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辰生!”她在后面叫,这似乎是第一次,她这么直截了当地叫我的名字,“你这个混蛋!你只是把我当一个替身而已!难道不是吗?还想要结婚,想要我嫁给你,然后当那个女人的替身一辈子,是这样吗?”
方向盘狠狠一甩,几乎把她从座位上甩下来。.
我已经停了车。
“你不是替身。”我狠狠地盯着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你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早在五年前,早在五年前我就已经把她放下了!没错我曾经是很爱她,可是,五年前你大约还在读中学的时候,我就已经把她彻底放下了。是不是有人来找过你,向你说过什么?如果这样,你大可不必中别人的计。那个找你的女人,她只是想要破坏你和我,稍后我会亲自找她算这笔帐,但是,现在,我只知道,我爱的是你,华彤!你和那个华瞳长得一点都不像,根本不够当替身的资格,懂不懂?”
她别过头去,根本不看我,“谎话。”
“你!”我吼出来,“刚才我说的那一大段话难道全部都是在浪费唇舌,你到底有没有在听!”
她非常平静地扬着眉毛冷笑,“听不听无所谓,反正我知道那都是谎话!”
我一忍再忍,“你告诉我这么肯定的理由!”
“没有理由,但我就是知道!”
“你无理取闹!”
“无理取闹也好……”突然之间她就浑身发抖,狠狠地把我系在她手上的那枚发丝做的戒指一把扯掉,吼出来,“我是不会嫁给你的,当一辈子的替身,我还没有蠢到可以被你欺骗被你玩弄一辈子的程度!”
细细一根头发,她一扯当即就断掉,上面的野花也掉了下来,花瓣零落。
我气得厉害,一脸冰冷地看着她。
她似乎也有怔住,脸色变得苍白,可还是冷漠,“哦,断了……你也不用再买什么戒指了,我是不会嫁给你的,苏总,再见!”
她欲要打开车门下车,我冷冷出声,“又要走吗?上次,因为一个女人告诉了你,我和盛华瞳的事,你就不告而别。为什么你要不告而别?如果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你也根本不会在乎她对你说的那些话,根本不会不告而别,连我的面都不想再见。而这次呢,为什么要主动抱我?为什么当我吻你的时候你没有拒绝?你还要骗自己到何时?你明明就爱上我了,难道不是?既然如此,为什么,为什么就不肯相信我……”
我回过头去咬牙切齿地看着她,“到底要我怎么样?你才肯相信我?”
她却是轻描淡写,连我的眼睛也不看,“男人都是这个样子,为了得到一个女人不择手段?你的演技真的很好,苏总,我建议你去娱乐圈发展,说不定你爱的那个女人会在电视上看见你,然后无论天涯海角,她义无反顾重归你的怀抱,述说这么多年离开你的相思之苦,然后作为替身的我,以及,其他的女人,就被你当成垃圾一样地扔掉。”
她很明媚地笑,“你以为我会那么没大脑,让自己的下半生变得像个垃圾一样吗?”
我狠狠地盯着她,眼睛中几乎都要冒出火来,“既然如此,那么你滚!立刻,从这车上给我滚下去!”
她略微颤抖,脸上却仍是虚浮的笑意,对我扬扬眉,“不用你叫,我自己会走。”
打开车门,将稍微凌乱的发丝理理,转身就要走。
我闭了眼。这可恶的蠢女人!
“华彤!”我突然大叫她的名字。
她回过头来,眼睛还是没有看我,看着地,“苏总有何吩咐?”
“既然你拒绝我的求婚,既然你以为我只是当你是某个女人的替身,那么,我便如你所愿,放过你。但是,婚,我还是要结的!”
空气静谧了一会,再开口她声音有些喑哑,“什么意思?”
