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后,个个都是大吃了一惊。
端敏的神色也是一变。
不可能,不是,绝对不是!一定是小瑞体内还藏着其他的毒,一定是那个婆子的干的!而现在正好毒发。
反正金婆子已被带走,死无对证。
云曦开口道,是不是毒药,拿活物一试就知。
奴婢去抓活物。青衣应道。
很快,她从外面抓了一只麻雀,麻雀系着腿,扔在地上。
那个太医将药丸捏成了粉,送入麻雀的口里。
过了一会儿,麻雀扑腾了几下,歪倒一边不动了。
公主,你还有话说吗?
云曦微微弯起唇角,端敏,自作孽,不可活!
与人勾结,毒害段瑞,嫁祸谢枫与奕王府,就不能让再活着!
不,我不知道。我端敏脸色惨白,吓得身子发抖。
刘皇后吓得浑身发着抖,她不死心的又盯上了谢枫。
不,公主不可能下毒,是谢枫,一定是谢枫身上的药有问题,是他暗中给段瑞下了药!
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
云曦清冷开口,本宫的大哥,最近受了风寒,那个药粉包里,装的是本宫的母亲给他备的驱寒药,胡椒粉!
谢枫一脸疑惑的看着云曦,胡椒粉?
刚才在宫门口遇上青一,青一非要塞给他一个药包,原来是一包胡椒粉?
而那个拿了谢枫的药包正研究着刘太医也点了点头,回皇后娘娘,正是胡椒粉。
说着,他还伸手捏了一点放入口里。
因为太辣,他狠狠地打了一下喷嚏。
刘皇后气得一口气憋在心里头
这时,殿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响。
羽林卫头领纪恒与三青带着一众太监护卫跑了进来,奉皇上旨意,前来缉拿毒害瑞蓄的端敏公主!
不!我没有,我没有——
带走!送入宗人府!
刘皇后身子一歪,晕倒在地。
娘娘
殿中乱与一团,有扑上前看皇后的,也有上前来段瑞的。
红萼抱着段瑞哭得几乎要晕过去了。
云曦塞了一粒药丸到段瑞的口里。
这药混着她的血,可保段瑞不死,但又带着嗜睡的药粉在里面。
一时救醒,端敏的罪就轻了。
她要端敏彻底不能闹腾!
。
刘皇后晕倒后,已被尹嬷嬷安排着人抬到锦华宫去了。
景宁宫里,身份最尊贵的便成了云曦。
她命人将各位夫人小姐一一送到宫门处。
为了将事情闹大,云曦便没有带着红萼与段瑞离开,而是让人在景宁宫里找了一处地方将段瑞安置下来。
又责令宫中的太医全都来会诊,闹得人心惶惶。
吃了砒霜的人,早已是跨进了棺材一步,还怎么治?治活了也是个傻子啊。
太医们愁得个个一张苦瓜脸。
青衣与青裳忍着笑,还得不停的催他们找药。
红萼则是寸步不离守着段瑞的床榻前,嗓子都哭哑了。
王妃,咱们一直要在里吗?青衣朝景宁里四处看了看,冷冷清清的宫殿,瞧着让人不舒服,还是王府好。
当然。云曦道,还有一人没来呢!
谁啊?
两人正说话,皇上驾到——
来了!云曦弯了弯唇。
元武帝的到来,多少可以给红萼一点安慰。
云曦起身,立在殿门处,青衣与青裳陪在她的身则。
皇上万岁万万岁。三人均屈膝一福。
一个小太监推着元武帝的轮椅。
表情木纳的宫女跟着他们的身后。
宫女朝云曦眨了眨眼。
她微微弯唇,这是林素衣。
起来吧。元武帝道,然后,双目紧紧地盯着云曦的脸。
是,皇上。
三人起身。
云曦抬头,不经意遇上元武帝的目光,她眼睛一眯,这元武帝为什么这样看她?
你他张了张口,声音沙哑,你母亲是谁?
云曦一怔,她的母亲?
为什么都好奇她的母亲?
