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润玥苍白的小脸,满是心疼。朱润玥哭闹有大半个时辰了,嗓子都已经哭哑了,沈梦璐各种法子都试了,都不管用。朱鄞褶若是再不出现,她都想直接敲晕朱润玥算了。
“都说了,她是我的小*,自然听我的话。”朱鄞祯含笑应了一声,见朱润玥睡熟了,便唤了凝霜将朱润玥带去睡觉,自己则拉着沈梦璐坐了下来。“下回润玥再闹,你就直接带她找我去吧,不要跟自己过不去了。”
沈梦璐心头一暖,侧身靠在朱鄞祯身上。“你日理万机已经十分忙碌,我哪里忍心给你添乱。”
“朕若是连小家都顾不上,还治什么国家。”朱鄞祯霸气地发出宣言。“天下再重要,也不及娘子和孩子们重要,所以娘子你无须有负担,任何时候,为夫都首先是你的夫君,是孩子们的父亲,其次才是一国之君。”
沈梦璐轻笑一声。“你这悖论要是被人听了去,我可要成祸国魅主的红颜祸水了。”身为帝皇,向来要求是天下人为先,到了朱鄞祯这儿竟都反过来了。
“什么悖论,这分明是真理。”朱鄞祯疼惜地搂着沈梦璐消瘦的肩头。“娘子,为夫虽不能成为你的英雄,可至少是你的夫君,任何时候,为夫的怀抱都为娘子敞开着,娘子你随时可以依靠。娘子你,不用事事都自己扛着,你要相信为夫,就算天塌下来,为夫也会保护好你和孩子们的。”
沈梦璐扬眉,支起身子望着朱鄞祯。“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朱鄞祯突然说出这样的话,似乎有些奇怪。
朱鄞祯垂下眼眸,重新将沈梦璐按回怀里。“没什么事,为夫只是……只是随口说说。”
随口说说?沈梦璐不信,她敏感地察觉到朱鄞祯抱着自己的手臂微微有些发颤,再想到先前朱鄞祯望着朱润玥时那饱含情深和不舍的眼眸,沈梦璐的心头直发沉。
“四郎,是不是朱鄞褶给的地址是假的?”沈梦璐沉声发问。鬼魅们还是没有找到娜塔莉娅的真身吗?”
朱鄞祯身子微微一僵,牵强地勾起了嘴角,“不,地址是真的。鬼魅们也找到娜塔莉娅的真身了。”
“真的?”沈梦璐先是眼睛一亮,随即又凝住了笑。“她的真身有问题?”
朱鄞祯沉默了片刻,这才艰涩地点了点头。“娜塔莉娅的真身已经腐化了。”别说心头血了,连一块像样的肉都没有了,已纯然成了一堆毫无用处的尸骨了。
鬼魅们按着朱鄞褶的地址,顺利地在一个十分隐秘的石室找到了娜塔莉娅的真身。看到完好无损的真身,鬼魅们兴奋不已,第一时间便想将真身运回京城。可谁知道,这真身刚刚离开石室,便开始腐化,没过多久,就变成了一滩血水和一堆白骨。
“所以,她的真身已经没有用了吗?”沈梦璐大受打击,怔怔地问到。所以他们这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所以她的润玥是无药可医了吗?
朱鄞祯艰难地点了点头,“恐怕如此……”
“润玥怎么办?那我们的润玥怎么办?”见朱鄞祯点头,沈梦璐突然有些激动起来。她可以接受朱鄞褶给的地址是假的,却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明明已经找到了,为什么会空欢喜一场呢?好好的身体,为什么突然会化成血水和白骨?为什么会这样?
“娘子,润玥……润玥不会有事的,我们……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朱鄞祯痛心地抱住沈梦璐企图让她冷静下来。
冷静?她一直很冷静,她就是太冷静了,才会一再被朱鄞褶和娜塔莉塔牵着鼻子走,一次又一次被他们戏弄。沈梦璐美眸喷火,突然推开朱鄞祯,跑到里屋取了一根皮鞭,便怒气冲冲地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