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朱雀叹息一声“你这样只会气走他,又如何能嫁给他?”
我“是我娶他”。
朱雀一噎,有些懊恼“他心高气傲怎会轻易地嫁你?”
我默了默,有些沮丧的捂着心口,刚才他说的话就像一把刀子割开我的心脏,真是,撕心裂肺的疼。
“那该怎么办?”我包着两眼泪将她望着“在这世上,除了猪肘子,我最喜欢的就是他了”。
朱雀一噎,半响才道“我家流冰说过,人心皆有所求,只要知道他所求是何,便可掌握着他的一切”。
我闻言点头“有道理”。然后包着两眼泪继续将她望着,朱雀忙摇手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南千醉好几年才来这里一次,我怎会知道?!连和他最亲近的药王越轻寒都不知道好不好!”
我闻言不语,只是继续包着泪将她望着,朱雀实在扛不住了,认命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我虽然不知道,但有一个人一定知道”。
“谁?!到底是谁啊?!”我欣喜若狂的摇着她的肩膀,朱雀挺起胸膛,骄傲地说“是我家女君!”我嘴角一抽,有点失望“连越轻寒都不知道美人心中所求,香之国师会知道?”
“当然知道,南千醉虽然很少来这百里香阁下榻,但是不能说与我家女君不熟,听流冰是南千醉少时就与我家女君相识,他烟杆中的香料烟膏就是我家女君亲手调制的,所以我觉得我家女君大概知道南千醉心中所求”。
我摸了摸下巴,点头“有道理,你快领我去找她”。
朱雀一惊,忙拉住我“可是流冰让我来找你去前厅哩,你三皇姐的侍卫都在那里等着你呐!”
“乖~,叫他们从哪来到哪去就好了”我笑眯眯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不然,我就告诉流冰,是你将他酒窖里的百年好酒拿去做了酒酿圆子”。朱雀一缩脖子,有些畏惧的小声嘀咕“明明你也吃了”。
我笑眯眯的看着她“什么?”
“好了好了!我领你去见女君就是了!”朱雀抓住我的衣袖,紧张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流冰……”。
“告诉我什么?”一个冷硬的声音响起,朱雀顺口接到“告诉你我把酒做了酒酿圆子……呃…”她僵硬的转头,身后是一身浅蓝劲装的流冰,他臭着一张俊脸,咬牙切齿“你把我的酒做了酒、酿、圆、子?!臭丫头,你知道那坛酒有多难酿制吗?!女君都不舍得喝,你竟然都给做了圆子9做的那么难吃!”
我“………”。少年,最后一句才是你吐槽的重点吧?
朱雀一改心虚的姿态,瞬间炸毛道“不许你叫我臭丫头!你这个坏小子,竟敢嫌弃我做饭难吃,简直岂有此理!”
我“………”。少女,重点是这里吗?
我看他们估计有得吵,便一个人去找香之国师,香阁内种满了雪白色的月光花树,微风吹过,花海起伏,亭台楼阁在醉人的花海中若隐若现,脚下白雾弥漫,仿若仙界。我边走边看,不知不觉竟走入了花海深处。花海的尽头,是一座八角檀木雕镂小楼,此处连个侍者奴婢都没有,估计喝口茶都得自己动手,这香之国师当真奇怪,我一边想要是朱雀在该有多好啊,一边前去叩门,雕花木门被人吱呀一声打开,我睁大眼睛瞪着门口的少女,只觉得自己见了鬼!少女身着朱色对襟襦裙,袖纹雀鸟,发梳双环,璎珞宝石点缀其间,耳坠明珠,腕戴金镯,目如点漆,秀美伶俐,明艳如花,甜甜一笑,露出小小的梨涡,好生可爱。竟是本该在水榭与流冰争吵不休的朱雀!
我颤颤巍巍的看着她“朱雀……你怎么…在这里呀……”。
不对!这不是朱雀!我稳住心神仔细看去,这个朱雀对我仿若未见,她的眼睛看着某处,一缩脖子,有些畏惧的小声嘀咕“明明你也吃了”。紧接着又说“好了好了!我领你去见女君就是了!”她抬手抓着某处,像是抓着某人的衣袖一般,紧张道“你可千万别告诉流冰……”。
我有些惊悚的发现,这正是不久前发生的事情!可怎会在这里重演?这个少女又是谁?!
