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他们的心目中,你就是神!你救过他们,你比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值得被他信任!”站在远处的汪司铭突然开口冲她喊道。
说完后她将柯鲁推就开往外头走去。
聂然眉头锁起,用力一抽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淡漠地道:“我再厉害也不是神,抱歉。”
她说完就想要推开柯鲁,结果被柯鲁抓住了手臂,“不会的,不会的!我知道你肯定有办法的,你那么厉害!”
“这次是大规模的剿灭,你信我也没用,我一个人杀不了那么多海盗,他们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淹死我。”
是不是该小小给他展现一下自己真正的那一面,嗯?
她看上去有那么值得被相信吗?
聂然这下玩味儿地笑了起来。
只相信自己?
“我不信他们,我只相信你!”柯鲁站在她的面前,固执地说道。
看着如此恳切的柯鲁,聂然很是无语地道:“林教官说了,已经在救援了,你还要求我干什么。”
“我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我给你道歉,行不行?我求求你,我求求你了!”
聂然觉得自己肯定是想太多了,轻摇了下头正要抬步往外走去,柯鲁已经松开了林淮的钳制冲到了聂然了面前,堵住了训练场的铁网大门。
那个明明是用来演习的,不可能的!
不,应该不会的!
她的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了一丝念头。
山头?
往外走的聂然听到山头两个字的时候脚下的步子微滞了一下,眉头稍稍拢了一下。
而站在那里的林淮见此觉得在这么多士兵面前演这一出,实在是太丢部队的脸,这下又加了三分力道硬把他搀扶起来,“你求她没有任何的用处!而且部队已经出发了,马上就要到达指定山头准备袭击了,很快就要救他们了。”
李宗勇暗自摇头。
唉……
看来她的想法很坚定,是打算一条道走到黑,不回头了。
本来他以为柯鲁的出现或许对于聂然的人生是一个转机,但现在看来聂然并没有被动摇。
众人们都看着聂然的背影,包括李宗勇。
聂然看他怎么也说不听,当下也不在和他继续纠缠了,侧过身从他身边绕过往外头走去。
“有用,有用!肯定有用!”柯鲁跪在那里怎么也不肯起来。
春风吹拂,她面不改色地站在那里,并没有被他的诚意所打动,淡淡地道:“你求我没有用,起来吧。”
众人的目光都锁定在聂然的身上。
人都求到这个份上了,聂然要是再不答应下来,那就太过分了!
在训练场的那些人看到柯鲁这样做,神色都沉然了下来。
聂然眉头轻皱,立刻避让了开来。
话音刚落,他就“砰砰砰”连续对着聂然磕了三个头。
柯鲁听到他们的求情后,为了表示诚意,他不惜对她大喊了一声道:“我给你磕头了,求你救救他们吧!”
古琳皱巴着小脸求情道:“你帮帮他吧,聂然。”
“是啊,小然然!你也不忍心看他这样跪在你面前吧。”严怀宇也说道。
“然姐,不如你救救他们吧。”何佳玉看到柯鲁一个大男人跪在那里那凄凉的模样,不禁为他也求起了情。
可柯鲁并不搭理,还是跪在那里,嘴里念叨着:“我求求你!救救他们!”
站在旁边的林淮刚刚被柯鲁的一番话惊得久久不能回神,现在看到他竟然为此跪在地上,大步走了过去将他扶起,“你快起来,这里是部队,不搞这一套!你们的人部队会救的,你放心!”
柯鲁看她停下脚步,以为有希望,连忙跑到了聂然的面前,重新跪了下来,“那次我跪求你的原谅,这次我跪求你救他们!求求你!我求求你!”
聂然脚下的步子停了下来,但没有转过身。
众人看到后,一个个都倒吸了口凉气。
“天——!”
“噗通”一声,膝盖骨和训练场的水泥地面发生了碰撞,闷闷声音响起。
正当她快步往外头走去时,身后再次传来的柯鲁的一声大喊,“到底要怎么样做,你才能肯救他们!是不是你还在生气上次我们扣押下你的事情,我可以给你道歉,我可以给你下跪!”
这群人,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好不容易她被放逐到部队的最边缘,经过柯鲁这么一折腾,她估计又要回来了。
柯鲁的话肯定刺激到聂诚胜了,说不定今天下午又要被他拉进训练室重新练握枪了。
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够头疼了好不好!
她为什么要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万一没把人救出来,自己折进去怎么办。
这次那么多人作战,摆明了剿灭海盗的规模很大,她一个人跑进去救那一百多号生死未卜的人,她是疯了吗?!
帮他救人,她又不傻!
说完后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转身往训练场外头走了。
她顺着李骁的话点头道:“是啊,我已经不拿枪了,现在是一个连炊事兵都不如的守仓员。你还是找营长好好的解决这件事吧,我回去了。”
手段可真弱。
这是想激她?
聂然轻轻转过头看了身边的李骁一眼,若有似无地冲她笑了笑。
“不敢拿枪?为什么?”柯鲁错愕极了。
她清冷的声音在这一刻显得那么的突兀。
“她已经不敢拿枪了,就算想救也有心无力。”身边的李骁这时候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她不说话,其他人也一样不敢说话。
聂然没有发声,周围一片静默,但众人的视线都放在了她的身上。
他双手合十的请求地道。
柯鲁在教训完了张一艾后,再次转身走到了她的面前,“聂然,我求求你,再帮我们一次吧!”
聂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变相的讨好?
这算什么?
