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他这些年对夭夭温和一点,给她一点父爱,恐怕夭夭的眼中也不会总是流露出孤寂。他想宠她,给她温暖,可他知道,光是他这个哥哥的爱是不够的。.
父母的爱,对夭夭来说,或者说对世上每个出生的人来说,都是不可缺少的。
“你想告诉我什么?”简默晟问道,说了这么多,莫非只是想跟他谈及当年之事?
简鹤南面色突然换了个神情,严肃认真,“我这些年从未怀疑过夭夭,但刚刚医生的话让我心头起疑了。我记得小时,秀容还跟我说过句话,她说,我是A型,你是B型,这世上会不会有C型的血液。我当时还说她傻,如今…刚刚医生说夭夭的血型是O,我不知道是不是我年纪大,记错了秀容的话了。但我做事,心头有怀疑了,我就要再三确认才放心。”
简默晟眉头蹙起,漆黑的眸子掀起惊涛骇浪,“你的意思是,夭夭很有可能不是你的女儿?”
旁边江海莲也听得心惊,这是多大的猛料啊。
简鹤南将手上的烟猛吸了几口后丢在地上,脚踩过去碾灭了星火,眼睛看着外面的窗户,“我也不能确定。有可能是我记错了,毕竟当初有做过亲子鉴定的,但现在回想起十几年前榕城混乱的场面,我就忍不住起疑。毕竟夭夭的出现太过意外了…”
简鹤南没再往下说了,整个人陷入沉思当中。
“那你现在想怎么做?”简默晟道。
简鹤南直接用行动证明,手往发根一拔,将几根头发放在简默晟手上,“再做一份亲子鉴定,这次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
简默晟看着手掌心的几根头发,明明轻如羽毛,为何感觉重如泰山,大手紧紧的握起,过了会才道:“我知道了!”
“嗯,报告出来第一时间告诉我。”简鹤南手按了一下脑门,他现在也很乱。
“好。”
江海莲不敢再听下去了,连忙离开。
再回到房间之时,只有简默晟一人了,简鹤南已经离开了。
唐语芙她们朝简默晟打了声招呼。
简默晟问道:“夭夭醒了吗?”
“没有,医生说麻醉剂药效没过,可能要睡多几个小时。”唐谷秋道。
简默晟点点头。
唐谷秋看了他眼问道:“简哥哥,你公司有没有事忙,我和姐姐还有乐萱在这里看着夭夭就行。”
简默晟摇了下头,“我在这里守着她。”
说完,拿了手机吩咐东子把公司的事务带来病房里面处理。
唐谷秋没再说什么了,握着简折夭的手,“夭夭你要快点醒过来。”
温乐萱郁闷的道:“语芙,改天我们带夭夭去拜神吧?”
这又是入监狱,又是出车祸的,下次会出现什么还不知道呢。
唐语芙赞同点头,“这丫头今年也不知道走了什么运了,比我还曲折。”
“你公司忙不忙?”
“我今天跟经纪人请了一上午假了,下午看看夭夭能不能醒过来。”
“现在我和谷秋成了没事人了。”温乐萱撑了个懒腰道,唐谷秋摇头,“我在学画画呢,才不是没事人。上次答应给你们几人画画,你们什么时候聚在一起,我把你们都画下来在我画本上。”
温乐萱欣喜的瞪大眼睛,“谷秋都能画人了?”