“让你受惊,真是失礼了”一道缥缈如烟的声音响起,我小脸煞白的看了过去,女子苍白纤弱,月白长裙,垂地乌发,广袖翩翩,宛如谪仙,雪白的肤色,让她看起来就像碎裂的月光一样,精致而又苍白。苍白纤细的指中一支精致的碧玺烟杆缓缓升起熟悉的异香,醉人心弦。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颤抖着爪子指着朱雀,颤抖着说“朱雀……被鬼附身了?!”
这白衣女子手臂微抬,广袖拂过,朱雀竟化成一缕青烟弥散在寒雾中,哪还有朱雀的身影,我望着她愣了一愣,下一刻,膝盖一软便跪在地上,惊天动地的给她磕了三个响头,牙齿打颤道“大仙饶命阿!小的上有四十高龄的父母长辈健在,下有四月大外甥牙牙学语,中间还有一个没追到手的美人等着我去娶,请大仙饶了小人一命啊!”我不想和朱雀一样化成烟啊!
“这就是他看上的女人吗?还真是……”她苍白纤细的手指挑起我的下巴,深邃淡然的眼睛将我从头到尾细细打量了一遍,方道“蠢得特别”。
我“………”。
这是第一次有人说我蠢!第一次!就算我再蠢,音九天也只是说让我多吃核桃仁补补脑子,就算我再蠢,白衣美人也只是冲着我翻了个白眼,而且翻的很好看,现在,竟然有人这么直截了当的说我蠢!真是岂有此理!而更憋屈的是我已经被她吓得脚软,十分没骨气的赔着笑脸“大仙说得是”。
她收手,袖裾如云拂过我的脸颊,缥缈如烟的声音如线般钻进我的脑中“幻由心生,入梦成痴,思琴帝姬,此时不醒,更待何时?”
“啊!”我吓得猛然惊醒,抹了一把吓出的冷汗,惊魂未定的打量着四周,不知身处何地,薄如蝉翼的凤穿牡丹素底纱帐挂在白玉卷叶钩上,小叶紫檀雕刻的梳妆台上摆着一只蛟龙戏月美人瓶,一束带着寒露的月光花在瓶中静静盛开,房中四角各放了一顶云母莲型银丝博烟小炉,袅袅轻烟透过丝薄的炉鼎如瀑般缓缓流出,给不大的闺房平添了几分仙气。这炉中香气熟悉而又陌生,我好奇的赤脚下床,踏着微凉的烟雾走近烟炉,这云母莲型银丝博烟小炉不烫,我轻易就将炉鼎掀开,低头一看大失所望,烧红的炉内只有一块竹色香块,我敲了敲炉鼎低声低估“这是什么香料,好像在哪闻过?”
“好闻吗?”珠帘晃动,一抹月白倩影站在月光花束旁,深邃如夜的墨眸静静的看着我,我膝盖一软,险些跪下高呼一声‘大仙饶命啊!’。这女子苍白纤弱,月白长裙,垂地乌发,广袖翩翩,宛如谪仙,雪白的肤色,让她看起来就像碎裂的月光一样,精致而又苍白。苍白纤细的指中一支精致的碧玺烟杆缓缓升起熟悉的异香,醉人心弦。这……这分明就是梦中的那个说我蠢的女人啊!可那是梦境里的人啊,难道我现在还在做梦?这梦也忒长了吧?!我手一抖,云母银丝炉盖就掉在了地上,这云母银丝炉盖做工精致华美,就算是宫里也不多见,若换了平时我一定捡起来好一会儿心疼,可现在我却只有膝盖软的份“你……你是鬼吗?”
“我是人,有血有肉的人”。她款步走来,一手执着碧玺烟杆,一手拾起炉盖,熟练的扣在炉上“我就是此间主人,百里留香”。
香之国师百里留香?我细细打量着她,住在这里一个多月,白衣美人都不许我见她,闹得我以为她多可怕多阴毒,原来……长得还不错。
好吧,我又花痴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刚才……刚才明明进了雕楼找你,却看见……看见朱雀在重复之前的话,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是因为你在靠近雕楼时无意吸食了它,它会让你在梦中看到你入梦前所想之人所经历的事情,你进楼之前想的是小雀儿,那便自然会梦到她的过往。”百里留香低首拨弄着炉中香料,不紧不慢的说。我一愣,三分吃惊七分好奇的问“这么邪乎!这是什么香料啊?!”百里留香闻言,持着碧玺烟杆抬眸睨向我,苍白的唇角微微上挑,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浅笑,美丽而又诡异。
“此香名曰———入梦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