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搞垮老郑的公司,不是张伟的最终目的,因为张伟要报仇,他的最终目的是搞垮老郑这个人,为王炎和陈瑶报仇。
此次南下,和老郑斗,张伟有足够的耐心和决心,他像一只蛰伏的大虫,静静地等待猎物上钩。
张伟采取的战术是以静制动,防守反击,以守为攻。
此时,张伟满脑子对老郑充斥的只是要报仇,并没有想得更多,当然,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倒是真的出乎张伟的意料。
老郑今天一进办公室,看到了昨天的报纸,看到了张伟成立两家公司的消息。
老郑拿着报纸,看了一遍又一遍,心里想,终于来了,这小子终于来了。
不过,老郑又感到很奇怪,陈瑶怎么没有回来,难道是张伟先回来打前站?
老郑琢磨着,张伟一定回来有一些日子了,成立公司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的。
看到张伟接手假日酒店,又去开发卧虎峡漂流,老郑知道,张伟手里有钱了,即使没有钱,也肯定是陈瑶在背后做资金支持。
老郑心里一紧,张伟开发卧虎峡漂流,等明年开业,那自己的漂流怎么办?岂不是蛋糕最少要分割一块出去?还有,张伟做漂流的路子已经很熟悉了,而且,对营销又十分在行,到时候,恐怕就不是分流一半客人的问题了。
老郑感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是老郑十分担心的。
同时,老郑心里还隐隐不安,他摸不清张伟此次回来的真正全部意图,是仅仅回来投资创业吗?北方他的生意红红火火,为什么又要跑回来创业?
老郑不由想起自己给潘唔能提供情报导致王炎被警察侮辱和张伟陈瑶被绑架的事情,还有,自己落井下石收购假日旅行社的事情。
如果张伟是为了这个回来的,那事情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想到这里,老郑心里一股惊惧涌上心头。
不行,决不能让这小子在兴州呆下去,他在兴州,自己就没有一天好日子过,早晚他会对自己构成巨大的威胁。
正在烦恼间,于琴推门进来了。
老郑一怔:“咦,你不是在海州吗,不好好在家里养身子,跑这里来干嘛?”
于琴还是以前那样,只不过身体稍微有点发福,小腹部刚刚开始隆起,她正一心一意养孩子呢。
“我这两天眼皮老是跳,心里不安稳,觉得你狗日的这两天可能又干什么不出奇的事情了,就过来看看,怎么?不行吗?”于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老娘是董事长,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你管得着吗?”
“呵呵……”老郑笑笑:“当然行了,我哪里敢管你啊,你这都坏了我的孩子了,我还不好好伺候着你啊。”
于琴看着老郑的眼神,站起来:“郑一凡,你狗日的最近是不是又溜冰了?”
“没有啊,你胡说什么!”老郑心里一抽,忙否认。
“我怎么看你眼神晕乎乎的,好似又溜冰的模样。”于琴说。
“靠——我这是在公司忙累的啊,这漂流工地都在整理,等于是重新干了,咱们这辛辛苦苦一年,功夫白费了……”老郑懊丧地说。
“一个破漂流,还多大事,不就是几百万吗,咱们家底子厚实,无所谓,其实,今年咱们做漂流也没赔钱,只不过是把赚的钱又倒出去了,”于琴不屑地说:“光你去澳门输的钱,做3个漂流都够了……”
“那也是咱的钱啊,赌的钱和赚的钱,是不能相提并论的,”老郑说:“这赚钱,不就是图个花地痛快吗,只要玩地高兴,无所谓。”
“我听玲玲说,公司3个月不发工资了,只发生活费,怎么回事,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员工?”于琴又问老郑。
于琴这段时间一直住在海州,对这事刚知道。
“公司有难,大家共担嘛,”老郑说:“大水冲垮了漂流,我陪了这么多,拖欠他们点工资算什么,又不是不给了,等以后公司生意好了,再补上就是了,还有,这目前公司里人心不稳,有的员工向走人,走人了,我这里的活怎么办?我拖欠点工资,正好把人拴住,让他们谁也走不了,想走人,可以,工资就不给了,也省了的钱。”
“你他妈的典型的奸商,你又赌博又买房子,就差员工这点工资?”于琴火了:“不行,你这么办,非凉了员工的心不可,赶紧把工资发给员工。”
“你说的轻巧,哪里有现金了?”老郑一摊手:“不信你去财务问问玲玲,公司账户上现在现金不到3万元。”
“怎么搞的?钱呢?”
