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的吗?娘,大师,难道真的是我害了斐然?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从来没有想要害他,我只是想要救他救他!”
苏月茗爆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哭声,直哭的旁边的人闻着落泪,空劫大师叹了口气:“女施主,请不要激动,其实,如果你和斐然施主真的是真心相爱的话,他即使是痴傻之人,又有什么妨碍呢?”
“是啊。温暖,大师说得对。斐然这个样子,娘不怪你,其实这一切,如果说是上天的惩罚的话,那就是娘自己造的孽,跟你无关。”
苏月茗等人由于黎斐然的伤势,在凌云寺呆了两天才下山回到黎府。
黎斐然又恢复了以前的模样,现在的他就跟当初苏月茗遇到他的时候一样,仍然是痴痴傻傻,不过还好,他认识苏月茗,还认识自己的儿子虎娃,虽然是个傻子,不过和苏月茗虎娃一家三口,倒是也其乐融融。
可是苏月茗却心中留下了一个天大的死结,她一直很自责,认为如果没有自己的话,也就没有今天的黎斐然,也许黎斐然仍然是一幅英俊睿智的样子,是黎家那个人人敬仰的大少爷,可是现在,他却只是个傻子,走在大街上,后面会跟着孝,喊他一声“黎大傻”。
苏月茗认为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她再次详细的询问香弥,当初温暖小姐的情况,深切的后悔自己不该来到黎府,如果当时自己不嫁给黎斐然,也许三夫人他们就会另外给黎斐然找个老婆,那么也就不会是今天的情况。
可是偏偏造化弄人,明明温暖已经死了,自己却又穿越而来,让现在的黎斐然终身变成傻子。
她怎么都不能原谅自己,虽然白天还能强颜欢笑,但是晚上她却欺骗不了自己,每天夜里身旁的黎斐然和虎娃安睡之后,她都忍不住暗自垂泪。
看着一天一天镜子中的自己消瘦下去,苏月茗终于坐不住了,她无法原谅自己,她要告诉婆婆,她必须离开,只有离开才能赎清她身上背负的罪孽。
这一日,她看到婆婆一个人在房中为虎娃做一双小靴子,就悄悄走了进去。
“娘。”
“哦,是温暖啊。来,赶紧坐下,你看,娘给虎娃做了一双小靴子,你看看怎么样?”
看见媳妇进来,三夫人热情的招呼她过去坐下,忙着向她展示着手中的小靴子。
“娘,真漂亮。”
苏月茗接过婆婆手中的小靴子,放在眼前仔细的观看着,可是眼睛中却不由自主的流下泪来。
“温暖,怎么哭了?怎么心里不舒服吗?如果有不舒服的话,就告诉娘,娘说不定能帮你解开心中的难过。”
三夫人看着苏月茗忽然落泪,似乎已经猜到她心中的症结所在。
“娘,关于斐然的事情,其实我有件事情一直瞒着您,这次上凌云寺,让我看清楚了很多事情,以前我一直在想着如何寻找自己的真爱,当我发现斐然是我爱着的人以后,我拼命的为他付出,谁知道却竟然是更深的伤害了他。”
“其实,娘,当年的温暖已经死了。我虽然也是温暖,但是却只有她的灵魂,我是从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温暖是这一世的我,而我是来自未来的温暖的灵魂。可是阴差阳错,我却冒充了温暖嫁进了黎家,我的名字叫做苏月茗。”
“娘,我一直以为自己和斐然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可是方丈大师的话让我明白,其实这一生的温暖已经死了,她和斐然之间已经没有了姻缘的延续,而我却强行的和斐然将这段姻缘继续下去。娘,我知道,是我违背了上天的意旨,所以才导致了今天的结果。娘,请你原谅媳妇。现在您给我一纸休书,我心甘情愿的离开黎家,只要斐然和虎娃能够幸福。”
苏月茗说着已经是哭着双膝跪倒在三夫人的面前,这个时候的她,情愿接受任何责骂任何惩罚,因为她心中只有一个愿望,减轻自己的罪孽,只要能让斐然幸福。
三夫人看着伏在地上的苏月茗,脸上忽然神色变得十分的安静,她半响没有说话,也没有一句劝告的话,只是任凭苏月茗不停的哭着,发泄着她心中的痛苦和难过。
“温暖,你起来。其实你的身份,娘早就猜到了,只是看见斐然和你过得快乐,所以娘不愿意猜穿而已。咱们娘俩都是同道中人,又何必这样呢?娘早在凌云寺的时候就和你说过,如果上天真要责罚的话,这一切都是娘的错,如果没有娘的错,怎么会有你的错?所以,你心中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