“她上次照着我的海报画了一张,可像了。”唐语芙夸赞道。
“我也要,我每天都有空,谷秋要不现在也没事干,你帮我画张?”温乐萱提议道。
唐谷秋想了下,她们可能要在这里坐几个小时,闲着也是没事,应下道:“好啊,我回家一趟,把我的工具取来。”
“去吧去吧。”温乐萱朝她挥了挥手。
唐语芙经过上午简折夭刚发生了车祸,不放心站起身道:“谷秋我开车送你回家。”
“好。”
两人走出病房。
只剩温乐萱和简默晟两人,还有个闭着眼睛躺着的简折夭。
一房间安静无话。
简默晟突然走过来,温乐萱好奇的看着他,就见他走到夭夭身边,凝望了她消瘦的小脸几眼,而后伸出手,将她枕头旁边掉落的长发拎了起来。
“我来吧我来吧。”温乐萱见她坐半天都没注意到这个细节问题,惶恐站起身道。
“不用,你坐着吧,我去那边桌子处理公事,免得影响到她。她要是睁开眼睛了,你就跟我打个招呼。”
“好的,没问题。”温乐萱爽快应下。
简默晟走出那边的桌子上坐下,见温乐萱眼睛一直没望向这边,将手上的头发丝放在了一个袋子里头。
再将他塞进自己的公文包内。
随后站起身子,提着公文包走出了病房。
温乐萱好奇的望去,却只能看到他冷漠的背影,这简家大少,当真是高冷。要不是见到他在夭夭面前的样子,她都不知道他也有温暖、也有笑容的时候。
…
下午三点的时候,简折夭总算醒了过来。
她脑袋动了一下,吃痛的嘶了声,手抚摸上额头包扎的伤口,眼睛打量了眼面前的环境,看来她被送进病房里面了。
能醒来那她应该是没事的。
“诶,醒了醒了!”唐语芙坐在她旁边按手机,听到旁边床上有动静,抬眼过去果然看到简折夭睁开眼睛,欣喜的道。
温乐萱坐不住身子,马上跑了过来。
“诶。”唐谷秋看着她的画才完成到一半,跟着放下画板,朝床上围过去。
“你们也在啊?”简折夭嗓音有些沙哑的道。
“在的呢,我们坐了好几个小时了。”唐语芙道,随后从旁边倒了杯温水递给了她。
唐谷秋帮她调高了床位。
简折夭喝过水,嗓子总算好些了,“现在是几点了?”
“下午三点了。你一大早九点就被送来医院里面。”唐语芙回道,又问道:“现在好些了吗?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
“没有,就是额头有点疼。”简折夭摸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你这都算好的了,医生说好在你有做紧急防御,不然的话整个头发都给剃光它!”
简折夭听完,身子抖了一下。头发剃光变成光头,这个就有点惨了!
和她们聊多了会,简默晟就从外面推门进来。
看到简折夭坐起来了,忙大步走过去,“怎么样,好些了吗?”
“好多了,哥你没去公司?”
“没,我把工作都搬到病房里面了,你坐着等会,我叫医生过去检查一下。”简默晟不容她劝,站起身子去外面找来了医生。
医生给简折夭做了个全身检查后,最后祝贺道:“病人基本上已经没事了,后期再多修养就行。”
“那要不要再住多几天?”
“要的,伤口刚缝合,在这里住几天,等伤口好点了再离开,切记伤口不能碰到水,食物不能吃辛辣…”医生好长一段的叮嘱。
几人都听得非常认真,一字不漏。
医生离去之后,简折夭看了下桌面的手机,“我的手机有人打电话过来吗?”
“没有吧。”唐语芙记得是没有听到她手机铃声响起的。
怕漏听,拿过来看了一下。
的确是没有。
简折夭面色平静,让她把手机放回去,转了个话题道:“我刚刚看到谷秋在画画?画什么呢我想看看。”
唐谷秋笑嘻嘻的把画板正面对着她,“你看看,我刚给乐萱画了个头,她马上就跑开了。”
一大张白纸上,只有一个人头,尤其是唐谷秋画的极像,看起来就像温乐萱只有个脑袋一样,滑稽好笑。
温乐萱不满的遮住,“谷秋我都坐了一个小时了,你怎么才画了个人头?”
