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吧文学小说网 > 历史军事 > 盛宠之嫡女医妃 > 第750章 太子

咏阳大长公主的归来,如同明亮灼热的旭日般扫去王都上方的层层阴云,让王都有些浮躁的朝局、人心安定了下来。

之后的三,咏阳连着三次进宫求见皇帝,极力劝皇帝尽快立下太子——

“近几年来,皇上龙体屡屡不适,早日立下太子,太子就可为皇上分忧。皇上应该保重龙体才是。”

“皇上,太子为大裕之本,是这万里江山的继承人,唯有东宫确立,方可固邦定本,稳固江山社稷。”

“皇上,太子一日不定,百官心思摇摆,只会令得朝堂动荡!我大裕绝不可重蹈前朝‘三王之乱’之覆辙!”

“……”

皇帝一开始还是耐心地同咏阳解释,表明五皇子年纪尚轻,少不经事,还需要再历练一下,但随着咏阳一次次地进宫,一次次地“逼迫”,皇帝心里不禁起了疑心。

自他登基以后,咏阳皇姑母一向深居简出,很少插手朝事,可是为什么她这一次对于立五为太子一事如此上心?!

事出反常必有妖!

难道咏阳皇姑母被五拉拢了?

想着,皇帝不动声色地用茶盖拨动漂浮在茶水上的浮叶,茶水上随之泛起一阵阵涟漪,就像是皇帝的心一样……

没想到他还是看错了五,五平日里一副胸怀磊落、光风霁月的样子,暗中却在拉拢朝臣。

那么除了咏阳皇姑母,还有谁也被五拉拢了呢?!

皇帝越想越是烦躁,压抑着心中的不虞。他放下茶盅,对着咏阳道:“皇姑母,立太子一事关乎大裕江山,决不可草率,容朕再想想。”

这种类似的话咏阳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心里对这个皇帝侄儿更为失望。咏阳没有再多什么,在内侍的引领下告退了。

看着咏阳挺直的背影,皇帝的心情一点点地沉了下去……

孩子大了,心思就多了,五也不例外!

五这分明是想要靠咏阳皇姑母来逼自己立太子呢?!

皇帝盯着茶盖上那张牙舞爪的金龙,面沉如水,脑海里不由想起四前三在临行前曾经进宫与自己密谈。

“……父皇,如今镇南王骄横跋扈,恐有反心,南宫家与镇南王府是姻亲,加之南宫家不定因为上次恩科舞弊案对父皇您心怀怨恨,由南宫昕继续当五皇弟的伴读似乎不太妥当……”

韩凌赋忧心忡忡的声音回荡在皇帝的耳边,一遍又一遍。

皇帝当时只是听听,并没有放在心上,毕竟南宫昕是咏阳大长公主的孙女婿,又是自己看着长大的,自就是光明坦荡的好孩子……

可是此刻皇帝再细想起韩凌赋的话,却忍不住起了疑心。

咏阳皇姑母骤然改变态度,偏帮起五来,难道,是因为南宫昕在背后推波助澜?

“孩子大了,心思就多了……”皇帝的眸中一片幽暗,喃喃地自言自语,“看来要给五换个伴读了。”

皇帝的声音虽然含糊,但是守在一旁的刘公公自然是听到了,却也不敢置喙什么。

一声沉重的叹息声回荡在御书房里,久久不散……

这才驱散没几日的阴云又开始朝王都聚拢,连带空气也是沉闷异常,压得人喘不过气……

七月十九,波澜再起,五皇子韩凌樊在上书房受到了皇帝的斥责,斥其心性不坚,不行正道,责南宫昕和蒋明清身为伴读却不行规劝之职,反挑唆着五皇子不务正业,荒废学业。

皇帝雷霆震怒之下,当下就责令南宫昕和蒋明清跪地自省一个时辰,并撤了二人伴读的身份,下令要为五皇子重择伴读。

这个消息立刻像长了翅膀一样扩散出去,令得各府都不由得揣测起皇帝此举的意思,难道五皇子已经完全失了圣心?

那么皇帝这次派恭郡王韩凌赋前去飞霞山与西夜议和,也是一种圣心所向的表示?

这些五花八门的揣测南宫昕自是不知,此刻,他已经回到了南宫府,乌黑的眸子黯淡无光。

傅云雁一看他的表情,就是心里咯噔一下,遣退了屋子里服侍的下人后,问道:“阿昕,怎么了?”