“所谓‘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既然你和斐然过得都很快乐,又何必在意别什么呢?你看,现在斐然不是也很快乐吗?虽然他是傻了,但是他却撇开了更多的凡尘俗事,这样的结果也许对于他来说是个更好的结果。”
婆婆的一番话,让苏月茗刚开始听了个莫名其妙,但是后来她明白了,原来婆婆竟然和自己一样,也是个穿越人士,怪不得当初婆婆在凌云寺的时候,并没有因为方丈大师的话儿埋怨自己,反倒是一力的安慰自己,还说都是她的错。
知道了婆婆的身份,苏月茗忽然觉得心里一阵轻松,原来她在这个世界并不是孤单的,她不但有她爱着的黎斐然,还有自己的孩子,更有一个理解自己行事方式的婆婆。
“温暖,以后你在这个家中,你永远都是温暖,你的娘家是温家。从此以后其他的身份再莫要提起。”
三夫人看苏月茗的脸上神情有所好转,这才笑着说道,然后拉着苏月茗给虎娃剪一双鞋样。
婆媳两人在屋内,一天的云雾散净了,彼此之间的共同语言也多了好多,正说得热火朝天之际,就听得外面香弥的声音急急的传进来:“大少奶奶,你在吗?夫人,大少奶奶在不在这里?”
“哎哟,你这个丫头,到了夫人这里还敢大呼小叫的,看我回去不收拾你这个小蹄子。”
苏月茗掀开帘子,一边应着一边斥责着香弥。
“大少奶奶,不是我大呼小叫,实在是咱康泰苑那边可是翻了天了,大少爷午睡起来,非要找你,这会儿找不到你,他要往井里面跳呢。”
香弥的话登时把苏月茗给吓了一跳,屋里面的三夫人也吓得不轻,急急忙忙赶到门口,急赤白脸的问香弥大少爷现在究竟怎样。
“回夫人的话,现在大少爷正被鱼蛋和陈勇两个人给控制着,不过看那样子也控制不了多久,您也知道,大少爷的力气很大的。整个康泰苑都快闹翻天了,奴婢们都出来忙着找大少奶奶回去呢。”
“赶紧走了,边走边说。”
苏月茗不等香弥说完,早已经蹭的窜了出去,一路小跑的赶往康泰苑,后面三夫人领着香弥也急匆匆的往这边来。
这还没到康泰苑的门口呢,就听见里面一片人声鼎沸,只听黎斐然的声音最高:“我要萌儿,我就知道你们都是些坏人,把我的萌儿又给弄走了。我不活了。没有萌儿,我也不活了。”
苏月茗听着黎斐然的吼声,脸都吓白了,三两步窜进院子里面大声喊道:“斐然,萌儿没走。萌儿在这里。”
那正在井边上撕挠着的黎斐然,听见苏月茗的声音,当时就从鱼蛋和陈勇的怀中挣脱了出来,张开双臂,往苏月茗的身边奔来,一把就把苏月茗给抱了起来,学着平常苏月茗逗虎娃玩的样子,抱着苏月茗就是一阵疯狂的旋转,脸上是一阵阵的傻笑。
看见黎斐然和苏月茗幸福的样子,三夫人笑着点了点头。
和三夫人的谈话,以及黎斐然对自己深深的依赖,让苏月茗终于暂时放下了心中的纠结。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苏月茗的心中却始终有一个阴影,如果给黎斐然一个机会,让他在选择自己和选择变聪明之间选择的话,他是会选择自己,还是选择变聪明。
这一日,苏月茗在房间里面收拾东西,在整理自己的一包衣物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小的锦囊掉在了地上。
苏月茗惊讶的拾起来,她看着那个有点眼熟的小锦囊,忽然想起,这个锦囊是当年云休大师,那个路云霆送给自己的,她记得他将这个锦囊放在自己手中的时候,说道,等到有一天,打开他,说不定可以给自己一段美好的姻缘。
她看了看那锦囊,想到自己和黎斐然之间的现状,虽然表面很快乐,但是她心中却一直被一个疑问所干扰着。
她想,也许现在就是该打开的时候了。她试着去解开那锦囊口上的黄色丝线,可是却怎么也解不开。
看着手中那并没有什么特别的锦囊,她觉得十分的奇怪,这个锦囊的口似乎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给控制着,无论她怎么拉扯,都似乎很强大的粘和在一起。
正在焦头烂额想不通之际,忽然帘子一响,黎斐然走了进来:“萌儿,你怎么在这里?我找你半天了。我让你陪着我去踢球。”
“咦,这是什么?”黎斐然的眼睛挺尖,马上看见了苏月茗手上的那个锦囊,“萌儿,这个是不是给我的?我就知道萌儿对我是最好了,总是给斐然好吃的好玩的。这里面装的什么呀。”
黎斐然说着就伸手过来抢,苏月茗下意识的一缩手,但是黎斐然却已经抓到锦囊袋口的丝线,两个人一争一抢之间,忽然看见那锦囊口竟然神奇的张开了,只见一道白光从那袋子中喷射而出,整个房间立刻笼罩在一股亮白之中。
黎斐然站在苏月茗的对面,近距离的看着苏月茗:“温暖,你真是要离开我吗?”
