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唐在宫中过得风声水起。
如她所愿,搬进了正华殿,又名正言顺的成了公主。
只是她每次和西太后提起白少紫,西太后都会差开话题,唐唐只是想知道,白少紫到底是真死还是假死。
表面上风声水起,实际上唐唐的心底并不好过,她让吴德四处打探西门飘雪和兰心的消息,想通过他们找到白少紫。
只是效果很小,根本找不到一点点的线索。
“我要去看看东太后。”这日唐唐很认真的说着。
西太后每日都会来看唐唐,是宠爱,也是关爱。
“唐唐……”西太后犹豫了一下,轻轻顿了一下:“不是母后一定要为难你,少紫那孩子……根本活不了多久的,你还是忘了他吧。”
她也知道,唐唐要见东太后也是因为白少紫的原因。
平日里总是回避的话题,终于还是说了开来。
“不!我就要他,要是他死了,我也不想活了。”唐唐坚决的说着。
大殿里很静,一时间,没有半点声音。
西太后是宠爱唐唐,可是并不代表一切都会顺着她的。
白少紫的事情上,西太后绝不会让步。
不过……
“少紫是死是活,你皇兄也在调查,会给你一个答案的。”半晌,西太后才又换上了一副笑脸:“你要去见东太后也可以,不过,不要告诉她少紫已经离开的消息,不然,怕她受不了打击。”
“我知道的!”唐唐用力点头。
争取到这一步已经不错了。
由侍卫领着去了养心殿的东宫,东太后正被软禁在那里。
看到唐唐,所有人都跪下去请安,由贵妃娘娘变成小公主,现在根本无人敢惹唐唐,无人能触其锋芒。
不过,这些不是唐唐要的,她要的就是借着公主的位置寻找她的白少紫。
只一个月的时间,东太后仿佛老了十几岁,一脸的憔悴,眼神也暗淡了许多。
那伪善的外表不在,有几分狰狞,见到唐唐走来,眼底闪过一抹狠戾:“你来做什么?来看哀家的笑话吗?看够了就走吧。”
气势还在。
“母后!”她是白少紫的母亲,唐唐也视为自己的母亲。
“月荷才是你的母后吧?好像你认错人了。”东太后恨恨瞪着唐唐:“少紫真是瞎了眼睛,为了你,几次拼命,在他失势的时候,你就转到了月荷那一方,还成了小公主,真是气派。”
字字锋芒,咄咄逼人。
双眸全是恨意。
“母后……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唐唐有些急,要是平日里她才不会去解释什么。
只是现在她需要照顾好白少紫的母亲。
一定要照顾好她才可以。
“那是什么样?虽然我老了,我眼睛还没瞎。”东太后根本不领情。
唐唐看了看四周,打发了身边的侍卫。
大厅里只余她与东太后两人,唐唐才轻轻叹息:“母后,少紫现在生死未卜,我必须要找到他,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你到底什么意思?”东太后的脸色更青了:“少紫出事了?”
轻轻点头,唐唐觉得有必要让东太后知道此事,不然,根本找不到有利的线索。
“出什么事了?什么时候的事?”东太后急了,大声问着,一边上前椅着唐唐的肩膀。
唐唐被摇得头晕眼花,忙按住东太后:“母后,您不要急,不要急……有消息传来……说少紫不在人世了。”
随着唐唐话落,东太后险些晕过去,有唐唐扶着才没有倒下去:“不会的……不会的……他体内的毒还有两个月时间才会发作的……”
其实东太后也知道一切的。
“母后,你还知道什么?”唐唐的眼底闪过一抹光芒。
“我知道的只有这么多,知道最多的……其实是你母亲,那个狠毒的女人。”东太后咬牙切齿的说着。
然后,随手推开了唐唐:“你是她的女儿,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走,你走,别妄想得到少紫的消息,别妄想害死我的少紫……”
眼神有些涣散!
唐唐大惊,看来东太后果真受不了刺激。
“你走,走……”东太后还大喊着。
一边摔起了东西。
“好,我走我走,我这就走……”唐唐用力点头,一边退出了养心殿的东宫,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水。
看来,突破口还在西太后这里。
只是东太后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在白少紫得势的时候没有将西太后拿下呢?
完全可以的才对。
难道是忌惮着白卓紫。
唐唐在心底计议着,或许也只有这个答案了。
眼下就是想办法从西太后那里下手了。
虽然没有人知道白少紫死去的消息是真是假,可是唐唐就是疯狂的认为,白少紫还活着,如果他不在人间,她一定会有感应的。
她让自己相信第六感。
“唐唐,去哪里?”迎面却遇到了白卓紫。
“哦,随便走走。”唐唐心里有事,所以有些心不在焉。
“那一起好了。”白卓紫温柔的笑了笑,宠溺的揽了唐唐的肩膀,还是如从前那样。
不情不愿的与白卓紫向太液池边走去,山山水水都未变,只是换了新颜。
心底不是滋味,却无处诉说。
“唐唐,其实,三弟也很好。”白卓紫轻声开口说着:“你为什么不试着给他一次机会呢?”
