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般,使她日日夜夜在睡梦人静时总是时时辗转难眠,那是因为恐慌,离开了熟悉的家乡,来到了这个相对陌生的地方、对未来强烈的不安,都无法做到视而不见。
她害怕,她也不想不愿,却无能为力,甚至是无路可退。
所以她只能在心中暗暗地鼓励自己,说服自己,对这将来未知的命运不去揣测和细想,只有这样才能勇敢的面对以后所发生的不可预知的结果。
即便父母在马车要驶向扬州前泣不成声的嘱咐,她好似还都能平淡安然视之,甚至微笑坦然接受前给予他们小小的安慰,她本以为自己够坚强,可以不哭,可是在离家乡渐行渐远时,她眼中的泪水还是忍不住决堤而下。
太多的隐忍让她不能释放心中的真实情绪和苦闷,好似只有在这独处的房间里,她才能将自己苦涩压制的内心化为痛楚的泪水哗哗滚落而下。
当初刚来到扬州时,她就再也没有自我的追求了,好似连落泪的自由也要被剥夺了。因为京城赫赫有名的宰相府千金,不可以失了身份。
想到这里,钝玲将从怀中掏出拭泪的手绢送至嘴边使劲地紧咬着,任自己发泄地大声哭泣着,释放内心压抑的自我。
她辜负了父母的期望,什么都没有办成,现在她已快十九岁了,她还能有多少时间再去等待?
心中的他要到何时才能真正属于她呢?
钝玲在心中许下了承诺,不管未来有多困难,他是她的天,她的依托,就在第一次见到他的第一面时,他已然成了她的天地,她是不会放弃的。
正当钝玲在暗自落泪神伤时,心思飘得好的耳畔传来小玉的声音。
“小姐、小姐,将军回来了!”小玉兴奋地跑进房间中,气喘吁吁地说。
“真的吗?将军现在人在何处?”
“老夫人吩咐叫你一起过去用早膳,可能将军也会去吧…..”小玉咕哝道。
“你是说真的吗?将军真的回雷府了?”钝玲没有细听后面的话语,只关心着雷均回来的事情。
距上次见雷均,她已有一个多月年没碰过他的面了,就不知道他是否也如自己思念他般的想着她。
“我的好小姐,是真的,千真万确。”
“那太好了!”她的笑颜如花一般绽放了开来。
“小姐,走吧,老夫人在等着你一起用膳了reads;!”
“不行,我得先打扮一下,”听闻老夫人让她过去一起用早膳,她便来到了梳妆台前细心地照着镜子。
一会,淡扫蛾眉、美丽优雅的钝玲便打扮好了。
“嗯,我们现在就走。”
她的话刚落完,便转身往饭厅里走去。
“小姐,你慢点,等等我啊!“小玉急急忙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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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钝玲便与小玉来到了饭厅。
雷老夫人一见她来了便招呼她坐到她的身边,两眼顿时笑米米的,显示她的到来使她很高兴。
“慧儿,你来的正好,快过来用早膳!”
落了坐以后,雷老夫人转向一旁的吴妈。“将军还没有过来吗?”
“他怎么还不快来啊,指不定又在废寝忘食了,这孩子真是的!“雷老夫人带点责备的语气关心道。
吴妈见状便吩咐一旁的丫鬟去叫将军过来用膳。
“伯母,可能将军有什么要事给耽搁了也不一定,要是等下他还不过来,一会我把早膳给他端过去。”钝玲温柔体贴地说道。
“这样也好,如果他还不来,那我们就先用吧。”
“娘,慧玲,我来晚了,没让你们久等吧,刚才有事耽搁了一下。”
见宝贝儿子来了,雷老夫人赶紧招手让他在自己右侧旁坐了下来。
“没有,刚刚好,我们也是刚刚坐下,正准备用膳,才刚聊一会,你便来了。”
他微微一笑转向钝玲。“是吗?”
看到思念以久的男子近在眼前地看着她,她的心瞬间被他的那双眼眸给攫去了呼吸,她的心儿怦怦直跳、既慌又乱又热。
难道他就不明了她的心意?她炽热的双眸子看着他,深情的望着他,他就没有知觉吗?
她的内心深处那筑起的一幢幢心墙早已为他一点一滴的全盘崩塌了呀!
钝玲羞涩地出声:“对啊,我和伯母刚没聊没几句话你就来了。”
雷老夫人心情也大好,转头向一旁的丫鬟道。“快帮将军盛碗白粥吧。”
“是。”
“还是我来吧。“钝玲制止了一旁的丫鬟要盛粥的双手。
她心情激动地帮雷均盛了碗白粥,然后小心翼翼的将碗递至雷均的面前,真好久没有这般近距离的看着他了,突然她感到自己的脸一片火热,烧得她既惊慌又失措起来。
雷老夫人瞧见钝珍羞涩的脸红模样,不由得打趣。“均儿,你要多吃点哦,你看慧玲对你多好啊,还亲自帮你盛粥。”
“嗯,谢谢,慧玲,你也多吃点哦!”
钝玲的俏脸早已一片通红。
这一幕,雷老夫人早已收尽眸底,她知趣的不再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