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上眼睛,郁如汐坐在椅子上,双手上的手铐,在审讯室里唯一的灯光照射下,折射出森寒的光芒,审讯室的灯光很明亮,温度也比关押她的汹屋里高些。汹屋里很冷,不过还在她的忍受范围,唯一难以忍受的是,关着屋子,和五年前那间关着她的屋子很相似。
她有时候会出现错觉,回到五年前那段地狱般的日子,折磨的她精神快要崩溃,寒冷啃噬只她的身体,五年前的回忆吞噬她的意志。短短的几天时间内,她就筋疲力尽,脸色苍白,她吃不下饭,又有胃病,一天一天过去,她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郁如汐都能感觉到自己快要撑不下去了。
即使这样,她还是每天盼着单壬朔来,盼着他像上次一样,把她带出警察局。
不管警察问她什么,她都沉默,一连几天,她都如此,其间,单弘博来了,褚英翼也来了,两人都说要给她请律师,帮她打官司,她也没说一句话。
郁如汐知道自己在等,单壬朔来,单弘博和褚英翼都来了,唯独单壬朔没来,她等他来救她。
人在面临绝境的时候,对周围人的信任就会消散,只相信自己认定的那个人,郁如汐此时此刻,她只相信单壬朔。
听到开门声,郁如汐没有抬头看,每天被警察审问,她已经习惯了,抱歉的是,她会跟前几天一样,不会说一句话。
“汐汐,汐汐。”有颤抖的声音在唤她,郁如汐知道那声音属于谁,单弘博,他也像警察一样,每天都来看她。
“汐汐。”单弘博单膝跪在她面前,大手怜惜的将她因为低着头,垂落的发丝抚到她耳后。“你又瘦了,我向你保证过,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你怎么还要折磨自己呢!”
他充满痛苦的话,像是自言自语。
折磨自己,她不会那么做,只是警察局的饭菜不合她胃口而已。
“汐汐,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救你出去,一定会。”单弘博再次保证,大手轻抚她消瘦苍白的脸,心一阵一阵的抽痛,有悔恨在他眼里凝聚。
郁如汐撇开脸,她已经不想再听他说这些。
“你今天又不会跟我说话吧。”她以撇开脸的动作,拒绝他摸她的脸,单弘博苦涩的笑了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装哑巴,但我还是要劝你,配合警方,你才有洗脱罪名的机会。”
“汐汐。”单弘博突然压低了声音,在她耳边道:“把我告诉你的事情,通通告诉警方。”
“不准耳语。”外面看守的警察提醒道。
郁如汐依旧没有反应,单弘博叹气。
探视的时间很快就到了,单弘博依依不舍的离开。
铁门关了又开,一个人走到她面前,不用看,郁如汐也知道是谁,褚英翼,每天都是这么上演的,警察审讯她,单弘博来看她,接着褚英翼来。褚英翼和单弘博不同,或许是看出她会回应,从第一天来看她,和她说了话,她没回应后,他就再也没说话,只是用一双沉重的眸子看着她,静静地陪着她,直到探视时间结束。
可想而知,今天又是这样,可能他觉得有声的陪伴,和无声的陪伴是一样的,可在她看来,无声的陪伴,更能透出一个人的用心。
那个曾经对她用心的人,一次也没来过,他就像是她做的一个梦,如今梦醒来,一切化为泡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可能是一连磨了好几天,又可能是警察实在拿她没办法,劝她配合,还告诉她,他们在钮清荷的别墅里发现大量的毒品,而她,曾经又有吸毒的历史,问她是不是钮清荷逼迫她吸毒,她反抗时错手杀了钮清荷。
她知道,这是单弘博为了救他的计划,或许,还有褚英翼的一份,但她不愿领受,终于,在她被审讯了一个礼拜,无果后,法院通过手里的证据,和证人,做出了判决。
郁如汐应过失杀人罪,被判三年有期徒刑。
接到判决书,郁如汐开口说话了,她要求和律师单独谈话,法院接受了她的要求,律师去见她的时候脸上带着笑容,出来的时候,脸色变的古怪。
单弘博问她,郁如汐跟她说了什么,她故意买了个关子。“单先生想知道,可以自己去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