抬眸看白卓紫,唐唐不懂他的意思。
现在白墨紫明明已经与他反目了,可他竟然来这样劝说自己。
“我给过他机会,不过,他没要。”唐唐实话实说,唐大小姐给了白墨紫太多次机会了,只可惜他没有争取。
有些事情错过了就是错过了,无法再回头。
“或许,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的。”白卓紫的温润让人感觉心平气和。
不过,唐唐却扯了嘴角笑,那笑有些苦:“不可以重来的,就像人死不能复生,就像现在,永远也回不去我想要的样子。”
白卓紫遥望远方,没有接话,唐唐要的样子,他不想要。
他知道唐唐要做什么,知道得一清二楚,却是不派人阻止她,让她随心所欲。
他做要的就是用唐唐牵住三个男人的心,让他们自投罗网。
网已经放开了,只差收网了……
——狐狸分割线——
裴文湛和夜景日夜兼程赶往鬼森林。
两人的脸上都带了几分笑意,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三年了,他们一直都在为白少紫体内的毒奔波,虽然没有找到解药,却也让白少紫活到了现在,当然这一切也有月影门的帮助。
当年没有月落,白少紫当场就会死亡。
只是现在这样活着也很辛苦。
他们却不能放弃。
鬼森林经过上一次的塌陷事件,连周边地区都无人敢走近,所以这一带都十分荒凉,倒也是安静。
一路进了森林里的大院。
裴文湛欢呼着跑了进来:“皇上,皇上……你的毒能解了,能解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却仍然大声的喊着,夜景亦是,两人的脸都有些红,气喘吁吁的。
他们的身上还有一个大大的包裹。
白少紫就那样临窗而立,面上没有什么表情变化,终于等来了这一天,可是却没有人与自己分享,他在想,要是唐唐知道了此事,会很高兴吗?
一定会手舞足蹈吧,或者会爬到自己身上乱跳。
想到唐唐开心的样子,白少紫的嘴角不知不觉的翘起。
唐唐,一直都在支撑着他活下来,好好的活着。
虽然,现在的唐唐已经是天朝的小公主,已经是白卓紫的皇妹,已经是西太后的女儿!
君逸凡和龙行也都笑了,一个木头一个石头终于懂得笑了。
白少紫的毒能解,他们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只要解决了喝血一事,白少紫一定是所向披靡,战无不胜……
要夺回天朝,易如反掌。
白少紫体内的是盅毒,所以,需要将盅虫引出来。
这个过程十分痛苦。
由裴文湛亲自动手,白少紫面色不变,静静躺在矮榻上,轻轻闭眼,脸色微微苍白,他也是激动的。
这个毒折磨了他三年半,他早就受够了。
喝血有多痛苦,只有他最知道,可他却不得不喝。
甚至还要去喝自己最爱的女人的血。
从手指处挑出的盅虫都是褐色的,有的正在变成黑色,圆圆的,也不动,像豆子一般,却是这些豆子在疯狂的吸着白少紫体内的鲜血。
十个手指处都挑开了,足有几十个。
这些盅虫一见空气立即就瘪了下去,最后化成一个扁扁的壳子,它们需要鲜血,没有鲜血立即就会死去。
“这些盅虫……应该是西太后的血喂养的。”裴文湛一边挑着盅虫,一边淡淡说着:“这个消息是有人有意从宫里放出来的……我想……是唐贵妃。”
白少紫的脸色微微一变,又恢复了一脸平静。
现在,他们已经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唐唐了。
特别是君逸凡和龙行,他们对于唐唐的好好坏坏,坏坏好好,已经分不清了。
夜景轻轻点头:“不错,现在,我们只能将这些盅虫挑开,但是这些盅虫在体内的时间太久,已经留下了毒素,要想彻底解毒,必须有西太后的鲜血。”
这个盅毒其实是最好解毒的一种,只要将盅虫挑尽,喝一个月养盅人的心头血,要在血刚刚滴出来的时候就喝掉,便会毒素尽除。
只是这种盅毒很少见。
许多用盅的人并不知道。
“打进天都的时候就将那个老太婆绑了,天天放她的心头血。”龙行咬牙切齿的说着。
这个狠毒的女人。
白少紫没有接话,这是默认了。
至少现在,他不用再以血续命了。
体内的毒素只会影响他的健康和寿命。
所以,也需要尽快清除。
十指连心,现在只有痛,白少紫却不觉得,只要摆脱了这种盅毒,再苦他也愿意。
月落也闻讯赶来,一脸的兴奋,她手中正握了盟主令,一块黑玉牌。
保护白少紫已经成了月落的习惯。
三位小师妹也都满脸的笑意,细心周到的照顾着白少紫。
有了财宝,有了盟主令,那么,离天都就不远了。
盟主令,可以招集天下所有的武林人士。
有财宝,可以招兵买马,可以屯粮积谷,那么这一仗,稳赢不输。
另一方西门飘雪,白墨紫和兰心也向天都方向而去。
养心殿。
西太后坐在东太后对面,一脸的高傲:“这一次,你再不配合,我便不客气了。”
东太后淡淡一笑:“配合?你等着吧。”
根本不在乎。
“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东太后吗?”西太后脸色微微泛青,这些年,她一直斗不过这个女人,心底早就怨恨了。
现在终于能狠狠的折磨她了。
“这天下有你不敢动的人吗?你的女儿你都舍得动吧。”东太后哈哈大笑。
“你……”西太后咬了咬唇:“来人,给我绑了吊到城门上。”
白卓紫动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都无法找到白少紫,更找不到传国玉溪,一时间有些急了,所以,开始从东太后动手了。
“住手。”唐唐突然闯进来:“母后,不可以。”直直瞪着西太后。
“唐唐,这件事,你不能插手。”西太后僵了一下随即还是态度冷硬的说着。
“不,我一定要管。”唐唐知道早晚会有这一天,她一直都在防范着。
“听话。”西太后的脸色终于变了,不再看唐唐,嘴上如此说,却是抬手让侍卫将东太后掳了出去。
扑到门边拦了,唐唐也一脸的冰冷:“母后,你若真的将她吊在城门上,我这一辈子都不理你。”
唐唐试了几次将东太后弄出皇宫,却都失败了。
现在,她必须将东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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