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城。
气氛有些紧张,白少紫一脸铁青,五官绝冷,静静坐在大殿上。
群臣都安静的立在下方,白墨紫也在其中。
龙行和君逸凡带了大批龙御军去城门处阻拦暴民。
“依臣弟之见,这些暴民必须处死。”白墨紫的声音半点起伏也无,自唐唐被白卓紫带离后,整个天都便天天如此。
大批的暴民从四面八方冲过来,龙御军轮番上阵,虽然暴民无还手之力,却是数量太多,一时间皇城里人心惶惶。
而百姓暴起,对一个皇朝来说,是不详的征兆,而且会影响整个社稷。
对暴民,不能强行打杀。
只是眼下,已经让他们别无选择。
“应该找到百姓暴动的源头。”夜景上前一步。
“南宫靖月。”白墨紫淡淡应了一声:“现在只能找到南宫靖月才能阻止这场暴动,不然只会有无数的无辜百姓死在刀下。”
白少紫没有接话,这些他都知道,可是要找到南宫靖月,谈何容易。
青莲门全部出动,都在寻找唐唐,月影门也有半数以上的人在寻找唐唐,只有一少半在寻找南宫靖楠。
月落亲自守在皇城,她要保证白少紫的安全,而兰心则亲自去寻找南宫靖月。
这一次,如果不能将暴民一事解决了,找到唐唐也无法让她回来皇城。
所以,此时哪里也不安全。
或许白卓紫将唐唐带离皇城是对的。
“所有冲进城上的暴民,一个不留,全部处死;城外的百姓,要想办法隔离开来,不能让暴民的数量再增加,按天计算,增一百,杀一百,增一千,杀一千。”白少紫无情的话语响彻大殿。
其实以百官的议见,就是交出唐唐。
那样才能保住天朝,保一方平安。
他们经过白卓紫篡位一事都怕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们不想再被卷进改朝换代的漩涡里,也不想被更新换代。
所以他们选择将唐唐交出去。
只是这些日子以来,凡是提出用唐唐来安抚暴民的大臣都被灭了九族,惨不忍睹。
白少紫够狠,够绝,无人敢说一个不字。
为了唐唐,白家兄弟宁愿毁了天下,这是百官害怕的。
这样杀下去,天朝就剩下百官了。
葬花宫里,唐唐过得还算安逸,而且有西门飘雪守在身边,满有安全感。
这一次月葬花没有手软,以十天时间从素静雅的手里夺回了宫主之位,他从前是不屑,现在,他不得不这样做。
唐唐曾经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助白少紫。
不然这一关,怕是过不去了。
每天传来的消息都让人不太乐观。
所以,月葬花决定插手寻找南宫靖月一事,必须要找到他。
“桌子,其实,你回去天朝还可以做二王爷的,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好吗?”山脚下,碧水弯弯,唐唐半倚在一块大石头上,西门飘雪替她号过脉,便倚在另一边假寐。
而白卓紫则站在一旁,看着远山。
月葬月最近也很忙,她在正式接手葬花宫的一切。
将素静雅彻底架空。
月家的人也不是好惹的。
当然,月葬朝和月葬夕却在想办法帮助素静雅,他们两人仿佛中毒了一般,做一切都是为了素静雅。
甚至不在乎自己的亲哥哥和亲妹妹……
月葬花为了寻找南宫靖月,发动了葬花宫的一级追杀令,全国各地的杀手都可以行动起来。
只要南宫靖月有一点点风声,便会被发现。
现在不知道他弄了什么邪门歪道,竟然能指挥得动全国的百姓,并让他们变得疯狂。
这种能力让人发指。
太过可怕了。
“回不去从前了。”白卓紫同有回头,没有看唐唐,这几天他也淡然了许多,在这里,许多人都会变得淡然:“灵紫已经不在了……”