“你还问我,钱不都变成了不动产了?咱那几座别墅是怎么来的?你总不至于让我卖了别墅给员工发工资吧?”老郑反问于琴。
“妈的,除了买别墅,你剩下的现金都送到澳门去了吧?老娘现在戒赌了,你倒是越赌越大了,赌一次输一次,这么下去,非得把家底子败光不可,那几座别墅,我看早晚也得送到澳门去!”于琴说。
“你个乌鸦嘴,胡说什么,老子手气很快就会好转的,”老郑气恼地说:“我找人算了,我现在手气正在好转。”
“狗屁,我告诉你,那赌博抓紧给我戒了,好好攒钱过日子,抽空用一套房子作抵押,去银行贷款,不能拖欠工人工资,”于琴说:“你以为那些员工是咱们啊,一年不挣钱一样吃香的喝辣的,他们一个月没有工资,生计立马就成问题,做人不能太毒辣,得讲点良心。”
“好吧,我知道了,回头我安排玲玲去办理。”
“嗯……”于琴点了点头,又看着老郑:“我这一怀孕,你是不是又放松了?说,是不是最近外面有女人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整天都被工作忙死了,哪里有这精力啊,”老郑忙说:“不信,你问问于林。”
“问问于林?我看得问问于林你是不是最近又骚扰她了,”于琴说:“你这个色龟,离了女人一天都不能过,还能忍这么久?告诉你,你胆敢骚扰于林,老娘立马废了你……”
于琴说话的口气突然有些硬,老郑一个激灵:“我当然不会了,她是我小姨子,我怎么会呢。”
于琴说:“告诉你,郑一凡,别让我知道啊,知道了,你就完蛋,彻底完蛋!”
老郑摇摇头:“女人啊,就是喜欢猜疑,唉,无聊。”
说着,老郑拿起报纸看报纸。
于琴一把抓过来:“老娘先看。”
于琴打开报纸刚看了一眼,突然就喊老郑:“喂——张伟回来了!成立了两家公司啊。”
“是的,早就回来了,这报纸是昨天的,昨天我没进办公室,我这也是刚看到的!”老郑无精打采地说。
“好厉害啊,成立了两家公司啊,一家酒店,一家漂流,这家伙,发财了,有钱了!”于琴边看边说:“咦,陈瑶怎么没来呢?他们俩不是干什么都在一起吗?”
“你问我,我问谁去?”老郑说。
“张伟回来你不高兴,是不是?”于琴看着老郑:“你看你失魂落魄的这熊样!是不是害怕了?”
“我有什么害怕的?”老郑翻了翻白眼:“我又没怎么找他,我和他是井水不犯河水。”
“哼……你对王炎和陈瑶做的那些事,估计张伟早就知道了,他回来了,还不找你算账?”于琴说:“张伟一只手就能把你整个半死,就你这脓包样的,还撑他一下子?”
“你以为我怕他啊,他要是敢动我,波哥的人还不整死他,让他死无葬身之地。”
“哼……还提黑社会,黑社会被枪毙了四秃子和王军,波哥还敢这么放肆,你就自己给自己壮胆吧。”于琴说:“张伟回来做漂流,岂不是要冲击咱们的漂流?”
“废话,那是一定的,那卧虎峡的漂流比咱们这里环境地势都还好,再加上客人都喜新厌旧,要是让张伟把漂流搞起来啊,明年咱们这漂流就死定了!”老郑说。
“那怎么办?咱们坐以待毙?”于琴看着老郑。
“我当然不能坐以待毙,我估摸着,张伟这次回来做漂流,就是冲我的漂流来的,他就是想把我的漂流击垮,我决不能让他的阴谋得逞。”老郑说:“还有,咱们公司里的老骨干和假日旅游的人,估计都是他要挖的对象,所以,我主张,工资还是拖欠着好,不能发下去,发了,人就跑光了……”
“总拖着也不好的,大家都要吃饭的,要穿衣的,你这么做,会让员工寒心的。”
“那就下个月发当月的工资,这两个月的,压在那里好了,等于是押金。”老郑说:“不然,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那要是人家不要这两个月的工资了,坚决要辞职呢?”于琴说。
“那就走呗,正好我赚了3个月的工资钱,再说了我,我就不信,都不要这两个月的工资了,这可是4000多元呢,谁舍得不要?”老郑说。
“算你狠!”于琴说:“我给你说啊,张伟不惹你,你可别惹他啊,惹上身来,甩都甩不掉!”
