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一闲的心意,这一回,他选择和闻人御站在一边。上撰插了话道:“连长,我说过,他昨晚巡夜去了,今天,可以不出早训。”
连长轻蔑地瞥了上撰一眼,然后回过头来笑呵呵朝闻人御道:“指挥使,是这样的,我手下管的士兵,都不是巡防兵,不可能会去巡夜,所以……”
连长的话还没说完,闻人御无情打断:“没有出席早训的小士兵叫做姜一闲对吗?”
连长不明白闻人御的意思,但从字面意思上来看,连长只能点点头。“是啊!”
“你不用查了。虽则这位姜一闲不是巡防兵,但我昨日看夜色不佳,唯恐有什么乱事降临,就临时让她去巡夜了,也算加强了巡防人员的力量,大家才睡得安稳一些。”
连长十分无奈,只能对闻人御笑呵呵以表示自己的失态,他低下头去,朝上撰所在的方向打了个白眼。这小子,不能说清楚一些吗,姜一闲不是去巡夜,而是被闻人指挥使点名去巡夜!
上撰挑眉,不动声色。他就知道,闻人御必定会帮衬姜一闲说话,男人嘛,总归懂男人的。
姜一闲幽幽醒来,是被帐外的嘈杂声吵吵到了。每日的午膳时分,是大家伙儿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大家趁着这个时候说些今日的所见所闻,然后各自分散,午间休息。
姜一闲摸摸干瘪的肚子,正觉得口中无味。忽然脑子里一道光闪过,今天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她现在是在军营,每天都有早训。是的,姜一闲是不是错过了今日的早训啊!
姜一闲万分纠结的时刻,上撰掀开帐帘进来,他的手里端着一碗军饭。看到醒来的姜一闲,他没有太多的惊讶,淡淡道:“我新打了一盆水,你要不擦擦身子,然后把饭吃了吧。”
姜一闲还没来得及说话,上撰就放下碗筷,径自走出帐篷。
难道上撰不开心吗?还是她昨晚病发的样子,吓到了上撰,以至于他不想和她做朋友了?
她左思右想,还是选择先把身体擦一擦。
在军营里不比在姜府,平时在姜府发搀,小橘子都会贴心地给她准备好一澡盆的热水让她沐浴,军营生活很艰苦,能有干净的水就满足吧。上撰不仅给她打了水,连饭菜也一并送来,大抵还是很心疼她的吧。这样一想,姜一闲的心情便舒坦多了。
整个午休的时间,上撰都没有回来过。但偶尔能听见帐外有人的动静,上撰就坐在帐门口。
姜一闲穿戴好,端着那一盆子水走出帐篷,找了个没人的地方把水倒了。她回来时,脚步不由自主地停在上撰边上,对他道:“别坐在地上了,进帐子吧。”
“午饭吃了吗?”上撰迟迟没有站起来,而是问了这么一句。
姜一闲摇摇头,解释道:“刚刚在擦身体,现在都弄完了,马上就吃。”
上撰对姜一闲的关心可谓的无微不至,甚至超过了哥哥对妹妹的关怀。上撰的眼里从来没有流露出对姜一闲的依恋,姜一闲也看不透他对自己的情感了。
姜一闲食之无味地嚼着嘴里的饭菜,小心翼翼地问上撰:“昨晚我发起病来,有没有吓着你?”
“没有。”上撰淡定答道。
“我发起病来,是什么个模样啊?”姜一闲张大亮晶晶的双眼。
“你会疼。”上撰答得很干脆。
姜一闲自然知道自己会疼,因为病一来,她尚且存在意识的时候,能感受到那钻心蚀骨的疼痛。
“除了疼呢?”她不依不饶。
上撰想了想,平淡答:“还会出汗。”
上撰不知道姜一闲是否知道自己皮下的惊异状况,那些油走的黑线,大抵很难被一个女孩子接受吧,并且这些黑线出自于她身上。
姜一闲挑挑眉,低着头扒饭。大抵上撰也不会告诉她什么了,是她的病情本来就不严重,还是他不想告诉她,怕她担忧?
“早训你没去,闻人御帮你化解问题了。快些吃饭吧,休息会儿,晚训就该来了。”
-本章完结-