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去一个远地方了。.”
张峰凯顿了顿,有些着急道:“多远的地方?我去接她好吗?”
老人一声叹息,他长长舒了一口气。
“不必了,她去哪个地方,永远不会再回来了,她走的时候还叫着你的名字,她临别的时候一直咽不下那口气。”
一切昭然若揭,妈妈已经离开了,张峰凯的情绪也被带到了一个死角,他难以掩饰自己的痛楚,他伤心极了,痛得不能呼吸,没想到自己回来得太晚,连她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也就在这一刻,张峰凯彻底顿悟,他是一步走错满盘皆输,他赢得了世界有如何,他失去了最亲的亲人,妈妈是那么朴实淳厚的老人,她待他太好了,他仍然记得小时候那些场景,每次父亲要体罚他的时候,妈妈总是用弱小的身躯保护自己,他们爱他胜过一切。
张峰凯用手抽打自己的脸,他一边打一边痛苦淋漓道:“我是一个混蛋,我是一个该死的混蛋。”
苏慕容在一旁看见丈夫如此折腾自己,她慢慢的走过,拉住张峰凯的手,她淡淡道:“张哥,你别太难过,我们以后好好待父亲就对了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珍惜好现在比什么都重要。”
张峰凯将妻子推开,他再次跪在父亲面前,失声痛哭道:“爸爸,我错了,我错了,儿子真的错了,求你原谅我,求你原谅我。”
老人最终看不下去了,他扶起张峰凯,有些淡淡道:“你也不要折腾自己了,先起来再说吧,一切都过去了。”
“爸爸,你是原谅了我?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些年我都干了些什么,糊涂过,辉煌过,失落过;可是不论什么时候,我都惦记着你们,我的心一直在这儿。我从没离开过,做梦都是想着你和妈妈,想着这个家,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张晓西依偎在爷爷旁边,他脑袋靠着他,老人的嘴角在蠕动,他的心渐渐打开起来。
“起来吧,别在地上跪着,现在冷起来了,感冒了不好,你小时候体质有点弱,容易犯感冒,不知道这些年还有没有这个毛病。”
张峰凯找了一个凳子,和苏慕容坐在哪儿,他有些不安的对父亲道:“爸爸,我后来身体一直很好,因为我经常锻炼,所以都没问题,你看你孙子都这么大了,以后你就跟我们一起尽享天伦之乐。”
老人沉默着,他唯有一声叹息,这一天来得太迟了,自己老婆都没有机会见着这一面,如果她也在世多好,只是人死不能复生。
一会儿有邻居到他家来借梯子,那人是张峰凯小时候的玩伴,他叫着老人的名字。
“张叔叔,我借下你家的梯子,一会儿给你还回来。”
他定眼一看屋子还有其他客人,忙跟老人招呼着:“张叔叔,我自己去拿一会儿给你送回来。”
老人艰难的发出声音:“二娃,这个是峰凯他们一家人,给他们打个招呼。”
那个叫二娃的人看上去年纪不小,也许是在农村重活儿干多了,看上去比张峰凯老多了,他正准备走却听见老人对自己招呼,他木然的盯着张峰凯。
随即他有些激动:“是张哥回来了?张哥你这些年去哪儿发财了,你看看我们差距真大,你多年青啊,这两位是你老婆孩子吧?”
张峰凯连忙站了起来,他就是自己以前小时候经常捉鱼去他家煮来吃的二娃子。
他抓住他的手激动道:“二娃子,原来是你,你们都好吗?”