“灵芝……”唐唐僵了一下。
是柏不去从前了。
提到白灵紫,连同西门飘雪也猛的睁开双眼。
白灵紫是因为他才死的,是为了替他挡剑,这一生,他都无法释怀。
场面有些凝重。
微风拂面而过,唐唐微微侧身,倚在西门飘雪的身上,叹了口气,又眨了眨眼睛,对白卓紫:“桌子,过来,你和小三帮我想想孩子该叫什么名字。”
“男孩女孩都不知道,怎么起名字。”白卓紫倒是转过头来,这些天来,看到唐唐一脸的笑意,他的笑也多了许多。
那份疯狂的执着,暂时放下了。
人也柔和了。
那份天生的温润,在他平淡下来的时候,真的莹润而吸引人。
“要是姓西门,我给想名字,姓白,我不管。”西门飘雪睁眼又闭眼,无赖的说着。
“才不要姓西门,看你娘给你们弄的名字,风花雪月,结果四个小受!”唐唐咬唇,十分不满,对于孩子姓白,她可是十分高兴的。
“我才不是小受。”西门飘雪暴动了:“不然,我一定让你试试。”
这些天与唐唐在一起,西门飘雪感到久违的幸福,虽然这种幸福充满了惆怅,却也是一生难得的。
就算当初唐唐到西门山庄骗褥尘度解药时一样,那时真的好甜蜜,好幸福。
其实西门飘雪一直都后悔,那盆十全大补汤喝太多了,要是喝少点,说不准就真的和唐唐生米煮成熟饭了。
那样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会远离白少紫,远离所有人,她只会是西门山庄的少夫人,孩子会姓西门。
多么简单的理想,西门飘雪却错过了一生。
看西门飘雪的样子,白卓紫摇了摇头。
为了唐唐,他牺牲了整个西门山庄,甚至还要牺牲这一生一世。
真不懂,唐唐有什么魔力,甚至都不懂自己了。
蹲下身子,看着翘起嘴角,挑着眼角的唐唐,那一份喜悦就是让人无法忽略。
情不自禁的想接按她。
“女孩子叫白芷,男孩子叫白洛。”白卓紫还是一本正经的笑着说。
“什么啊,不管男女,通通叫白菜。”西门飘雪为了表示他的不满,也插了一句。
唐唐若有所思:“嗯,叫白菜也行,通俗易懂,容易上口,好记忆。”一边抚了抚微微凸起的小腹。
白卓紫凌乱了。
没有文化真可怕。
“就是嘛。”西门飘雪附和。
“嗯就这么定了,孩子出生了就叫白菜(感谢一只白菜名字赞助)。”唐唐一拍手,板上定钉了。
“不知道皇兄会不会自杀。”白卓紫无奈叹息。
“不会的,不会的。”唐唐忙摆手,又抚上下颚:“应该不会自杀吧。”
西门飘雪憋着笑,险些笑出内伤来,又一本正经:“不如姓西门吧,叫西门庆。”
一句话险些让唐唐掐死他,只是到最后西门飘雪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说错了什么话。
不过,让唐唐掐死他愿意。
远远看着一脸笑意的三人,素静雅的脸色有些苍白,这里她无法走过去,月葬花为了保护唐唐,竟然布了奇门遁甲。
看到唐唐笑,她的心就仿佛被千万只蚂蚁在啃噬。
她恨,恨入骨髓。
甚至,她已经忘记了报仇血恨,看白卓紫时,也没有看到唐唐时那种刻骨的恨。
葬花宫里,安静祥和。
日子也过得飞快,一转眼一个月已经逝去。
兰心和月葬花在云别城遇上时,天都已经血流成河。
经过多方打探和调查,才确定南宫靖月的位置——云别城。
一个少数民族的所在,人数极少,十分安分,从不会外出,只在这一个小小的城镇里,当然,也不欢迎外来人。
这里的人都善用盅毒,家家都以养盅为生。
小小的镇子大概有一千多人口,几百户人家。
南宫靖月从西门山庄的地底爬出来时,已经人不人鬼不鬼,他被困在地底层,每日食人肉面生,当初他以其它人挡箭躲过一劫,火海袭来时,他整个人附在一块大石板上,生生抵了三天三夜。