南宫昕叹了口气,就把今日他和五皇子还有蒋明清在上书房里看大裕舆图却被皇帝发现,皇帝为此责骂五皇子不行正道还罚了他和蒋明清的事都一一了。

随着他的叙述,傅云雁的面色越来越难看,心疼地去看南宫昕的膝盖,“阿昕,让我看看……”

南宫昕苦笑道:“六娘,我没事。”也就是跪了一个时辰,膝盖有些麻而已,只是此后,没了伴读的身份,他就不方便进宫了……

看着南宫昕眉宇间掩不住的疲惫,傅云雁还是心疼,心里把皇帝表舅给骂了一遍,然后霍地站起身道:“阿昕,不如我去找祖母求求情?”

“六娘,不用了!”南宫昕急忙拉住了傅云雁,俊秀的脸庞上满是复杂无奈。

迎上傅云雁疑惑的眼神,南宫昕语调艰涩地道:“六娘,什么‘不行正道’、‘荒废学业’,都只是借口罢了……”

从之前皇帝下了明旨要讨伐镇南王府,南宫昕就猜到迟早会有今日。来,恩国公府的蒋明清不过是被自己连累了而已……

南宫昕心里有些失落,缓缓道:“六娘,以后五皇子殿下身边的人就更少了……”他遗憾地叹了口气,“我没有帮到殿下的忙……”

就连南宫昕都不得不怀疑皇帝还属意五皇子为太子吗?以皇帝最近的所为,根本就是要建造一个金丝笼把五皇子与外界隔绝开来。

傅云雁握住南宫昕的手,试图给他力量,“阿昕,难怪祖母会对皇上表舅如此失望……”她抿了抿嘴道,“我看他是有些老糊涂了!”

着,傅云雁长叹了口气,忍不住想到了五皇子韩凌樊,心里愈发凝重:皇上表舅下了这样的命令,伤得最深的人应该还是樊表弟吧……

南宫昕好一会儿没话,任由沉寂在屋子里蔓延,许久之后,他忽然拉着傅云雁的手站了起来,道:“六娘,走,我们去见祖母。”

傅云雁傻眼了,阿昕不让自己不要去吗?怎么忽然又改主意了?

似乎看出傅云雁的疑惑,南宫昕正色道:“六娘,五皇子殿下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会更加难过,我们得请祖母想想办法。”

与其坐以待毙,还是要尽量试着去做些什么才行!

看着南宫昕的眸子又变得清澈坚定起来,傅云雁深深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用力地应道:“好!”

这才是她的阿昕!

南宫昕才刚回府,又急匆匆地和傅云雁一起出门了。

南宫昕的心始终沉甸甸地,仿佛压着一座大山似的,他忍不住去想,是否妹夫萧奕和安逸侯早就预料到了会有这么一,所以才会让南宫家避到江南老宅去……

直到此刻,南宫昕才隐约明白了什么叫“大厦将倾,非一木可支”!

王都上方的阴云还在持续地聚拢堆积,不会因为一个人的力量而有所改变……

时间到了八月,千里之外的南疆,依然阳光灿烂。

八月的南疆比七月还要灼热,空气中声嘶力竭的蝉鸣声不断响起,不绝于耳。

八月初十,这一日的听雨阁内,分外热闹。

萧奕今日休沐,和南宫玥一起把萧煜带过来听雨阁“孝敬”长辈。

方老太爷如今最疼爱的人已经从萧奕变成了萧煜,真是恨不得把心窝子都掏出来给家伙,还特意把听雨阁中的一间厢房改造成了家伙的游戏房。

厢房的青石板地面上都铺上了毛绒绒的波斯地毯,屋子里摆的家具都用几层布把棱角给包了起来,里面摆的物件基本上都是家伙的玩具:五颜六色的陶响球、精致的风车、各种拨浪鼓、各式的摩喝乐,还有布老虎、九连环什么的,一眼看去,眼花缭乱。

穿着一件蓝色半袖的家伙正慢悠悠地在柔软的地毯上爬来爬去,那藕节似的胳膊看来白生生的,让人真是恨不得咬上一口。

七个半月的肉团已经展现出他非凡的身手,不用任何人帮忙,就灵活地从地毯的一头爬向了另一头,一直爬到了就坐在方老太爷身旁的林净尘跟前。

“煜哥儿还真是不怕生!”林净尘一边笑着,一边俯身朝家伙的腋下抓去,想把他抱上自己的膝头,谁知道家伙的手比他还要快,一把抓住了他的左腕……或者,他左腕上的白玉珠手串。

不远处的南宫玥自然也看到了,无力地扶额。

煜哥儿又来了!

