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慌了一天的事情,总算了结了。
昨晚在报案之前,她就打了个电话让秦哲接手这个案子了。
一切都在她的计划中,完美的进行直至落幕,都没有丝毫的意外。
只是…
有时候事情的发展总是会出乎意料…
隔日,死者家属显然对于法医公布的消息十分不信,到警察局大闹硬是说这是份假证明。.
几名警察心头虽然理解他们丧子之痛的心情,但一直这么闹也不是办法啊。
正想着要怎么安置他们才好,外面简默晟带着简折夭便走了进来。
“警官好。”简默晟和简折夭纷纷同几名警察打了声招呼。
“诶,你们来了,到这边坐。”队长起身,迎接简默晟和简折夭来到沙发上坐下。
“你们,就是你们撞死了我的儿子!”那死者的母亲情绪见到简默晟和简折夭,异常的愤恨,冲上去就想要和他们拼了。
两名警察连忙上前控制了她。
简默晟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朝坐在那死者的父亲看去,他虽然也满脸沧桑,但大抵没有和那母亲一般激动失态。
“我想和你聊聊赔偿的事情。”简默晟道。
那父亲迟疑了下,似在犹豫。
母亲被警察压制的同时不忘出声怒吼道:“赔偿什么?!收了你的钱我儿子就能回来吗!?我要你赔我一个儿子,你能吗?你们这些杀人犯,你们全部都是一伙的。”
她哭的极其悲愤伤心。
父亲叹息一声,忙上前安抚她的情绪,“别哭了,警方这边都说了,是儿子自己自杀的,怨不得人。”
“连你也相信儿子是自杀的吗?儿子平日那么好动的一个人,他怎么可能自杀!”那母亲怒了,伸手推开了父亲。
父亲摇头,他也不信他儿子会自杀,可是那法医秦哲,最具有权威的人都这么说了,哪里还能有假的。
垂头丧气的走在简默晟面前,坐了下来。
手臂放在桌面上,紧握在一起,微垂着头道:“你们说吧,你们想怎么解决?”
“这次的事故,我们双方都有责任,但毕竟是你儿子有自杀倾向再先,所以我们简家和温家两家商量,给你们五十万作为补偿。”简默晟嗓音沉稳,声线成一条平行线,没有波折的道。
“五十万?”那父亲念了下。
他们这辈子,打工穷极一身,五十万对他们来说,可谓是天价了。
“你不准答应!我们儿子都死了,要这五十万来干什么,我只要他们赔命,赔我儿子的命来!”那母亲在一旁崩溃的大叫道。
“之琴。”父亲悲痛的喊道:“你不要再闹了,我们儿子是自杀的你懂不懂,就算没有别人撞他,他同样会…”
父亲咽哽了下,“同样也会没命。所以,我们没办法让别人偿命。让我们儿子走的安心点吧。”
“啊——儿子,我的儿子啊!我养了他二十多年啊,就这么走了。我往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母亲崩溃的瘫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那哭声让人不忍心再去打断她,一个母亲丧子之痛表现的那么的透彻。
简折夭眼睛扫了眼后,立马瞥开了,喉间艰难的动了一下。
她伸手握住旁边简默晟的手,“哥,他们家里只有那一个儿子,我们赔偿他们一百万吧,让他们往后的日子能生活的更好一点。”
简默晟黑沉的眸子看了她眼,见她小脸真挚的看着他,朝她点头,摸了摸她的脑袋,“好,我们再多赔个五十万。”
他朝那父亲说了声,赔偿一百万,一天的时间考虑,如果同意的话,就去绿洲集团找他。
说完,他拉着简折夭先告辞。
现在看那死者母亲的样子,肯定还不能那么快解决的。
简折夭出了警察局,刚刚心头沉重的感觉总算少了些。
她抬头望着天上湛蓝的天空,今天天空没有白云,一片澄清的湛蓝,就像汪汪的海洋。
微微闭上眼睛。
对不起,制造了一个谎言,你放心,你的父母我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
简默晟开车来到她面前,摇下车窗就见她一脸祈祷的样子,疑惑的出声问道:“夭夭你在干什么?”