二娃子点点头:“都好,都好着呢,你去哪儿了这么多年都不回来,你不知道你妈妈想你想得着了魔,你看看你家还是原来那样,你给他们寄的钱,他们都没有用,原来看着你家很多地方漏雨,我劝他们重新修,你爸妈他们说害怕你回来找不到地方,坚持住在这儿不愿意重修,你妈妈刚走不到两个月,你家经常漏水,以前下雨家里得放好几个盆子才可以。”
二娃子的话无疑将悲伤的事情再次浮上水面,张峰凯心里难过极了自己如果早一点也行可以见着母亲一面,都怪自己太自私。
“二娃子,一言难尽,我现在心里也难受死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给你们表述我此刻的心情,很激动也很难受,我们都老了。”
二娃子热情的表示中午要请张峰凯他们喝酒,他先拿着梯子回家去说待会儿再来叫他们到自己家里坐坐。
却说那边的年思梅在医院也住了些时日,准备办出院手续,李文忙着帮忙打点着一切,年思梅虽然心情有些难过,事已至此她也只有不断安慰自己。
正在她埋头收拾东西的时候,她感到后面有一个黑影笼罩着自己。
年思梅还没来得及回头对方说话了,语气坚冷。
“年思梅你到底想怎么样?你是敬酒不吃要吃罚酒?你想耍赖皮是不是有点儿太厚颜无耻了。”
年思梅有些错愕,她已经从声音判别出此人正是自己的婆婆,林泽辰的母亲。
年思梅艰难的回过头,她还来不及说话,林母一耳光扇了过去。
林母继续气势汹汹道:“给脸不要脸的贱 货,你想要索赔一分钱没有你最后早点给我签字离婚,否则对你没有好处,活人要脸面,人若没有脸面连树子都不如,你男人都不要你了,你还死皮赖脸的,你不决定丢人啊?”
许是对方的气势太过强硬,年思梅傻了眼的巴望着对方,她何止是被她抽一个耳光,仿佛被她刺了一千刀,她能感到自己全身无力,她有些哀怨的看着她。
林母不耐烦的对她吆喝道:“看啥子看,你脑子有病啊?你以为你是谁,你早该离开我儿子,你以为跟我斗胜利的是你?我告诉你对男人来说母亲只有一个,媳妇随便找,你最好跟我签字离婚,今天协议书我也给你带来了,你们早点儿解决这事儿比较好。”
正在林母劈头盖脸的叫嚣时,李文已从那边办完手续,她拿着单子从门外进来,就在她前脚刚落地听到了林母最后的一句话。
李文顿时火冒三丈,这可恶的两母子,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儿子没有人情,当妈的也这样嚣张跋扈,他们就如此急不可耐,他们这是把人往死里逼。
李文气呼呼道:“这是哪儿来的疯狗在这撒 野?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林母转身看见李文,她顿时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捡起旁边的一个杯子朝李文砸了过去。
林母怒气冲冲道:“混账,你敢骂我是疯狗,你找死。”
李文两手叉腰讪讪道:“我就骂你怎么着,别以为你倚老卖老我会尊重你,你不要脸我比你更不要脸,世界上像年思梅这样的人不多,别以为人人都像她那么好欺负。”
年思梅知道这两个女人都是如此强势,她忙喊住李文。
“别跟她争,没什么好争,再说我已经累了,不想再继续下去。”
林母冷冷道:“不想继续下去就马上签字离婚,签字你就解脱了,什么都别说,我也不想跟你浪费口水。”
李文一直不明情况,或许在她看来,年思梅的处境,林泽辰他们应该做为人道主义的给予一些帮助,怎么说也是跟他在一起几年,她将自己最美好的年华都给了他。.
李文笑笑道:“离婚可以,但是咱们是不是该坐下来详细探讨,你们不可以说结婚就结婚,说离婚就离婚,她在你们林家几年时间就白白的付出自己?”
林母冷笑道:“原来我猜得果真不错,不愿意签字的原因就是想索赔是不是想要什么青春损失费?她凭什么?她是鸡吗?和我儿子上了床要收费?你想得太天真,告诉你一个子儿都没有,这事情就算闹到法院一样是这个结果,你不知道现在新婚姻法规定,她们没有任何共同财产,他拿什么给她?你最好给我收起你那些歪歪心肠,老娘辛苦的钱别想拿走一分。”
年思梅听不下去了,她本来就没打算要她们一分钱,也知道她是一个爱钱如命的女人,她以为所有的人都跟她一样,她迟迟不签字并不是因为赔偿,只是这毕竟是一件伤心的事情,她刚失去了自己的孩子还没有从伤痛中回过神来,她不过是想让疼痛暂缓,可是林母的一再叫嚣让她一次次的跌入低谷。
“妈,我同意签字,你把协议书给我吧?”
