中。
黑团缓缓在瓶中形成一个人形,凹凸有致,的确是妖魔女子独有的。
“啊——叶蓁,叶蓁…我妖魔一族多年筹谋,尽数毁于你手,我不甘啊!”
卢玉的灵魂在瓶中声嘶力竭地尖叫着,声音中自有一股悔意,当然,她后悔的不是做了那么多坏事,而是没有当机立断,杀掉叶家事件所有知情的人。
只要叶蓁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就不可能和她产生交集。
只要不产生交集,她妖魔一族的身份就不会出纰漏。
天算万算,妖魔一族都没有算到叶蓁灵魂源自异世。
叶蓁长睫眨动,将一团森白的火焰丢入瓶中。
霎时,火光肆意,炙烤燃烧着卢玉的灵魂。
“啊——”
凄厉的嘶鸣响起,带着无尽的痛苦。
“好好享受吧”
叶蓁淡淡的声音让卢玉灵魂微颤,在灼热的炙烤下,她一句话都说不出。
其后日日夜夜卢玉的灵魂都将承受被炙烤的痛楚,直至灰飞烟灭。
叶蓁伸手一挥,收起冰凌石。
她手腕微翻,就将瓶子收入到葫芦空间中。
叶蓁刚走出两步,似想到什么,回眸看向死不瞑目的尸体,色淡如水的唇瓣微抿,指尖有细小的火苗飘出,落在尸体上,霎时燃起熊熊火焰。
她转身离开,神情漠然,背后是灼热而璀璨的火光。
火光中似乎闪过许多画面,那些被卢玉害死的人都望着叶蓁的背影,目光虔诚而感激,其中一个半透明的人形,仿佛是原主。
而原主与叶蓁的因果,只剩下一个林懿。
“叶姐姐,叶姐姐,师傅把那魔人给杀了,真是太恶心了!”
农樱满脸嫌恶地跑了回来,脸色有些发白。
那声声凄厉的可怕尖鸣,绿色散发着恶臭的血液,无一不让人恶心透顶。
“的确该杀”
叶蓁轻轻点了点头,并没有什么别的神情。
魔人本就不应该存在于世上,杀了好。
“还好叶姐姐见多识广,否则等卢玉把这魔人生下来,怕是还要多一个助力,妖魔一族,真是让人深恶痛绝,哪怕孩子都是如此”
农樱脸上满是愤恨,只恨不得眼前有只妖魔,好将其碎尸万段。
有了风幽姬和卢玉两个例子,恐怕没人会认为妖魔是好的。
“人都准备好了?”
叶蓁看向门口的队伍,问道。
“没有,骄阳师兄不见了,脉主正在找他”
提起这个,农樱脸上有些担忧,农骄阳不是个分不清轻重的人,可此次前往天水对华夏人族而言尤为重要,他不应该这样的。
希望不是出了什么糟糕的情况,而是被一些事情给绊住了。
闻言,叶蓁眯了眯眸子。
农骄阳是下任神农脉主,而诛杀妖魔可以树立威望,这也是为何农天迫切希望他能一同前往的理由,他自己怕是也心知肚明。
不过就算不是为了威望,而是为了民族大义,他也会去。
所有弟子都清楚前往天水的目的,眼看着已经杀死了一只妖魔女子和一只魔人,所有人都情绪高涨,只盼望能亲手手刃一切妖魔。
别说玄机一脉和神农一脉的弟子,就是修者联盟的人都颇为激动。
他们要做的可是为了整个华夏安危的大事,想想都热血沸腾。
人群中,唯有彭坤面色难看,他将领队的位置让给了花婆婆,在经历了卢玉的事情后,他哪里还有脸面上去领着弟子攻打妖魔?
不过心中却也对妖魔产生愤恨,只要想起自己曾和一只妖魔同床共枕,还和妖魔一起孕育了一只恶心的魔人,他就觉得如同吞了一只苍蝇般。
“农天脉主,我们什么时候走啊?”