现在从他嘴里说出来的完全是她为了这群岛民不顾自己生死帮助,将自己完全化身成了救世主一样。
自己当初之所以那么拼命的挖,还不是这群人威胁自己,才让她不得不出手帮助。
这个家伙,表面话说的可真是一套套的。
聂然站在那里,像是置身之外一样地看着。但心里却因为柯鲁这番强词夺理的话而嘴角轻轻地划过一抹讥笑。
“就是,敢和然姐比,真不嫌丢人。”何佳玉借机也补上了一刀,气得张一艾脸色通红,但又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话。
“你也配和她比?你也不嫌丢人!”柯鲁厌恶地朝着张一艾瞪了一眼。
聂诚胜脸色骤然变了变,却沉着气没有说话。
他分明就是在指责聂诚胜十几分钟前说的那句话。
“怎么,难道她的命就不是命了?!你们的命金贵,难道她的命就贱了?!”柯鲁越说神情越激动,说到最后这一句的时候,他的眼神已经从张一艾转移到了聂诚胜的身上。
“那时候的情况比现在恶劣一百倍!没有像你们这样大规模的人,也没有任何武器装备,什么都没有!只有海盗为了防止我们逃跑埋在地里的雷!为了打赢这场仗,她就这样站在雷区里徒手挖,那玩意儿一不小心就会爆炸,可她呢,明知道自己可能会死,还是面不改色的挖!”
柯鲁站在张一艾的面前,手唰的一下指着还未发过一声的聂然,“她当初当初在海岛上上逛了一圈,作战计划立刻就拟定了出来,并且带领着我们岛民们开始排雷挖沟做陷阱!”
柯鲁听到后愤怒地道:“怎么比不上了?你说你们部队厉害,可是这都多少天了,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只会一味的和我拖延,说什么需要从长计议,说什么当兵的命也是命!她呢?”
那样做可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她就不相信自己这么说,李宗勇还会反驳她!
“就……就算她再厉害,那也比不上整个部队的兵力!”站在那里的张一艾在听到李宗勇的亲自证实后,依然不甘心的嘴硬道。
那么的强悍,那么的……让人匪夷所思……
聂诚胜实在无法想象,他们口中说的那人会是自己的女儿!
他用一种骇然的眼神看着聂然,就好像在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一样。
是那个被自己称为废物的聂然吗?
是那个被自己打了也不敢握枪的聂然?
这……这个男人口中的人,真的是他的女儿吗?!
徒手挖雷?杀海盗?
为什么聂然没有告诉过他?!
在海岛打海盗这件事他怎么不知道?
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自己真的幻听了。
当他听到李宗勇的简短“我证明”三个字的时候,就如同一道雷炸在他耳边,让他嗡嗡作响。
那就是站在李宗勇旁边的聂诚胜。
而除了杨树不敢相信之外,还有一个也已经懵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到底,她是怎么做到这样淡然处之的!
但现在却知道,她杀过人,不仅杀过一个,而是一百多个!
她看上去那么的瘦弱,那么的平易近人,杨树到现在还能想起当初她坐在那里和自己笑的时候。
为什么,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可以风轻云淡的?
明明她正处于这个风暴的中心!
春季的阴沉天色下,她就那样站在那里,面色淡然,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她就好像是一个旁人冷眼瞧着这一切。
想到这一点,杨树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眼神复杂地盯着聂然的侧脸。
所以,她和自己是不同的。
人都说,当兵没杀过人,那就不能是真正的兵!
自己和她同为当兵的,先抛开预备部队和2区部队的等级问题,只是杀没杀过人这一点就已经是落了下乘。
一百多个海盗……
他一直以为她最多就是训练的艰苦,没想到她居然出过任务,杀过人!
她竟然杀过人。
可杨树并没有搭理,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嘴里喃喃自语地道:“杀过海盗……”
“是啊杨树,不然我怕她能用像杀海盗的方式宰了你!”刘鸿文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地打趣道。
吴畅凑了过去,用极小的声音对着杨树出谋划策道:“杨树,你要不然等会儿抽空给她道个歉吧,争取宽大处理吧。”
以聂然这种徒手挖雷的彪悍能力,在被杨树搭讪开玩笑后没用地雷砸死他,真的是奇迹啊。
一语惊醒梦中的吴畅这下马上就清醒了起来,“对哦,杨树不仅和她开过玩笑,还和她吵过架闹过脾气!我的妈呀,聂然没打死他,对他真是宽容了。”
刘鸿文看吴畅那晕乎的样子,小声提醒地道:“你如果是不知死活,那杨树怎么办。”
天,如果时间倒流回去,他一定对聂然毕恭毕敬的。
他想起那次在训练场的杠杆旁对杨树和聂然一阵的哄笑。
“我实在做梦吧,一定是在做梦!”在听到营长的亲自证明后,吴畅已经被震惊得整个人都恍惚了起来,“这么牛掰的人,我竟然……我竟然不知死活的起哄开她玩笑。”
“我……我没听错吧,那个男的说的人是咱们这个在食堂没替自己反驳一句的聂然吗?”站在人群里的刘鸿文惊骇地感叹道。
在雷区里徒手排雷,这得要多大的自信和冷静才敢去做,那就好比在和死神擦肩而过啊。
这要怎么样的残酷训练,才能训练出敢这样做的人。
从此对预备部队的敬畏之情又多了一层。
原本对聂然心中不满的士兵们,心中掀起了一阵阵的惊涛骇浪。
身受重伤杀海盗?
诱敌进雷区?
徒手排雷?
老天爷啊!他们的耳朵刚才没有出现幻听吧?!
这事儿肯定是真的了!
预备部队的营长竟然亲自出来证明这件事。
在场的那些士兵们都哗然了起来。
轰——
只见李宗勇站在那里,面色淡定地重复道:“我证明。”
瞬间,在场所有的人都齐刷刷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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