她抬头看向林素衣,林素衣则在看元武帝,唇角正勾起一抹冷笑。
夏氏。云曦道。
夏氏?你敢骗朕!她只是你的养母,不是你的生母!元武帝盯着她的脸道。
林素衣忽然清冷开口,皇上,您不是来看瑞蓄爷的吗?怎么问起了奕王妃的私事?
元武帝的脸色顿时一沉,抿了抿唇,闭口不再说话。
林素衣朝那个小太监点了点头,太监忙推着轮椅朝景宁宫里走去。
红萼拿着布巾正给段瑞擦着脸,猛然听到身后有轮椅的声音传来,她吓得怔住了。蓄爷怎样了?元武帝问道。红萼但没有回头,而是跪下应道,禀皇上,侯爷还在昏睡着,太医们说说
她眼圈一红,落下泪来。
元武帝的眸色沉了沉,放心,朕会给他一个交待的。
红萼低着头,没说话。
元武帝正要让太监推他离开,忽然盯着红萼的脸看。
你叫什么?朕像是在哪里见过你?
红萼,奕王府的一下人而已。
下人?元武帝眯着眼盯着她的脸,略有所思。
他正要转身离开,忽然眼神一亮,眯起眸子盯着红萼耳朵后的一个小肉桩看。
他低沉的问道,那天那人是你,是不是?
红萼的身子一颤,说道,奴婢不明白皇上说的是什么。
你想不想他顿了顿,又看到林素衣按在轮椅上的手,便将话给吞了回去
元武帝离开后,青衣将打听来的消息告诉给云曦。
王妃,好消息,端敏被赐了毒酒,已死在宗人府里了,皇后气得又晕死过去了。
她是必死无疑!云曦了然一笑。
青衣眨眨眼,王妃,您怎么就肯定皇上一定会赐死端敏?必竟她是皇上唯一的女儿。
因为,他发现有个比端敏更让他愧疚的女人。
谁?
红萼?
青衣吃了一惊,王妃,您是说
红萼才是瑞蓄的生母。
青衣吸了一口凉气,红萼还真给隐忍。
不是她隐忍,而是她淡然,她曾跟我说,不求段瑞大富大贵,只求他平安。。
云曦又割了手心血喂给段瑞,不多时,他就醒了。
红萼抱着他,又是一阵狠哭。
青衣发现她又割了手,急得跺脚。
王妃,主子知道了,奴婢又得挨骂了,您再割下去,这只手就得废了!
哪里有那么严重?他现在又不在,你担心什么?再说了,我是在旧伤口上割开的,他发现不了。云曦不以为然,重新包扎好了手掌。
此时说起段奕,云曦的左眼皮忽然一跳。
这种感觉,她从来没有过。
在她心中,段奕就算身处绝境,也会逆转,但这次,她却心跳加快,眼皮乱跳。
难道有什么事发生了吗?
青衣发现她神色不正常,忙问道,王妃,怎么啦?
她眯着眼盯着青衣,跟我说实话,王爷呢?去了哪里?
他奴婢一直跟着王妃,不知道啊?王爷去哪里也不会出宫的,王妃放心,他一会儿就回来接您。
青裳你知不知道王爷在哪里?
青裳摆摆手,奴婢不知道。
你们是不是瞒着我什么?他说太后寝宫的院墙倒了,去看看,怎么会去这么久?这天都要黑了
王爷想必是与瑞福宫的人商议着怎样修缮吧。青衣敷衍着说道。
云曦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而是提着裙子在原地踱步,不行,我找他去!
青衣与青裳互相看了一眼,只得马上跟上她。红萼与瘦个子嬷嬷宋妈妈抱着段瑞跟在她的后面。
。
云曦到了太后宫中的瑞福宫,但宫中并没有段奕的影子。王爷人呢?她挑眉看着两个侍女。
两人的眼神躲闪,一定有问题。
王妃王爷说,他在宫中办些事情,让您在这里等他也好。这座宫苑都是王爷的人,您可以放心休息着。青衣与青裳一人扶着她的一只胳膊,不由分说的扶着她进了内殿。
虽然这座宫苑没有人住,但依旧打扫得干净整洁。看守宫苑的太监宫女都一齐迎了出来,王妃娘娘千岁千千岁。
都起来,我只是来歇歇脚。
她挥退了众人,一人站在宫苑的窗前。段奕跟着那个小太监走时,那人递给他一个小布包,然后,他就变了神色。那布包有什么问题吗?