黎斐然的问题让苏月茗简直兴奋得想要窒息了,她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去,这才发现,原来现在和她相对的只是黎斐然的灵魂,而她自己,也已经脱离了自己的肉体,两个人正面对面的漂浮在半空当中。
难道这个锦囊是玉人一族的灵魂脱壳术?
苏月茗的脑海中忽然知道了究竟是怎么回事,对,干脆自己就趁这个机会,问问黎斐然,自己心中那个困扰了自己时间已久的问题,现在自己面对的是他的灵魂,说出的话绝对不会是假的。
“斐然,其实我并不愿意跟你离开,只是,原来爱着你的那个温暖已经死了,我不过是她的替身而已,你也知道,在凌云寺里面,空劫大师说过,我们两个的八字犯冲,所以如果我在你的身边,你就只能痴傻。斐然,你说我该怎么办?”
黎斐然微微一笑,看着苏月茗,眼睛中满是深情:“温暖,我真的不要你离开我。你知道,我是爱你的。”
“如果,斐然,我是说如果,如果对于痴傻的你来说,有一个机会能让你变得聪明,但是却必须让你失去我,那么,你是选择变聪明,还是选择拥有我?”
苏月茗迟疑着,终于说出了自己内心纠结已久的这个问题。
“温暖,我说你怎么比我还傻呢?其实一直以来我很聪明的,比如说不管我怎么傻,我都记得你,还认得你,不过别人却看不见我的聪明,可是难道你竟然也看不见吗?这一切都只是因为一件事,我是因为爱你才聪明的,所以我能记住你的一切,但是却记不住别人的。现在,你问我这样的一个问题,我不用考虑就可以回答你。我一定会选择你。”
“因为如果失去了你,我将会生不如死,既然生不如死,那么还让我变聪明干什么?你也看到了,你不是曾经把我变聪明了吗?可是你不在我身边,我最终还是因为相思太深,而重新专情得让别人以为我又成了傻子。”
黎斐然一段情真意切的告白,苏月茗激动得热泪盈眶,她猛地冲过去抱住了眼前的黎斐然,却觉得两个人的身体猛地往下坠下去。
“萌儿,救命啊。”
黎斐然一声大吼,把房间外面的秋侬都给吓了一跳,也顾不上通报了,急忙掀开帘子进来,看到房间里面的两个人,却不由脸上一红,急忙放下帘子转过身去。
原来那黎斐然正两条腿盘在苏月茗的腰上,两只胳膊搂着苏月茗的脖子,他那高大的身躯竟然跟只章鱼似的,在苏月茗的身子上挂着。
“斐然,赶紧下来了,你看,别人都看见了。没事啊乖,你看咱们不是好好的吗?咱们两个都在地上呢。”
苏月茗急忙安慰着黎斐然,不过刚才两个人的灵魂突然从半空中掉下来的那一瞬间,不说黎斐然害怕,就连她是知道这是个法术,也吓得猛的心中一个忽悠。
黎斐然听苏月茗说,这才慢慢的睁开了自己紧紧闭着的眼睛,四下看了看,果然发现自己是在房间里,苏月茗站在地上,而自己正两条腿盘着她的腰,看来自己的体重比较重,因为苏月茗已经累得直喘粗气了。
他这才蹦下地,挠着后脑勺问苏月茗道:“萌儿,可是刚才斐然怎么感觉好像做了个梦,咱们两个从好高好高的地方掉下来,把斐然都快给吓死了。”
“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