看见年思梅要接协议书,李文有些着急了,她忙拦住年思梅。
“梅梅,你疯了,你别冲动,该为自己争取的就要争取,这事情闹大了谁也不怕谁,反正你光脚的不怕他穿鞋的,林泽辰最终会受到报应和惩罚,不是每个女人都像年思梅那么欺负,我会看到他死得很难堪。”
李文的话惹恼了林母,她气呼呼的举着手,想像打年思梅一样打她手在半空中停了下来。
因为李文怒气冲冲的样子着实令人后怕,林母讪讪道:“什么样的人认识什么样的朋友,你以为你这样我就怕你?在中国这是一个讲法律的国家,我不怕你,我儿子做什么事情我清楚,不需要你评价你管好你自己。”
年思梅头疼欲裂,她坐在床边,无力对林母道:“妈把协议给我吧,我签,我马上签。”
林母从兜里掏出了协议书递给年思梅,她蹭蹭的望着她。
“签啊,签了你们就解脱了,什么关系也没有,你也重生了。”
李文在一旁怒吼道:“梅梅,别签,别听她的妖言惑众,这事情得先问问律师,不能什么都是他们说了算,你这样太委屈自己。”
年思梅拿着笔正准备签上自己名字的时候,李文一把抓过离婚协议书,她迅速的将协议书撕得粉碎,李文边撕边狠狠道:“签字,签你大爷的字,就不签,偏不签字。”
林母到底是忍不住,她一巴掌就落在李文的脸上。
林母气呼呼道:“你什么玩意,你什么东西,这是我林家的事情你凭什么来管?”
李文气一下子涌上来,她转身盯着林母,凶巴巴道:“好,很好,你终于是忍不住了是吧?这边脸再来一巴掌啊?有本事你再打打试试?”
林母支吾道:“你个不要脸的货,你给我滚一边儿去,滚远点这不干你的事情。”
说着林母准备从另一个兜里掏出新的协议书,她是有备而来,就担心会有意外,结果当真如此。
李文一手撑在墙上,一边拦住她的去路,有些冷冷道:“老家伙,你是不是要我动手,你别以为我不敢收拾你,我可不是像年思梅那么善良。”
林母有些担忧道:“你想抓子?你要打人?”
李文眼神挑衅道:“对,你说得对极了,我就是想打人,已经是看不下去了,你以为林泽辰才是妈生的,年思梅也是她妈生的,她也是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你这样不怕遭报应吗?”
年思梅害怕事件越来越严重,她有些柔声劝慰李文。
“文文,不要争了,我想通了,这样的日子早结束对大家都好,我们没必要跟他们较真,让我签字吧,让我永远的解脱。”
林母面无表情道:“你是聋子啊?她都同意了,你凭什么,你是林泽辰的什么人?你不会是看上我儿子了吧?”
李文朝地上啐了一口,冷冷道:“呸,你以为你那是宝贝儿子?你那就是一个滥情的儿子,自私、冷漠、花心、懦弱;他就不是个东西,是个畜生。”
林母气得语无伦次,她手指着李文:“你,你,你这个混账东西,你真不是个东西。”
后来年思梅将李文拉开,她接过林母手上的协议书,毫不犹豫的签上自己的名字,在签上自己的名字那一刻,她像是什么都放下。
林母终于看见她签字,心里石头落地,她淡漠道:“希望你早点把你的东西拿走,还有钥匙早点交出来。”
年思梅豆子般的眼泪滚滚而出,她仿佛刚经历了一场生死之战,她浑身没有一点儿力气,她太残忍了,她怎么可以如此不顾旧情。
“妈,我想问你为什么如此对我?难道我真的是那么令人讨厌吗?为什么对我如此绝情,难道你就一直那么恨我?”
林母冷冷道:“人与人之间哪儿那么多感情,我们之间缘分就如此而已,不是我刻薄,是你本就不该是林家的媳妇,咱们误会一场今天总算是一个了解,我并不绝情,你经历的事情太少了,我也没有恨过你顶多是觉得你这个人不该存在我们的小家庭而已。”
李文被她气得肺都快炸了,林母的恶毒真不是浪得虚名,这两母子一定会受到惩罚和恶报。
李文对着林母叫嚣:“你还不滚,你在这儿等酒还是等菜?你赶紧从老娘眼前消失,不然一会儿我发怒了很可怕,我自己也不知道会是什么后果,你赶紧消失。”
林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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