我冷笑,“意思就是,我会和其他女人结婚!因为你不要我,因为你不愿嫁给我,我不得不去找另一个我不爱的女人与我共度下半生。既然你不要我,那我也只好把自己当成一个垃圾一样随便处理掉!这样,你就可以一辈子不用当某个女人的替身,你高兴了,你满意了,你该欢呼雀跃了?”
她僵立在原地。
我冷冷地哼出来,“三天之后,婚礼会举行,地点,汀岸庄园,时间,上午10点整,新郎,本人,新娘……现在还不知道,不过,反正是无关紧要的女人,到时随便找一个。只是华彤,我再次明确地告诉你,我是真的爱你,不管你信不信,反正,在你的眼中,如果我这个人无所谓,那么,我也只好当自己无所谓,无所谓幸福,无所谓爱情,无所谓承诺,找一个女人随随便便结婚应付了事,因为,没有你,我的生命就再也没有任何的意义。”
深深看了她一眼,掏出电话打给秘书小董,“你马上来XXX路,接华彤回同化路的星河。”
挂了电话,她还是垂着眼,不看我的脸,也不看我的眼。
我看不了她的眼底,叹了一口气。
“我走了。如果,你还答应我的求婚,你还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希望,那天你能够来。只要你能在10点之前出现,那么,新娘,会立刻换人。如果你不来……”
我黯然地笑笑,“我会和另一个女人结婚。就是这样……”
直到我发动引擎离开,她没有再开口。从后视镜里看到女孩一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样子,直至,消失……
我无力地把手撑在额头上。
她明明,就对我动心了的……
可恶……到底,她要倔强到何时……
我是在赌。
把自己后半生的幸福全部押上赌桌,赌在她心目我占据的份量……
可是,我并无把握。
她虽对我动了心,却不见得,爱我到不顾一切……
但若是不逼她……
苦笑。我真的是拿她毫无办法啊……
旁边苏氏旗下的珠宝店还在亮着灯,橱窗里手模手上戴着的钻戒样式奇巧,灯光下熠熠生光,白色光芒直闪到我眼底来,逼得我停了车。.
下车走进去,命店员拿来看。
铃兰花的造型……
铃兰……想想她那张小小的脸……
白得纯洁的颈后一小片肌肤。
嘴角斜起,当即命店员包装了,再揣在口袋里拿出来。
我,终于,又要结婚了……
突然就想起许多年前,也是这般,像买到一件很隐秘的玩具一样,把钻戒偷偷揣在口袋里……
上次是怎么给她的呢?
是亲吻的时候吧?吻到意乱情迷的时候,很坏地把她的手指勾到胸前,“来,宝贝,给你戴套/套,苏氏牌钻石套/套,世无仅有……”
那时,我与她都年轻吧?还不懂得,什么是庄重,什么是承诺……
而这次呢?这次我会单脚跪地,把这枚戒指庄严地套上她纤细的手指吧?虽然老套,但是,如今,我才感觉到这种老套的份量……
突然想起了什么,从车上一步跨下,又重新走到店里,掏出那枚戒指,对着店员说了几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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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两天就过去了,喜帖已经发出去大半,爸妈问我新娘的名字,我却只是说,就写新娘两个字便好,名字暂且略过。
打电话的时候,看到了斜斜靠在办公室门口的许优。
她依然还是很美,气色看起来恢复得很好,当然,也有可能是上妆的原因。
“辰生,你要结婚了?”她喑哑地问,眼眸是垂下的,睫毛有止不住地颤抖。
我靠在大班椅上微笑着看她。
“是,我要结婚了。”
她脸色立刻惨白。
“和……谁?”
很困难地才问出口来。
我不回答,却说,“那天,你去找过我的女人?”
明显“我的女人”四个字刺激到她了,她眼皮的颤抖更加明显,甚至,张口说话的时候,连嘴唇都颤抖了起来,“难道,你要和她结婚?”
