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走!”羑言冷声落下,转身就走。
丫环立刻冲到羑言面前,她挡住门,对外面大喊,“快去找王爷,王妃出事了!快点!”
“你别想逃!等着王爷惩罚你吧!本以为你跟羑菱姑娘有一样的脸,应该同是心地善良的人,却没想到你如此的心狠手辣!”
“你胡说什么!”
若梅对着她吼,她家小姐做了什么吗?她凭什么那么说啊!
“若梅!”
说白了,只不过是个不明真相的人在为她的主子抱不平而已,倒是忠心,只可惜,跟错了主子。
“小姐……”
她是在为她平反啊!
若梅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心就向着羑言了,许是这段时间在奉闲院和羑言相处让她渐渐走近羑言了吧,她知道羑言不像面上看上去的那般冷漠。
“人不是我推的,我为什么不能走?”
她根本就没有碰到羑菱,至于羑菱为什么会躺在那儿,羑菱心里清楚。
“骗子,我在门外听到你们争执了,不是你推得难不成王妃还会自己倒在那儿不成?!”
“怎么就不可能呢?”
羑言冷笑,她看着地上哀嚎的羑菱,“你确定你现在要浪费时间跟在这种无意的争执上吗?”
“你!”丫环回头看向羑菱,立刻跑向她的身边,“王妃,王妃您怎么样,王爷马上就来了,我去找大夫!”
“我会医,要不要我看看?”羑言邪笑,作势走近。
羑菱目光一寒,她怎么可能让羑言看呢?
看羑言嘴角得逞的笑,羑菱抓紧丫环的手,“好痛C痛……我是不是快死了?王爷……”
“王妃,您瞎说什么呢?您不会有事的,王爷马上就来了!”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羑言知道是君承修来了,她转身会看,君承修进来撞过她的肩膀跑向羑菱,一把将羑菱抱起,摸到她的血,冷冰冰的嗜血声传进没个人的耳朵!
“谁干的!”
“是她!”
丫环毫不犹豫的指向羑言,羑言毫不畏惧的和她对视,只是在对上君承修失望的目光时,她一震。
苦笑,她凭什么指望君承修会相信她?
“不是我。”尽管如此,她还是要为自己解释。
“羑言!”君承修咬牙切齿的看着羑言,活似要剥了她的皮!
羑菱拉扯着君承修的衣角,看上去极其虚弱,“王爷……不是姐姐推我的……她、她什么都没有做,是我不小心……是我不好……”
那一刻羑言的心冷冰冰的,漠视着两人恩爱无比的样子,真是令人厌恶。
“我们的孩子,是不是没有了?”羑菱颤抖着手问道,“我不是个合格的母亲,我……”
“别说话,不会的,要是真的没有了,那就让她补偿你!”
君承修目光剜着羑言的身,羑言一阵。
羑言话也不说,转身就走,身后清冷的话音落下,“拦住她!”
“羑言姑娘,恕罪了……”
苍南话音未落,羑言一掌打过去,他侧头躲开,她抓住他的手腕往内压,苍南逆时针摆脱抬脚攻之。羑言速快的侧身,苍南找找逼近,羑言用脚尖勾住凳子砸向苍南,木屑在他的手臂上炸开。
羑菱抬眼看向君承修,他冷眸关注着打斗中的两个人,寒光一闪,苍南突然闪身攻向没有任何武功的若梅。
“啊!”
若梅吓得连连后退,羑言伸直腿打开他的手臂,拉住若梅,一闪身立于苍南身前,“卑鄙!”
这一骂让苍南无地自容,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刚刚没有躲开才冲向若梅。就算羑言不插手,他也不会对若梅怎样的。
“小姐……”
若梅抓着羑言肩头的衣衫,试图在羑言这寻求一丝安全。可是还没抓住,羑言的衣衫离开她的手指,只见羑言紧逼苍南,毫不留情!
羑言跃起身,在空中迈开一字步,修长的美腿压制在苍南的手臂上。苍南将她甩开,她回旋着身体从他身侧闪过,拔出苍南腰间的佩剑。
电光火石之间可以听见摩擦声,“别动!”