自从七月在丹湖边“抢”了官语白的玉饰后,这个家伙就迷上了玉饰,自己的手镯、玉佩、头饰等等只要戴在身上的就无一逃过他的魔爪,丫鬟乳娘亦然,以致最近南宫玥身上都不敢佩戴一点玉饰。

南宫玥都抱着家伙来给方老太爷请安,这一点,方老太爷当然也是知道的,他甚至还一度故意戴了不少好东西,好借此全送给家伙。

方老太爷捋着胡须笑吟吟地对林净尘道:“煜哥儿他特别喜欢玉,抓住了就不肯撒手。”

“来曾外祖父还没送你见面礼呢。”林净尘含笑地脱下了手中的白玉手串,然后趁家伙把玩手串的时候,一把把他抱在了怀里。

家伙没在意林净尘,专心致志地玩着他的“战利品”。

看着家伙漂亮专注的圆脸,方老太爷似乎想到了什么,道:“他外祖母也喜欢玉……”

着,方老太爷眼前浮现一层薄雾,闪过无数的回忆。别人看着萧煜觉得他长得十分像萧奕,可是在方老太爷眼里,这孩子却像自己的女儿……从眼睛到五官都像,女儿满月时的喜悦仿佛就在昨日……

“咯咯咯……”

萧煜忽然发出清脆的笑声,他把玉串戴到了自己的右臂上,胳膊一抬,玉串一下子从手腕滑落到他的上臂,乐得他露出了四颗米粒大的白牙,淌着口涎,傻乎乎的,可看在两个老人家眼里却是媳得不得了。

萧奕叹了口气,故意道:“你们就惯着他好了,这么下去,抓周宴上可怎生得了?!”

闻言,屋子里的丫鬟仿佛看到了世孙在抓周宴上不好好抓周却到处去拔那些女客的发簪玉饰的场景,差点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南宫玥又是扶额,在心里对自己,不行,还有半年,一定要把煜哥儿的这个坏习惯改了才行。

方老太爷却是混不在意,挥了挥手道:“那有什么问题。到时候抓周宴用的东西全都用玉刻就是!”

着,方老太爷已经开始琢磨起来,萧煜可是镇南王府的继承人,自然须得文虎双全,自己去找人刻个玉剑、玉书就是了。

一看方老太爷的表情,南宫玥就猜到他在想什么了,忍不住瞪了萧奕一眼。他真是哪壶不该提哪壶!

萧奕无辜地耸了耸肩,他不过是实话而已。

他笑嘻嘻地对着方老太爷挤眉弄眼道:“外祖父,那抓周宴的物品就麻烦您了。”

方老太爷连声答应,红光满面,以致南宫玥也不好什么了。

下一瞬,就听萧奕接着道:“两位外祖父,您二位就尽管宠这臭子好了,以后,你们就负责扮白脸,我来扮黑脸,这臭子肯定学不坏的!”

屋子里,静了一静。

跟着,方老太爷和林净尘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发出爽朗的笑声,连南宫玥都是忍俊不禁地笑了出来。

唯有坐在林净尘膝盖上的家伙傻乎乎地看了看几个大人,根本就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却也跟着傻笑出来。

萧奕大步走过去,从林净尘怀里接过了家伙,坏心眼地道:“你看,他也同意了!”

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竹子面露为难之色地挑帘进来了。他也知道他带来的消息有些扫兴,却也只能如实禀道:“世子爷,平阳侯刚刚来了王府,他是来传旨的。王爷让世子爷赶紧过去。”

方老太爷和林净尘交换了一个眼神,都是目露担忧之色。

萧奕淡淡地应了一声,桃花眼里眸光一闪。算算日子,好像平阳侯也是该到了。

他看着怀中的肉团,嘴角微勾,点点他圆润的鼻头警告道:“臭子,你在这里可别给你娘和两位曾外祖父捣蛋……”

他煞有其事地警告了一番,这才慢吞吞地把肉团放在了地毯上,而他手里不知怎么的,就多了一个白玉手串。

家伙忽然被放到地上,一脸茫然地坐在那里,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东西被他爹给顺走了。

萧奕揉了揉他乌黑的发顶,就若无其事地对着两位老人家拱了拱手,“两位外祖父还请在这里稍候,我去去就回。”

看他还是笑吟吟的,南宫玥也是从容淡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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