“我一点点都不想惹他,但是,他也不能把我逼的无路可走,不能断了我的财路,把我惹烦了,我不管他多牛逼,别怪我翻脸不认人。”老郑狠狠地说。
正在这时,玲玲进来了,拿了三张纸递给于琴:“你看看。”
于琴接过来一看:“呀——”
“怎么了?”老郑问于琴,伸着脖子看。
“你的营销部被颠覆了,”于琴把三张纸递给老郑:“完了,赵淑和阮龙两口子辞职,我这未来的妹夫赵波也不顾情面,也辞职了……”
老郑接过来一看,是阮龙和赵淑赵波的辞职报告。
“他们人呢?”老郑问玲玲。
“走了,收拾完自己的东西,把报告递给我就走了,说回头来领那两个月的工资!”玲玲说。
老郑把辞职书三下两下撕得粉碎:“这不是诚心拆我的台吗,还想要工资,做梦!”
“他们在这个时候辞职,一定是去张伟的公司了!”玲玲说:“张伟昨天成立了公司,今天他们就辞职……”
“一定是的,肯定是的!”老郑念叨着:“这么快就对我下手了,开始挖我的墙角了,通知公司其他人员,凡是这个时候辞职的,一律不给发工资,一分也不给!”
“我看那,你这4000块钱不一定能拴住人,只要张伟那边高新接收,就是不要工资,也会继续有人走。”于琴说。
“那正好我省了一大笔钱!”老郑有些歇斯底里:“行啊,开战了,死皮脸皮了!”
“话不能这么说,人家辞职你无法阻拦,人家辞职再就业,到哪里去,是人家的自由,你更管不着!”于琴说:“还是从自己自身找找原因吧,别把事情做绝了,别把人心都凉了……”
“我自身什么问题都没有,现在公司有难,大家共担风险有什么错?”老郑气愤地说:“这几个打工的,这些穷鬼,见风使舵,见利忘义,背信弃义,小人,小人,卑鄙,都和张伟一样卑鄙!”
老郑疯狂地叫喊着。
于琴摇摇头,站起来往外走:“妈的,疯了,整个一疯子,张伟刚回来你就疯成这个样子,过些天,还不成神经病啊,我看,你非得让张伟整到精神病院里不可,一个老高成了植物人,再来个老郑成神经病,哈哈……老娘不掺和了,养身子生宝宝去喽……”
于琴说着,自顾下楼,到美容院做头发去了。
办公室里剩下老郑和玲玲。
老郑发完疯,不见了于琴,看着玲玲:“赵波怎么会走?他不是和于林……”
“赵波坚持要走啊,谁知道是怎么回事呢?于林在旁边也不阻拦,好像还蛮支持的。”玲玲说:“赵波走后,于林还自言自语了一句……”
“说的什么?”老郑说。
“好像说‘你们走,我也走,我也去找张哥……”玲玲说。
“晕倒,这死丫头,她也要去投奔张伟,这不是诚心弄我难看吗,这还了得,不行,绝对不能让她走,你给我好好看住她!”老郑火了。
玲玲点点头:“我知道了。”
“公司里其他人有什么动向?”老郑又问玲玲。
玲玲摇摇头:“没看出有什么异常的地方,不过,现在,这些人,特别是假日旅游的人,包括张伟以前关系很好的几个中层骨干,做事情都避着我,不让我知道……”
“嗯……你这段时间多注意,多打听着他们的动向,不能让张伟把我的家底子给端了,没有人,我怎么开展工作,这公司里的活指着这帮人呢!”老郑琢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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