“嗯?”简折夭低下头望着他,轻轻摇头,“没事,哥哥你去上班吧,我也得去上班了。”
“上什么班?”
“我找了份兼职做,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嗯嗯,别忙太累了,有事就去我公司找我。”
“好的。”简折夭朝他挥了挥手。
简默晟驱车离开。
简折夭微微叹了口气,脚步轻缓的朝前面的街道走去。
本想约她们三人出来。
结果唐语芙说和颜九在一起。
温乐萱说和简子皓在一起。
剩下的谷秋,说要去学画画。
现在就剩下她无所事事了啊。
简折夭郁闷的撅起嘴巴。
无聊的在街上行走着,买了一盒寿司还有鸡蛋饼。
边走边吃,不知觉中,一抬头面前竟是JM集团。
她微微诧异,她怎么走到这里了?
想到郁景琛,一直抿着的嘴角总算有了丝笑容。
既然不知觉中走到这里,那估计是心头想他了吧。
脚步轻快的走进去,迎面走来的员工全部恭敬的喊了声简小姐。
估计是听到老嵘唤她的称呼了,所以一个个都记在心中了。
朝她们笑了下,搭上了电梯来到了最顶层。
迎面老嵘正脚步优雅的走来,简折夭走到他面前,“老嵘,郁景琛在这里吗?”
“爷在呢,在办公室里面。”
“里面有别人吗?”
“没有,就他一个人。简小姐放心的去吧。”
“谢谢。”简折夭朝他点头微笑。
然后蹦跶着步子来到了办公室的门口。
轻轻的扭开门,透过一条缝隙偷偷看着里面的情况。
看到那笔直坐在办公椅上正低头办公的男人,她轻轻的推开门,脚步放轻,慢慢的走了过去。
郁景琛仍然低头办公,没感觉到有人接近。
简折夭走到他的身后,突然伸出手掌蒙住了他的眼睛,声音伪装的十分粗厚的道:“猜猜我是谁?”
那种孩儿时玩的游戏,如今她玩在他身上,郁景琛心头只感觉好笑,倒也配合着她。
放下笔,沉思了下,“嗯…我想想,听这粗厚的嗓音,应该是哪个虎背熊腰…”
“猜猜我是谁?”他的话还没说完,后面的音色又变了一个。
这次是一个娇柔的女声。
郁景琛迟疑了下,“这般娇柔的女声,这次应该是一个娇滴滴、花季年龄的女人吧。”
简折夭微喜,“那我到底是谁?”
“嗓音可粗鲁可娇柔、可攻可受,你就是那传说中的人妖吧!”
“…滚!”
简折夭没想到他居然弄半天说了个这个答案出来。
小手掐住他的耳朵,“你故意的吧!”
郁景琛拿下她的手,侧过身子,手臂自然一带,轻松将她柺至自己的怀中。“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嗯?”
“因为我感觉到某人想我了。”简折夭嬉皮笑脸,大眼眨了眨。
“谁想你?”郁景琛眉梢微挑。
简折夭故作沉思,“那人。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看到了吗?”
她小脸凑近,清澈的大眼内倒映着他的影子。
“这脸皮,比猪皮还厚了。”郁景琛啧啧两声,修长的两指夹着她脸上的嫩肉掂量着道。
“啪——”简折夭拍开他的手,“我脸皮嫩的都能掐出水了。”
“简家的事情,都解决了?”郁景琛手揽着她的腰道。
简折夭点点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是最后做完家属赔偿手续也就全部弄完了。”
郁景琛嗯了声,握住她的手,“那死者自杀的?”
简折夭迟疑了下,对视上他那深邃的谭底,而后摇头,“不是,我做的。”
“那秦哲是怎么回事?”郁景琛声音平淡,对这样的结果并没有意外。
“我和他之前有过一点交情,他答应帮我了。”
郁景琛闻言,睨了她眼,“你们两个八字达不到一撇的人,能有什么交情?”