剑锋对准苍南的喉咙,羑言站在苍南的面前,却对着君承修的方向,犀利的视线落在君承修身上。
若梅见势,立刻跑到羑言身后,只有这里是最安全的,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阵势。
“君承修,你认定是我做的?呵……”鼻尖不屑的轻哼,“那便是我做的。”
苍南惊讶于羑言竟会承认,他都不相信羑言会做这样的事情。
“谁不知道羑言心狠手辣,嫉妒心强?我一心勾引珏王不成,却不想珏王娶了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怎么会不恨呢?我只当是要毁了她的!”
没有一丝情感的话语飘进君承修的耳里,他沉眸,目光全然落被羑言吸引,即使怀中抱着羑菱,也未曾看她一眼。
“小姐……”若梅吃惊的看着她,小姐怎么会承认呢?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小姐,您明明没有做为什么要承认!”若梅急着解释,可是羑言都承认了,谁会在意一个下人的片面之词呢?
“现在我要离开这儿,你让是不让!”羑言再次开口。
“姐姐……”羑菱轻灵的声音响起,只要她一说话,好似全天下嘴委屈的人。
可笑的是,羑言竟然还会有所动容。
因为,她不确定了,羑菱如果真的是羑菱……
羑言攒紧双拳,决然闭上双眼转身走了出去,若梅快步跟上。
没有人当阻拦,也没有人敢指手画脚,好像所有人都明白了珏王府上有两个双生姐妹,羑言为了争夺王妃的位置不惜杀死珏王未出世的孩子。
羑言无法离开珏王府,也不能走出奉闲院,她被监禁了。
大夫说羑菱有三个多月的身孕,只是因为身体偏弱,子宫偏寒,所以不显怀。加上自己也没有去注意,所以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怀孕了。
君承修在一旁听着,心颤了颤。
“你确定吗?”
按日子算,就是那夜。
可是如果羑菱真的怀孕了,那……
“王爷,草民行医数十年,不会有错的。”大夫摸着良心说。
羑菱莹莹诱之的双眸紧盯着君承修,“王爷。”
“怎么了?”君承修来到她的身边,握住她的手。
“王爷,羑菱总觉得配不上您,也知道您娶羑菱是为了……所以羑菱不敢奢求王爷真的娶我。反正婚也没有成,您大可不比为了羑菱事烦心,我……”
“说什么傻话,这些日子好好养身子,本王说过的话都作数。”
“王爷……”
“苍南,跟着大夫去拿药,记得,附带一份送到奉闲院去。”君承修沉了眸子。
大夫心惊,“王爷,这药如果普通人吃了,对身体有害啊!”
“听不懂本王的话吗?还不快去!”
“是,王爷!”
房间里变得安静,君承修一直守在羑菱身边,她失血过多很快就睡着了。
他对着丫环招手,“好好守着,一会儿送了药来记得喂羑菱吃下。”
“是!”
苍南端着刚熬好的药转身,君承修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后,愣了半天不知所措,“王爷……”
“药送去碧落院,要确定羑菱姑娘喝下去了。”君承修对着身后的下人吩咐,然后转头看向苍南,说道:“我不是让你熬两份吗?”
“有,在这里。”苍南转身指着身后的药。
“嗯。”君承修点头,对下人吩咐道:“给羑菱姑娘送去吧。”
苍南将手中熬好的药给了下人,让下人带走。
“是。”
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君承修和苍南。
“把这个熬了。”
君承修甩手丢过来一个药包,苍南灵活接住,
“王爷这是……”
君承修一记警告扫过来,苍南乖乖闭嘴。他走到灶台边拿起已经熬好的药,直接倒在了地上,将碗重新放在灶台上,苍南立刻反应过来熬制新拿来的药。
难道王爷是故意在碧落院那样说的?可是为什么呢?
