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了。
其实她也知道,唐唐是来送死的。
以唐唐对白少紫的爱,怎么舍得让自己牵连他呢。
所以,这一次,兰心也明白,就算南宫靖月不动手,唐唐也会自己动手了。
“怎么可以?唐唐,你要想想肚子里的孩子。”白卓紫急得跳脚,脸色惨白如纸,他不怕和唐唐一起死去,可是真的看到唐唐如此,心底竟然不舍了。
真的就这样死去吗?
值得吗?
不只月葬花和白卓紫变了脸色,连南宫靖月的脸色了变了。
以他认识的唐唐,竟然也能做出这样的选择,真的太不可思议了。
有一瞬间,他甚至认为,自己认错人了,真是唐大小姐吗?那个贪生怕死,视财如命的女人也如此大义凛然了。
真的无法接受了。
紫色的长衫在风中飘荡,南宫靖月手中的盅网紧紧握了,直直瞪着唐唐:“或许,你可以活着,你难道忍心让大家陪你一起死?”
唐唐笑,那笑仍然是柔和的,平静的,一手执剑,一手抚了持小腹:“小白菜,娘对不起你。”
兰心抽了,直直瞪唐唐:“怎么起了这么一个难听的名字,白菜……快来一个雷劈死我吧!”
“白菜怎么了,多有个性。”唐唐瞪了兰心了一眼:“他爹本来就姓白嘛。”
“那个,白姓应该很好起名字吧,白菜,还不如白果,白鹤,白搭,白草,白白……”月葬花也一脸认真的说着。
“停停停。”唐唐受不了了,这还不发姓西门,叫西门庆了。
这都是什么名字啊。
白白……
白搭……
真让人疯了。
“你们……”南宫靖月抽了,这是什么时候,这几个人还有心思探讨孩子的名字。
而且听这起的名字,真是白痴。
“不如叫白痴。”随后南宫靖月恶毒的说了一句。
“你儿子叫傻根,根傻。”唐唐也恶毒的瞪南宫靖月。
好像刚刚是有些跑题了。
南宫靖月脸色紫胀,瞪着唐唐,却因为她手上明晃晃的剑,收回了几分理智,现在不是斗嘴有时候。
这个女人一发疯真的给她自己脖子一剑,他南宫靖月的计划就全泡汤了。
所以,还是忍了发火吧。
“你把剑拿开。”南宫靖月试探着说着,看唐唐的表情似乎不在激动,很随和的笑着。
其实唐唐本来就是长得这副样子。
永远笑着。
唐唐直了直身体,摇了摇头:“要我拿开可以,把解药拿来。”
“好。”
南宫靖月回答得很痛快。
“放月葬花和兰心离开。”唐唐又开口。
微一犹豫,南宫靖月也点头了:“用不用将二王爷也护用走呢?”
“不必。”白卓紫冷冷回了一句。
“小师妹,你不必这样。”月葬花有淡淡的感动,她的小师妹也懂得用命救自己了,曾经那个没心没肺的女子,现在真的长大了。
“大师兄,你回去带人来救我。”唐唐眨了眨眼睛。
凌乱了兰心和白卓紫,这唐唐怎么还是不这么不着调,还有这样说的?
“唉。”月葬花知道唐唐是有意如此的。
她前来这里,就是救自己和兰心的吧。
不过,自己也不会就此罢手的,只要回去,的确还会再来过。
再来,一定不会再陷进这个人的手里,这一次,看葬花宫和南宫山庄,哪个更强。
他只希望唐唐不会太吃苦,这个南宫靖月的手段十分狠毒的。
其实唐唐也想让白卓紫离开的,只是心底也知道他不会离开的,这个人,太过执着,就像天朝的皇位,他竟然能密谋了那么久。
兰心和月葬花都食了解药。
南宫靖月还将两人的手指割开。
一颗颗圆滚滚的木噬盅虫自伤口处与血液一起滴在草地上。
南宫靖月没有给唐唐解药,他拒绝给唐唐。
不过,唐唐也没在意,她也知道,南宫靖月不会留自己小命的,中点盅毒无所谓了。
死都不怕了,怕什么盅毒。
“唐唐,你一定要坚持住。”兰心倚在月葬花的身上,一脸不舍的看着唐唐,一边握了握拳头,这一次栽在南宫靖月手里,兰心很愤恨。
也要用青莲门平了云别城。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回去的,不然,没有人来救唐唐。
白少紫一定不能来的,那样只会害死唐唐。
兰心比任何人都了解唐唐的,唐唐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连累白少紫吧。
唉!