总算活了过来。
那三天三夜让他的恨在慢慢滋生,滋生到不可收拾。
兰心和月葬花一踏进云别城,便遭到了盅虫攻击,整条街上,全是石盅,若不是两人的轻功了得,根本不能活着退出来。
石盅,以石头为引,只要有人走过,便会跳进人的腿上,脚上,直到钻进骨头里为止。
大量的石盅进身,会直接痛死。
轻则损失双腿,只要石盅进入到骨头里,会慢慢同化骨头,变成石盅。
中石盅者,最多能活一年。
兰心咬牙立在墙下,额头有汗珠滴落,月葬花深深看了她一眼,白晰的足受腕上一处红红的伤口,已经有石盅钻进了身体里。
半掳了裙摆,兰心手中握着匕首,深深深呼吸。
“我来帮你。”月葬花突然上前一步,兰心是唐唐的姐姐,他不能坐视不管,而且都是为了唐唐才来到这里。
必须相互帮助。
将匕首递到月葬花手里,兰心轻轻别过脸,她的手指可以穿过人的胸膛掏心挖肺,却没有勇气对自己动手。
将手腕递到兰心的面前:“痛的话就咬我吧。”月葬花一脸淡雅的笑,仙姿俊逸。
有那一么一瞬间,兰心有些恍惚,真的很美,他和西门飘雪的美不一样,西门飘雪是美得张扬,而月葬花是美得寂静。
闭了双眼,兰心用力点头。
剜进骨头里会有多痛,想也知道,张嘴轻轻咬在月葬花白晰的手腕上,等着噬心的痛。
月葬花用内力将匕首一瞬间扣进兰心的伤口处,极快的挑起,手腕一抖,已经将挑出来再次跳起的石盅斩做数截。
动作快如闪电。
只是这般仍然让兰心痛得惨叫一声,晕倒在月葬花的怀里,白晰的腿上血流不止。
她没有咬上月葬花的手腕,没来得及。
“原来是月兄和唐姑娘。”城门处,一道清亮的声音响起。
抬眼,正是南宫靖月。
仍然是紫色长袍,媚眼如丝,说话间,手中扬起了什么,一道无形的网已经将月葬花和兰心罩在其中。
月葬花猛的抱紧兰心,意要纵身跃起,却是发现自己已经无法动弹,只有极小的空间可以移动,不知被什么束缚住了。
“这么久不见,别急着走啊,我们一起喝几杯。”南宫靖月笑得邪魅,一边上前几步,走到两人面前,眨了眨眼睛:“唉,唐姑娘受伤不轻,需要尽量医治,你知道这石盅里面可是有剧毒的哦。”
“南宫靖月。”月葬花一字一顿,咬牙说着。
“月葬花,你娶了素静雅,就不该再招惹唐唐的,我会让你知道,招惹她不会有好下场的。”南宫靖月眯着眼睛冷笑,再一挥手,罩在月葬花周身无形的网一动,带着月葬花不得不向前走,而他怀中的兰心,已经唇色青紫。
中毒不浅。
有几户人家探头来看了月葬花和兰心一眼,又都事不关己的样子退了回去。
都对南宫靖月毕恭毕敬的施了礼。
如今看来,南宫靖月在这里的地位极高。
“一个是她的亲姐姐,一个是她的大师兄,相信那丫头接到信之后一定会第一时间赶来的。”南宫靖月背着双手缓缓向前走,托动着月葬花抱着兰心随在后面。
在城中央的一个院子前停了下来。
院子很大,很空旷。
正门里,一个女子蹦跳着走来:“又来了陌生人。”
女子一身宽大的红色长袍,有些像苗放的服饰,很唯美,身上有好多的小装饰品,一走路叮当响动,头顶亦是红色的饰满银片的束冠。
眉眼灵动,瘦削的瓜子脸,红唇微微嘟起,看月葬花时有一瞬间的惊艳,随即又恢复了平静,笑意依旧。
给人一种十分清爽愉悦的感觉。
这是月葬花的第一感觉。
让他想起了唐唐。
只是此女子的美比唐唐更豪放一些。
“是我的朋友。”南宫靖月的声音温柔了许多。
女子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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