待药熬好,君承修在一旁睥睨着药碗里黑乎乎的一片,端起来,热气为他的眼睛氤氲上一层雾气。
“盖上,去奉闲院。”
“王爷……”苍南急忙跟上君承修的脚步。
碧落院内,送药的人将要放在桌上,羑菱还在沉睡,伺候她的丫环转身对来人说,“嘘,小声点。”
“王爷吩咐,要看着羑菱姑娘将药喝下去。”
“羑菱姑娘还在睡呢,等一下药凉些我就叫她醒来喝,放心吧,你们下去吧。”
“那好吧。”
丫环刚关上门,羑菱就睁开了眼睛,她虚弱起身对丫环说:“你把药拿过来吧。”
“羑菱姑娘您醒了啊!”丫环惊喜的将药端过去,“还想让您多休息休息呢。”
“有动静,我就醒了,给我吧。”
羑菱含笑接过,嘴角发白,她作势喝着碗里的药,趁丫环不注意将她击倒。羑菱不屑的走到窗边将药全部倒掉,大夫可是说了,没事的人喝了,可是会出事的,她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喝呢?
没有一会儿就到奉闲院了,羑言房间还是亮灯的。
“小姐,王爷来了!”若梅看见君承修逐渐放大的身影,紧张的看向羑言。
她以为君承修对羑言多少有些感情的,但是没想到,根本不是,君承修对羑言的态度一直都是不屑、鄙夷、冷漠的,怎么会说变就变呢。
羑言循声抬头,苍南手中寒了她的心,他这是说到做到,只是这药就是他说的补偿吗?
“把这个喝了。”
漠然地视线落在羑言身上,君承修拿过苍南手中的药伸到羑言面前。
“王爷要给我喝什么?”
“大夫在羑菱的药里检测到了麝香,你知道那是什么吧?丫环说要是你给的。”
他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羑言要是这样还不知道他什么意思那岂不是太笨拙?
“呵呵,所以呢?”他现在端着碗要来给她是什么意思?“王爷是想让我也喝下去吗?如果我说不呢?”
“你觉得你有那个权利吗?”
君承修一挑眉,苍南上前按住羑言的双手,若梅跑过来拉开苍南,可是苍南稳如泰山。
“放开!”
羑言冷眸一凝,苍南直接转头不去看。
“不就是喝药嘛,搞得跟会死一样做什么?”羑言冷笑,甩开苍南的手拿过君承修手中的药,“我喝了,你放我离开,以后再也不要见了!”
他盯着她,羑言一饮而尽,若梅急切想要阻止,可是羑言已经喝光了,碗摔在地上碎成碎片溅在君承修和羑言的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痛意。
“小姐!”她是不是傻啊,为什么要喝,万一那是毒药怎么办?
君承修敛眉看着地上的碎片,开口道:“收拾一下,明日送她离开。”
“不必了,我现在就走!若梅……”
羑言往门口走,没出几步,羑言扶着门框,身子紧贴门框慢慢下滑。
“小姐!”
有一个身影比她更先扶住羑言,君承修将羑言抱在怀里,看着她红润的施舍越来越白,羑言报复般的抓紧君承修的手臂,最好是可以捏碎他的骨头!
“你满意了吗?”
君承修不说话,苍南却比他还急,他也想知道君承修到底给羑言喝了什么,不是换了无害的药,难道是他想多了?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痛,锥心之痛,腹部绞痛,感觉肚子里有人在狠狠地抓她的肉,扭在一起,不断的撕扯着她的血肉,让她痛不欲生!
“羑言,你不要怪我。”
君承修闭上眸子,掩在羑言身后的手悄悄向下移动。
若梅冲了上来,挤开君承修接过羑言的身子,护着她,“小姐,小姐您怎么了,若梅带您离开这儿,若梅……”
她突然禁了声,紧盯着羑言身下,鲜红的血迹缓缓流出,顺着羑言的腿一直流,一直流。
羑言仿佛也感觉到了腿间的热流,她不敢低头,可是看见才知心酸,眼角滑落一滴泪,君承修,我欠你的,还给你了,彻彻底底还给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