皇宫中的一处僻静的宫苑里,景姑被几人拦住了。三青正与青一青二带着十来个太监围攻着她。段奕负手立于一旁,眸色沉沉,俊颜上布着寒霜,正一瞬不瞬地盯着景姑。
景姑袖子忽然用力一甩,射出几只短箭出来。玄色的箭身,幽蓝的箭尖。段奕脚尖一点跃离地面,躲开了那几只短箭。但没一会儿,景姑的箭又一只接着一只朝他射来。
动作之快,仿若只是几道光影闪过。主子,小心!那短箭上有毒!青一几人惊呼一声。段奕神色一冷,从袖中抽出长鞭扫开短箭,又飞快地卷向景姑。
哪知景姑的身子像是会变一样,片刻就跃离了地面,跳到包围之外。段奕神色一缩,这婆子的本事当真是高深莫测,这么多的青隐卫围攻她,居然沾不到她的半片衣角?
小子!以你的本事,你杀得了老身吗?哈哈哈——她有半边脸被谢枫毁了容,笑起来时,皱起的皮肤看着阴沉渗人。
本王倒是看走了眼,你居然是隐藏最深的那个人,你一直混在皇宫里想做什么?你到底是谁的人?
景姑冷笑,哼,小子,你居然识破了老身的身份,那么,你今日就别想活着走!在你死之前,告诉你也无妨。老身谁的人也不是,他们都是老身的棋子!看着所有人都杀来杀去,看着那些人厮杀得你死我活,真是开心啊——
她仰天大笑,声音刺耳,惊得青一青二等人忍不住捂起了耳朵。
段奕却是丝毫不为所动。他的眼神又沉了沉,互相厮杀?什么意思?难道所有的恩怨,都是你挑起来的?
没错!老身要看着所有人都死!全都死!
六年前,你杀了黑水岭的谢宏夫妇?
景姑咬了咬牙,凡是与那个人有关的人,老身都不会让他活着!
那个人是谁?
景姑森然的脸忽然柔和起来,一双苍老的眸子,竟然同少女的眼睛一样清澈。
她忽然看向段奕,五十年前,那人当得是天下第一美男,多少女人为他倾倒,小子,你长得同他有几分像,本想最后杀你,但你太多话了,老身现在不想说了,你受死吧!
她袖子一扫,一道劲风朝段奕劈来。段奕眉尖一拧,脚尖飞快跃起,躲开了她的掌力,同时扬起鞭子就卷向她的脖子。
景姑冷笑,伸手便去夺他的鞭子。但段奕却忽然弃了鞭子,手指一转,一枚双头蛇短箭现于手上。
噗——
短箭末入景姑的胸口。以彼之箭,刺彼之身!
好小子!找死!景姑大怒,反手朝段奕拍去。
主子,小心——青一青二众人顺势又围了上来。
受了一箭的景姑,手中的动用明显地比刚才慢了不少。
一缕头发已被人削掉。
而这时,忽然从院墙上又跃下一个人来。她的身影如一抹红霞般绚丽,动作轻盈如燕。
曦——
段奕的心忽然抽紧。他想喊她,却又怕惊动景姑,只得悄然朝云曦跃去。
但云曦的动作却快如一道光,动作之快竟不输于他。他捞了个空。
谢云曦——段奕彻底怒道,这小女人不要命了?居然敢偷袭景姑!
云曦没理她,手中正握着一把雪亮的匕首,飞快地往景姑身上一刺。因为心中一直不安,眼皮一直狂跳,两个侍女又死活不说段奕去了哪里,她只好自己在宫中寻起来。
一路找到了这里,正听到景姑说六年前谢宏夫妇是她杀的。
她如何还忍得住?她受了多年的委屈,眼看仇人就在眼前,她哪里忍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