“是啊,我都已经迫不及待了,妖魔异类,人人得而诛之!”
“咱们还是快走吧,荡平伏羲一脉,迟则生变啊!”
“……”
眼见着烈日高升,人群开始沸腾。
农天面色有些不好看地看向农逍遥,这种事还需要他来决定。
“好了!大家上路,飞机就在外面等着!”
农逍遥也皱了皱眉,不明白农骄阳是在搞什么,但的确如弟子所说,迟则生变,这种事本就时间紧迫,至于农骄阳,也顾不上了。
听了农逍遥的话,弟子们纷纷欢呼出声。
神农山外,是神农一脉俗世弟子带来的私人飞机,足足有十架。
他们是修者,虽然可以飞行,但太消耗灵气,有时候也要知道变通,毕竟俗世中很多科技是修者都需要用到的,就如同现在的飞机。
“小樱,你也跟上,我晚走几步”
叶蓁没动,她对身边的农樱说道。
“啊?叶姐姐,身份都已经暴露了,怎么不一起走呢?”
农樱撇撇嘴,她还是想和叶蓁一起。
“我有些事情,你先走”
看着叶蓁的神色,农樱无奈地点了点头,快步离开了。
眼看着众人离开,叶蓁转身,前往了神农一脉的地牢。
虽然前往天水是极为重要的事,但也不可能所有人通通跟上去,故而神农一脉中还有留守的长老和弟子。
“神女?您怎么没有走?”
看守地牢的神农弟子看到叶蓁微愣,恭敬地问道。
“有些事情,我要带走风衍之,开门”
存在即合理,伏羲一脉是上古流传的家族,存在有自己的理由,不能因为风幽姬叛变,就否定整个家族,她有必要带着风衍之回到天水去看看,若最后他还是执迷不悟,被亲情迷花了眼,那伏羲一脉也唯有落寞了。
伏羲一脉一旦死绝,那就是大变故,不是好现象。
纪元之争,大敌当前,有些事,要谨慎而为之。
“是”
守门弟子闻言愣了愣,却还是开了门。
叶蓁对神农一脉有大恩,她的威望此刻怕是已经直逼脉主农天了。
地牢中有潺潺流水之声,到处是湿气,偶尔还有几只老鼠窜过,神农弟子轻车熟路带着叶蓁来到一道牢门前。
“神女,风衍之是伏羲一脉少主,被单独关在此处”
他指着牢门内的身影,说道。
“开门”
叶蓁颔首,目光所及之处,一个落魄至极的男人盘膝坐在草堆上,浑身脏兮兮的,头发亦很凌乱,这样的风衍之全然没了初见时的潇洒和狷狂。
“这…是”
神农弟子本想说风衍之实力强,但想到叶蓁的手段,还是乖乖开了门。
连真神的兽身都保护在她左右,区区一个风衍之,不会出什么事。
随着哗啦啦地铁链打开之声,风衍之睁开眼。
当看到一袭青衣的叶蓁时,神色微怔,尽管在如此阴暗龌龊的地牢之中,她依然清淡,整个人仿佛踏着光,是黑暗中唯一的阳光,耀眼到刺目。
“跟我走,当然,你也可以选择继续留下”
叶蓁抬眸看了风衍之一眼,说完便转身离开了,没有半分停留。
风衍之也垂眸看了看自己,一股酸腐之气令人作呕,他自嘲地笑了笑,最后在神农弟子愤恨而嫌恶的目光中跟上了叶蓁的步伐。
曾经他是伏羲一脉的少主,风光无限,所有人看他时,都是敬畏和艳羡。
而如今,他就是臭水沟中人人喊打的老鼠,凄惨而落魄。
叶蓁带着风衍之回了竹居。
院落中,一袭绿意的莱格正坐在竹椅上悠闲地喝着茶。
“神妃,你回来了,他是?”