“我是初学者嘛,快来坐下,我没画完!”唐谷秋拉着温乐萱坐在刚刚的椅子上。
温乐萱好动,让她坐一个小时都是煎熬了,想到后面还有几个小时,整个人就满脸灰暗,生无可恋。最后还是老实乖乖的坐下让唐谷秋画。
简折夭好奇,“谷秋等会也要给我画一幅,我正好在病床上哪里都去不了,肯定坐得住。”
“好。”
“简哥哥你要画一张吗?”唐谷秋问。
“有空再说吧。”简默晟应了声。
搬了个椅子坐在简折夭身边,“你饿了吗?我叫了外卖煮了淡粥过来,你等会喝点。”
“好。”简折夭点点头,上午没怎么吃,中午又睡过去了,现在肚子都是扁的。
病房内有几个人围着,倒是不无聊,有说有笑的,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晚上七点多简折夭就忍不住疲惫,又睡了过去。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了,但身体还是疲倦的。
唐语芙她们三人先走了,毕竟出来一天,家里人都来打电话问她们的下落。
房间内只剩简默晟一个人看着简折夭。
下午把公司上面的事情都做完了,现在他也清闲下来,站起身子拿了叫东子带来的换洗衣服去浴室洗了个澡,这几天他得在沙发上睡了。
房间内看着昏黄的灯光,简默晟洗了个澡出来,身上穿了一身悠闲的睡衣,见床上的人还在睡觉,他没有过去打扰她,走去沙发上坐下按着电脑。
简折夭睡到了十一点又醒了。
她现在还不能下床,一直待在病房上,睡睡醒醒的。
口渴了,她伸手往旁边的杯子摸去,却是一个空杯。
“哥。”她轻声唤了声。
简默晟半阖着的眼眸马上睁开,朝她走过去,“要喝水吗?”
“嗯嗯。”
简默晟走去倒了一杯温水给她,调高她的床位。
简折夭仰头喝了几口,把杯子放在旁边,看着简默晟道:“哥,你要不要先回去?明天你还要上班,在这里住来回太麻烦了。”
“我回去了,谁给你倒水?晚上要有个什么事,你打算叫谁来?”简默晟挑高眉头道,坐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简折夭想了下,嘴角勉强了扯了下,“也是…”
除了哥哥,她没能够在这时候陪着她了。
不可能再像上次那样,还会有个男人睡在她旁边,看来他这次是真的不再理她了,简折夭垂下眸子,盯着洁白的被子失了神。
简默晟看着她黯然伤神的模样,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脸,“怎么了?不管谁会抛弃你,哥哥永远都不会抛弃你。”
简折夭看着他脸上的认真真诚,脸上微微动容,低哑着嗓音,“哥哥,为什么你对我这么好?”明明她的身份,是破坏了他家庭的人啊。
他应该和简眉一样态度的。
简默晟恍惚了下,想起那年她回到简家时候,小心翼翼的模样,那时候心头就没由来的心疼了。
握着她的手,微笑了下,“哥哥对你好还不行吗?难道要对你凶神恶煞的模样?夭夭,你一直没跟我说起你没回简家之前的事情,今晚你跟我说说吧?”
简折夭愣了下,他哥哥从来都没有问过这个问题的。他说过怕问起来怕她想起伤心,怎么今晚突然问了?
眸子转动了下,轻声道:“我没回简家之前,跟我的妈妈待在一起,妈妈有一把好嗓音,她通过唱歌赚钱,养活我们母女。我因为小,妈妈不敢带我出去,就把我关在家里头,有时候一个晚上,妈妈都没有回来。后面妈妈生病了,得了绝症,她死前才告诉我,我的爸爸是谁,让我去找我的爸爸,妈妈的丧事还是隔壁一直关照我们的黄爷爷帮忙办的。”
她说的时候,简默晟一直有认真的打量她的神色,她的神情很伤心,并不像是在说谎。
“不说了,不要回忆这些了,是哥哥不好。”
“没事,我这么多年,也很少想过往的事情了。”简折夭扯了扯嘴角道。
简默晟再和她多聊了几句。
简折夭便让他去睡觉了,他不肯,简折夭知道她没睡觉前他是不会睡觉的,躺回床上,她闭着眼睛,嘴巴道:“哥哥晚安。”
“嗯,晚安。”简默晟帮她盖好被子,把她的长发拨弄开。
见她真的闭着眼睛睡觉了,这才转身回了沙发上。
简折夭在他转身之后,闭着的眼睛便睁开了。
眸光深谙了下,心头浮起一丝不安,抓着被子的手微微一紧,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
想要深入想,脑袋却疼了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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