“我会的,记住,一定不要将消息传进他耳朵里。”唐唐小声说着:“还有墨紫,你要是为他好,一定不要让他来这里。”
这一次唐唐倒要看看南宫靖月能如何。
就算倚着云别城的盅术,他也只能守株待兔,根本不能攻城。
兰心微一犹豫,用力点头,看了看月葬花,两人向马车走去。
那是唐唐和白卓紫的马车,里面有水和粮食,其实兰心已经有些支撑不住了,她在努力坚持着。
南宫靖月的原则,只要兰心和月葬花死不了就行。
看着马车消失在眼前,唐唐咬了咬唇,一边用手绞了绞衣衫,她其实挺怕的。
“请吧。”南宫靖月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甩了甩袖子,看唐唐的眼神有些莫测。
白卓紫看了看远方,这里,离天都并不远,只是中间隔了一座山。
却是成了另一个世界。
两个人随南宫靖月到了一处别院,这间还算正常,没有盅虫出没。
应该是南宫靖月的院子。
“我想,你们应该不能住在一处吧。”南宫靖月鄙夷的看着白卓紫揽在唐唐肩膀上的手,现在天下谁人不知,白卓紫爱上了自己的亲妹妹。
真是天大的笑话啊。
“就住在一处吧。”白卓紫不为所动,淡然依旧,说的话也很坦然。
他要随时保护唐唐,来到这里,他们要打持久战了,其实现在白卓紫完全可以放倒南宫靖月,然后带唐唐离开,只是,现在的唐唐却中了盅毒,无法一走了之。
院子里很安静,没有下人服侍,一切都要自己动手。
白卓紫替唐唐打理了一切,才开始看四周的地形。
晚饭是南宫靖月亲自送过来的,看着倚在桌子前恹恹的唐唐,轻轻扯了一下嘴角:“听说你有孕在身,应该加些补品,不过这里条件有限,等着你的皇帝夫君来吧,他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他已经第一时间将消息散了出去。
他当然不会手软,唐唐和白家的人,他都要用来祭奠自己的妹妹的。
狠狠皱眉,唐唐有些急,却是起身时,感觉眼前一黑,险些栽倒,忙抬手扶了墙,轻轻遥头,白卓紫立在门边没有动,他的眸子里突然有一种危险的光芒闪过。
他仿佛看到了三年的一幕!
抱了双肩笑得更深的南宫靖月也抬眸看了看白卓紫:“没关系,二王爷一定知道怎么做的,唐大小姐有孕在身,不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变化呢。”
“南宫靖月,你找死。”温润如白卓紫,脸色终于变了,眼神冷戾,带了几分狰狞,一手握成拳,一手按在剑柄上。
手指成拳的声音在房间里格外的刺耳。
唐唐心底也有些不安,不过,仍然强自镇定着,淡淡扫过南宫靖月和白卓紫,又一阵晕眩感袭来,唐唐只能小心翼翼的倚在那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你还是救你的妹妹吧。”南宫靖月一笑,转身离去。
根本不在乎白卓紫,他现在是有恃无恐。
以白卓紫的体力若是和南宫靖月动上手,怕是根本无法去救唐唐了。
白卓紫也是想到了这一点,才忍了将南宫靖月打死的冲动。
他或许能将南宫靖月打倒,可是这里,他们怕是出不去了,唐唐的命也怕难以保住。
无力的叹息一声,白卓紫上前扶了唐唐。
唐唐无力的笑了一下:“原来……是木噬盅虫……”
轻轻点头,白卓紫也有些无奈,一边割开自己手腕处的动脉,缓缓送到唐唐的唇边:“放心,你体内的盅虫并不多,不会影响到孩子的,我会想办法拿到解药的。”
没有去喝白卓紫手腕上的血,唐唐轻轻别过头去:“桌子,你走吧。”
她突然觉得自己死了,或者就能一了百了了。
现在南宫靖楠死了,白卓紫不恳替自己洗脱罪名,那么就算自己活着又如何?根本无法与白少紫在一起。
就算没有暴动的百姓,她唐唐也无法在后宫立足了。
让她以什么身份留下来?丫头?侧妃?
她自己知道,受不了的,自己根本受不了,现在又和白少紫一样,需要以血续命,突然心底空空的,什么也没有了。
“唐唐……”白卓紫的声音有些低沉,隐着怒火:“要死,我陪你。”
唐唐在想什么,他知道。
低着头,唐唐叹了一口气:“皇兄,你这是何必。”
“你又是何必?”白卓紫倔强的将手腕抵在唐唐唇边:“要死,把孩子生下来。”
“我……”唐唐僵了一下。
“喝掉。”白卓紫一手按上唐唐的肩膀。
想到腹中的孩子,唐唐忍了不适,是啊,或许可以耗到孩子生下来的,到时候,南宫靖月要做什么,随他吧。
血的味道并不好,唐唐并不喜欢,她在想,这三年来,白少紫是怎么忍过来的。
想到白少紫,心底仿佛有盅虫在噬咬,那种思念可以将人逼得发疯。
深深的想念。
就是因为这份爱恋,唐唐才要选择死亡,不要成为他的累赘。
狐狸^^:后面有些虐了,不过,结局一定会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