“我和谁结婚,是我的事,许优。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我知道这句话对于她来说很残忍,残忍得令她几乎站立不稳,马上就要倒到地上去。
“没错,辰生,我是去找过她。”她忽然说,扶着门框的指节苍白得像纸一样,“我只是觉得,该告诉她她应该知道的事情……”
“所以,你告诉她,她只是盛华瞳的替身?”
“难道不是?”她猛地抬起头来,“她明明就是!名字,胎记,这么多年,你还没有忘记盛华瞳?”
说到“盛华瞳”三字时,她的眼睛里已经有了明显的仇恨。
“这么多年,难道你不觉得,念念不忘盛华瞳的是你吗?许优?”
“你的意思难道是说,你已经忘了?”她看我的眼睛,“不,你没忘,一直你都没有忘。不然,你为什么要和那个长相身材都远不及我的女球童在一起?在她的身上,你有看到盛华瞳的影子?是不是?”
“并不是。”我笑笑,“实际上,我已经没有与她在一起了。”
这句话显然令许优意外了,她看着我,满脸都是情绪激动的红,“你说什么?你们分手了?”
“她不告而别,之后又与我大吵了一架,所以,也和你说的差不多。”
我看到许优在深深呼吸,她的脸色很明显平静下来,“可是,那结婚的传闻是怎么回事?”
“过来吧。”我很温和地说,“我又并没有怪你,过来一点说话,你站这么远,我感觉真很陌生。”
语气的温柔明显令许优大感意外了,她几乎是有些受宠若惊地抬起头来,“辰生,你……”
“你在我身边这么多年,我也已经习惯了你,许优。我知道,你是爱我的,你去找华彤,虽是我不愿意看到,却也提醒了我一件事,这近两个月,我真的有些疏远了你……”
看到许优眼圈红了又红,泪终于无可控制地从眼眶中大颗滚下。与此同时,她走了进来,一把抱住了我。
“辰生……”她只是低泣,“别让我离开你……”
我把她的下巴勾起来,“至于我结婚的事,不是传闻,是真的。”
她的脸色再度惨白,“谁……那个女人……”
我冷冷看着她眼中那一抹恶毒的嫉恨,将另一手探上她的嘴唇,轻轻抚摸,“你想见见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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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结婚的那天,天气相当得好。
汀岸庄园,早就已经被布置得相当华美。
到处是盛放的百合,还有,那盆盆的铃兰,一直从庄园入口铺设到结婚礼场里面去。
我看着那些铃兰在风中摇曳,仿佛真能听到它们发出的声音似的,叮叮咚咚,就像那个女孩倔强地同我吵闹着。
婚礼现场有新郎,有伴郎,有伴娘,还有无数的宾客,可是,没有新娘。
直等到9点,新娘依然没有出现。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关系好一点的便凑到我面前与我碰杯,“怎么没看到新娘子?”他们在问着,一边到处张望。
将杯中的鸡尾酒一饮而尽,我并不回答,却一径走到那边身着得体礼服的许优面前。
“新娘呢?”精致的妆容掩掉了她真实的脸色,却掩不掉她眼底无限的黑暗与绝望。抠在杯子上的指节,苍白得可怕。
“你还真是来了……就这么想要见她?”我笑。
她打量我一身白色西装,嘴唇愈加颤抖,“能让你苏辰生忘掉盛华瞳再次走入结婚礼堂的人,怎可以不见?”
我眼在她身上逡巡,淡色的修身礼服,衬出她凹凸有致的好身材,只是左手,却很紧张地捏在袖口处。
趁她不备一把攥了她的左腕,顿时,什么东西从她左腕处滑下。
“许优!”我冷冷凝视她,“这便是,你在婚礼现场要给我的礼物吗?”
那居然是一把刀!
许优深吸气,声音颤抖不堪,“辰生,我真的爱你……在这个世上,我是最爱你的人……”
“爱我?”我唇角勾起嘲讽的一笑,“你爱得起吗?”
“无论什么伤痛我可以承受,只要你让我爱你,只要你让我在你身边……”她低声却是坚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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