莱格起身轻唤一声,刚刚神农一脉那边响动极大,想也知道发生了些事情,不过看向叶蓁身后的风衍之,他挑眉,不明白这是何人。
“风衍之,伏羲一脉少主”
叶蓁只是解释了两句,就伸手取出一条巴掌大的小木船。
木船轻轻一抛,迎风暴涨,化作一条灵舟。
莱格若有所思地看了风衍之一眼,叶蓁的意思别人或许不明白,但他也是饕餮大陆的人,自然清楚,叶蓁是不希望伏羲一脉断了根。
风衍之看着莱格,只觉得又开阔了眼界。
他倒是没有特别惊奇,而是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向叶蓁。
她果然是不同的,不论是之前还是现在。
就在此时,叶蓁眯了眯眸子,转头看向竹居外。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农骄阳衣衫凌乱地狂奔而来。
“叶姑娘,他们…他们都走了?”
农骄阳大喘着粗气,面色有些难看地问道。
“走了”
叶蓁颔首,她上下打量了农骄阳一眼,对他的问话有些猜测。
“叶姑娘,是我不好,天水…天水的伏羲族地,怕已经人去楼空了”
农骄阳颓然地坐到地上,嗓子有些干哑,他的迷药直到现在才解开,马不停蹄地跑回来,却还是晚了一步。
若是玄机一脉,神农一脉和修者联盟大张旗鼓地去了天水,却发现伏羲族地半个人影都没有,光是想象这个场景,农骄阳就觉得脑子有些发热。
花萝是他的心爱之人,做出这样的事,结果必然是死。
他想尽力帮她弥补这一切,却没想到还是晚了。
听到农骄阳的话,叶蓁没什么表情,她只是回眸看向风衍之。
风衍之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有喜有悲有怒有怨,却唯独没有恨,这些情绪猝不及防地映入叶蓁眸中,风衍之赶忙垂下脑袋。
“机峸有个弟子,名唤花萝,她怨恨神农一脉杀死机峸,故而三番两次将消息报给风幽姬,如今,玄机一脉,神农一脉和修者联盟即将攻去天水的消息怕是已经暴露了,如此一来,风幽姬肯定不会留在天水等死”
农骄阳声音落寞和后悔,花萝做出这样的事,是在和整个人族为敌。
“上船,我们走”
叶蓁轻轻一跃就落到灵舟上,莱格亦然,顺便充当了操舵手。
风衍之看着自己身上的脏污,踌躇了一下,还是跟着上了船。
“我们现在去还来得及吗?”
农骄阳愣愣地望着灵舟,满脸希冀地问道。
“机缘巧合,或许来得及”
叶蓁坐在船上,声音平静。
那晚卢玉传出的音啸蝠被捉住,后由莱格篡改了纸条上的内容,相比所谓的机峸弟子花萝,风幽姬必然更信任同为妖魔的卢玉。
她会觉得花萝诓骗了她,毕竟卢玉已经说前往了秘境,哪有功夫去天水?
纵然风幽姬会觉得诧异,为何神农一脉和玄机一脉没有及时到天水去攻打她,但卢玉说的话,她肯定会相信,不会有半点怀疑。
毕竟在卢玉和风幽姬的认知中,华夏根本没有人族懂妖魔文字。
听到叶蓁的话,农骄阳情绪又振奋起来,翻身跃上灵舟。
撇开心中的焦虑不谈,这灵舟,他还是第一次坐。
华夏灵器稀少,飞行灵器就更是少之又少。
有地图在,又有莱格掌舵,灵舟便隐在云层中,速度如风般飞向天水。
“你为何会救我”
风衍之犹豫了半晌,最终还是看向叶蓁。
她正看着云层外,长发随风飘飞,侧脸宁静而美好,不知在想些什么。
农骄阳也看向叶蓁,如今的叶蓁在神农一脉威望极深,他这个少主也只能听命行事,对于风衍之,他只觉得有些遗憾,并不会质疑叶蓁的决定。
如今华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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