简折夭白了眼,“就是之前救过他,然后就欠我个人情,现在还给我了。”
“那以后都不会联系了?”
“本来也就联系了这次,之前没联系。毕竟他的职业,我巴不得不联系。”简折夭悻悻然的道。
“恩。”郁景琛又是应了声,这声明显音色都愉悦了不少。
“我刚刚买了鸡蛋饼和寿司,你吃吗?”简折夭把袋子递给郁景琛看。
郁景琛摇头,“我喝咖啡就行,你少吃点,中午带你去吃别的。”
“好,那你工作吧,我在旁边坐着玩会。”简折夭看他文件写了一半,就要站起来。
却被郁景琛拦住了,他手臂揽在她的腰间上,另一边把桌上的笔塞到她的手里面,“没事干就帮我分担点。”
“什么意思?”简折夭傻了眼。
“你上次抄了那么多遍我的名字,应该模仿的差不多了。这些文件你在右下角签上我的名字就好了。”
“可是…可是我不会啊。”
“哪里不会,就签个名而已。”
“签名…签名跟你不像!”
“那看来还需要多练习。”郁景琛悠远的道。
“…”简折夭欲哭无泪,最后认命,握着他的笔在他面前的文件下签名。
后面男人把事情都交给了她,身子往后靠,一身轻松,手头拿着本书看着。
简折夭偶尔看到有哪些重要的事项,不敢签,都要转头过问他一遍。
郁景琛一边看书,一边偶尔抬头回答她的问题,气氛倒是自然而又温馨。
到了中午的时候,郁景琛带着她来到了另一家酒店吃饭。
两人点了六样菜,包厢内此时只有他们两人,彼此都很享受这一宁静的时刻。
简折夭脑袋靠在他的肩头,学着他平日的样子,抓着他的大手玩弄着。
他的手掌骨节分明,掌心纹理清晰,有洁癖的他不喜欢留指甲,每个指甲盖晶莹剔透,给看者赏心悦目的同时,握在手中又有一份安稳感。
抬眸望过去见他一直在玩手机,好奇的凑上去,“你在看什么?”
见上面竟然是女模特的照片,她眸子一瞪,“我坐在你旁边,你不理我。居然在看女人!”
郁景琛两指捏了捏她的鼻头,啧啧两声,“看东西不能只看表面,这个都不懂?”
“嗯?”简折夭不解,就见他手指头往下滑。
那下面翠绿如滴的翡翠呈现在简折夭的眼中,“哇,好漂亮。”
“这个比那个女模特有吸引力是不是?”郁景琛手指轻敲了她几下脑门。
简折夭嘿嘿一笑,“嗯嗯,你看翡翠干什么?”
“上次不是说了吗,要送礼物给你,现在挑着呢。”
“什么时候的事?”简折夭已经想不起来了。
“那应该是没有这回事吧。”郁景琛揶揄的盯着她。
“不不不,肯定有肯定有。”简折夭握着他的手腕,嬉皮笑脸的道:“你要送我翡翠吗?”
“在挑着。你想要什么?”
“你选吧。”
“好。”
服务员端了菜上来,两人吃完,因为正值夏季,天气太热。
所以直接选择回办公室吹空调。
简折夭坐在休息室的大床上,手背擦拭了一下额头渗出的汗水,叨叨念道:“现在天气这么热,哪里都不能出去玩了。”
以前那些派传单的兼职,她早已经辞职了。还是要为了自己白皙的皮肤着想的!
“过来洗个脸,然后休息会。”郁景琛脱掉身上的西装外套,随意的丢在了旁边的沙发上,大步走过去将简折夭拉去了浴室里面。
简折夭打了个哈欠,仍由郁景琛拿着毛巾在她脸上擦拭,感觉头发被扯了下,她忙道:“别散下来,散下来太热了。”
“扎着怎么睡觉?”
“我睡你身上就好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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